“張姐姐,邵哥哥,再往前就是兩雁關了!”趙心慧立於大傘上向前一指,對二人道。
“周平、楚雲兩國現如今該當在兩雁關前交戰,我們前去看看戰局如何?也好回去時向宗門稟告,邵師兄以為如何?“張麗貞問道。
邵堂聞言點了點頭道:“該當如此。”
三人正要再起遁光,忽的遠方一道金光直向三人身邊飛來,速度迅疾無比。
“姐姐快看,那是什麽?速度好快!”卻是趙心慧當先看見,大聲叫道。
張麗貞抬眼望去,道:“有人作法用符文飛信傳書,來自兩雁關方向,必有重要軍情!邵師兄,速速出手將信截下來!”
邵堂哈哈一笑,道:“愚兄正有此意!”言未畢,衣袖中抖手飛出一道金色劍光,直向那道金光迎去。
“邵師兄小心,莫要毀傷了信符!”一旁張麗貞提醒道。
“哈哈,師妹放心!愚兄自是醒得。劍飛問雲,四方囚籠,給我困!“邵堂答應一聲,手中劍訣一引,那迎向符信的金色劍光忽而一分為四,組成小四方劍陣堵在那金色光符去路上。
那一飛而來的金色符信似有所覺,仿佛如活物一般向旁一閃,竟自繞開了四方劍陣自旁邊一晃而過,速度竟然較之先前又快上了幾分。
”咦!“邵堂一愣,旋即怒道:”竟想逃?劍濤驚浪決!碎!“隨著邵堂手間劍訣一變,那四方劍陣怦然爆碎開來,頓時其方圓十丈之內劍氣縱橫。唰唰唰!有數道劍氣濺射在那道金色符信之上,那符信連連震動,表面金光閃爍隱隱有金鳴之音,竟是沒有些許破損,不過速度一窒,緩慢了許多。
”不好!是金飛玉符!作法者道法頗為高強,趙師妹,你我快快出手助邵師兄將它截下。”張麗貞說話時已催動腳下蓮花向那信符飛去,臨到近處抬手便是一道雪飛決,籠成一股白色寒流向那信符落下。
“好!看我用泰玄傘來收它。哎呀!姐姐快接住我呀!我要掉下去了!“趙心慧嬌喝一聲放出腳下黃色大傘,人已躍起向張麗貞撲去。
張麗貞聞言一呆,轉頭見趙心慧腳下空無一物,一時苦笑不得。隻好催遁腳下白蓮靠過去,輕舒一臂樓住趙心慧小蠻腰,將她拉過懷裡,嗔道:”心慧妹妹怎生這般魯莽!“
趙心慧吐了吐舌頭,卻是不敢作答,只是埋頭掐動手中決法,指引大傘向飛符罩去。
符文飛書也屬符道之一,主要為傳遞信息之用,除了普通信符外,尚有五行符、玉符、風符、雲符、隱符、鬼符諸多特殊種類。普通信符道修運用真氣便可催動,只是依據法力強弱而有快慢遠近之別。而想催動種種特殊符類,則必須有相應的功法方可,有的書符甚至只有作符者本身才可運用。金飛玉符便屬於特殊信符,兼有金符與玉符的特征。金符不易損壞,是以可以抗拒邵堂爆碎的飛劍氣場;玉符則與持玉者心意想通,持玉者可以隨時改變符信方向,並且確信收取書符之人無有偏差。因此金飛玉符保密性極強,隻作為傳遞重要信件時候使用。但此種書符催動不易,隻就法力而言,道修築基後可勉強催動,而想要把此信符送去千裡之遠,則非修為至結丹境不可。
讀書人亦然,其內四境者格物、致知、誠意、正心為凝練本心之法,正氣凜然於胸腑而後浩然生。得浩然者方可融合諸般靈氣以為用,而至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外四境。與武皇之道由外而內相反,
天下讀書人無不是內修而外顯,成就內聖而外王之道。至修身境界的讀書人多因境界不固,浩然氣精純不一,若不是修身境中的變態高手,是極難將這般特殊信符催動得如此之遠的。只有修為至齊家境的強者,方可將此金飛玉符運用的如此靈動。而通常認為,讀書人齊家境與道門結丹境相當。也因此,依據催動符籙真氣不同,符之一道,有道符與書符之分。 閑話少提,卻說邵堂爆了飛劍氣場,將那金飛玉符的速度遲鈍了幾個彈指,邵堂二話不說,又自衣袖中飛出一道劍光,又是一分為四,再成四方囚籠劍陣向那書符困去。
張麗貞不比邵堂的劍修神通速度那般犀利,帶著趙心慧移至附近,一記雪飛決將那堪堪逃出飛劍氣場的書符冰住。那金飛玉符表面金光只是一閃,啪的一聲便震碎了冰封,又欲向外飛遁。此時邵堂的囚籠劍陣早已經佔據四方,”困!“隨著邵堂一聲大喝,手中一捏劍訣,四方劍陣應聲向內一收,便將那道書符困於半丈大小的狹小空間中。
那金飛玉符受困陣中兀自左右衝突不止,卻每每被劍陣阻止而回,叮叮叮,空間中傳來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邵堂手中劍訣翻打不停,額頭隱隱有汗水顯現,卻堪堪隻將那飛符困住,想進一步收緊劍陣卻是不能。邵堂氣得哇哇大叫道:”這符書怎的如此難纏!“
“皇天后土,賜我泰然,泰玄傘,給我鎮!”此時趙心慧的大黃傘才緩緩飛至劍陣上方,隨其法決如山嶽般的往下一壓,傘下轟隆一聲黃光泛起,正在那劍陣中往來衝突的書符突然停頓,好像是背負了千鈞之重,速度一下變得猶如龜爬。
“咦!還能動?爺爺給我的法寶還能壓不死你?泰玄傘,給我再鎮!”趙心慧又是一道法決打在巨傘上,哄一下又是一聲悶響,傘下黃忙一盛,那道書符終於被定在了空中不再動彈。“邵哥哥!,快呀!我堅持不了多久!“趙心慧又叫道。
“好機會!四方囚籠,收!”邵堂手指間壓力一送,如何能放過此等良機,趕忙收緊劍陣,空中四道劍光直指書符,將其穩穩鎖定。但聽邵堂又吟道:“天道有缺,我劍化水,化水補天決,給我吸!”隨即手指間劍訣一變,手指連彈,一連打出四道劍訣分落與空中四方劍之上,卻見那書符金光快速的被四道劍光吸去,轉眼間幾近暗啞。
“邵哥哥,吸得好啊,快快把它的法力吸光呀!”趙心慧見之拍手稱快,在白蓮上雀躍不已,毫無淑女風范可言。
張麗貞見之早已恨極,一手在趙心慧腰間狠狠掐了一把。“哎呀!”趙心慧吃痛,轉頭看向張麗貞時正見其杏目圓嗔,趕忙以袖掩面,又正襟俏立,模樣引人發璩。
那道金飛玉符此時已光芒暗淡,有如垂垂欲滅的燈火,忽的又是一振,其上金光一閃,又似乎要生變故。
“不好!它要自爆了!”趙心慧驚呼道。
“寒水無極,落冰成雪,冰雪凝霜決,凝!”張玉貞守候在側,早已經留心多時,突然一道白光打在那道書符之上,在其將爆未爆之時,恰好將之凝斷住。
至此,那道金飛玉符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法力,變成一封普通書信自空中飄落而下。
邵堂催起腳下劍光在空中劃了個半弧,將那封書信收與手中,又向二人一揚,笑道:“若非師妹最後一道凝霜決來得及時,怕是要功虧一簣了!”
“師兄說的哪裡話?若沒有師兄飛劍,似我等這般根本攔不住它。”張麗貞亦是衝邵堂一笑,說道。
“哎呀!邵哥哥,張姐姐,你們就不要在這裡相互恭維了,快看看那封信上說什麽?呀!好痛!”卻是趙心慧腰間又被張麗貞掐了一下。
邵堂一時無趣,隻得將信取出,看了後說道:“這是楚雲靖北侯發往北軍的調兵令,觀書信乃是浩然書符,催動此符者必是齊家境高手。”
“不好!這等書符與催符者心意想通,我們截了他的書信必已被他感知,怕是不會與我等善罷甘休呢!”張麗貞驚呼道。
“師妹說的不錯!此人必已在追來的路上。此地不可久留,我等當速速離去!”邵堂亦以為然。
“那我們往哪邊走才好?”趙心慧此時已經回到大傘上,聞言亦感覺到危險,急忙問道。
“前方就是兩雁關,往北去必會與此人撞上,往南走則會耽擱行程,我們隻可從兩邊繞行。”張麗貞道。
“往東還是往西?”二人自是以張麗貞馬首是瞻,邵堂將書信收入懷中,問道。
“觀符信方位當是來自於晉雁西關,而中關城關高厚,又布置有弩雲弓,未可輕易飛渡。我們往東走,穿過青石峽便是斷雁峰,過後便是北國,那邊有周平大軍,我們跑去軍營便可無憂。”張麗貞道。
邵堂二人齊齊應是,於是三人升起遁光疾疾往東而去。
~~~~~~~~~~~~~~~~~~~~~~~~~~~~~~~~~~~~~~~~~~~~~~~~~~~~~
西關城樓。
”不好!有人收了我的金飛玉符!”盤坐於地的蘇文秀一跳而起,驚聲呼道。
靖北侯聞言亦是大驚,怒聲喝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捋我靖北大軍虎須?”
“報!”忽然又有一軍校飛奔而至,行軍禮急聲報道:“稟侯爺!西關前十裡忽現周平大軍!樹周平安信王高字旗!”
靖北侯與蘇文秀聞報齊齊色變,安信王高道清來了!
“侯爺勿憂!可在此間主持大局!學生去去就回!”蘇文秀急聲中抖出一幅書卷,又一躍而上,架起一道遁光往南一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