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源起一直在疑惑的是,自己究竟身處哪裡?如果這仍然是地球,那為什麽這個世界的月亮這麽大,有些時段甚至可以遮住半邊天空;如果這是異世界,為什麽和地球如此相似,甚至竟然有漢語的存在,自己又是如何到達這裡的?
種種的疑問,可能隻有這個世界的仙家可以解答,榔木真明顯不會知道,所以薑源起打定了前往歸雲山的主意。
天剛剛微亮,榔木真安排了兩個獵手作為薑源起的護衛,便一行5人出發了,薑源起在群落又呆了一日,看到由榔木拔監督的隘口工程已經動工,才帶著兩個獵手前往歸雲山......
由於雨季的到來,榔木真一行速度有些緩慢,值得慶幸的是越往上遊,植被越稀疏,如果在這個季節往下遊走必定要穿越大量的原始森林,很難前行,不由開始為薑源起擔心。
薑源起心中默記了從榔木到歸雲山的大概走線和方向,更多的是靠獵手的引路,出發前三人就模仿桀鳥族裝扮,換了裝束,自然混入不在話下。
榔木真現在前往的是距離榔木族最近的族群峰水族,因為群落所在地多湖泊沼澤,水量充沛,族民也是靠水為生,所以得名於此,平時這兩個族群相距隻有不到兩天的行程,所以多有來往,這應該是榔木真最有把握的一個族群。
峰水族依然是母系群落,首領峰水綺精明幹練,頗有靈氣,族民擅漁獵精弓箭,在上遊這些群落裡面並不弱勢,反而因為所普遍使用的遠距離捕獵工具,提升了很高的戰鬥力。
一路上榔木真都沒有和手下人交流,薑源起對巫師和兄長二人的顧慮,雖然沒有直說,但榔木真也很敏感,隱約有一些判斷,但是單就日常瑣事細節,很難找出破綻,所幸姑且任之,回去以後再做打算。
巫醫並不傻,他愈發的感覺到首領對自己開始有所顧忌,特別是薑源起出現以後,心裡盤算著如何除掉他,而今天這個行程都是臨時確定的,直到出發前他才知道要去做什麽,心中恨的牙癢癢。
一路上各懷心思,並無言語,沿途除了捕獵休憩也並無什麽插曲,兩天的路途他們走了三天,眼見抵達峰水族的領地,一眾十多人的峰水族獵手攔住了去路,不準繼續進入,否者張弓射箭,凶悍無比。
問明來意之後也並未放行,但同意派人前往通報,於是榔木真一行,隻有在附近駐扎下來,然而這一停下便是2天過去,沒有半點音信。
榔木族隘口的建設倒是進展順利,雖然下了幾場雨,導致泥漿和石塊不易凝結,但是薑源起走的時候交代用藤木把木製結構纏嚴實,木漿中混入乾草,倒是沒有什麽太大影響,只等慢慢陰乾,而地面被雨水浸透之後,反而方便他們對地基的挖掘。
施工的人員大多數是一些外族俘虜,多有傷病,榔木獵手在榔木拔的帶領下甚是凶狠,工傷沒死掉幾人,倒是被劈死幾個。
這邊榔木真一行人足足等了兩日不見回話,眼看帶來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三名獵手沒什麽心思,鑽入森林捕獲了一些獵物,但是由於植被較少,隻能偶爾抓到一些兔子之類的小型獵物,被逼無奈竟也嘗試去水裡抓魚,然而並不擅長,隻能眼看著大魚遊走,一無所獲。
“首領,這明顯是已經拒絕,你看也沒帶夠食物,這周圍又沒有獵物,隻有河魚,不如返回從長計議”巫師幾天來第一次張嘴,他試探的向榔木真提議。
此時榔木真依然在想巫師的事情,
此人本命淮琉吭,並不是榔木族人,是父親活著的時候捕獲的異族俘虜,當時榔木真隻有十多歲的年紀。 父親發現淮琉吭有所不同,竟然頗有巫術,甚至懂仙話,剛好族裡的巫師年邁,不久歸天,族內又沒有巫師接任,便讓淮琉吭嘗試擔任,結果這一任便是十多年過去了。
至於淮琉吭是什麽族民,榔木真並不知道,淮琉吭懂仙話,但又不精通,明顯不是仙家召喚學會的,隻能理解為修仙之人,但是沒有仙家引路,又怎麽修得?歸雲山是目前所知曉的唯一的修仙之地,但是顯然淮琉吭和歸雲派並沒有任何瓜葛。
之前榔木真問過淮琉吭,回答是父親傳承,這個解釋倒也是合理,但是關於族群的問題,淮琉吭的說法是從小跟隨父親遊獵,並沒有生活在哪個群落,所以自己也不知道。
“巫師去找些乾木來吧,火堆很小了”榔木真看著淮琉吭,越發猜測不透,答非所問。
淮琉吭欲繼續說服,榔木真擺擺手說道“再等等!”,巫師淮琉吭隻能作罷。
......
眼見又要天黑,不遠處浩浩蕩蕩來了一眾人馬,領頭的正是峰水綺“有所怠慢,最近染病在身,所以左右並未向我通報,早知榔木首領駕到,我一定早早來迎,快快隨我入大帳”遠遠的就傳來峰水綺伶俐的聲音,各族首領對話已經約定俗成使用仙話,一是彰顯身份,二是各族普通族民聽不懂也能避免一些尷尬。
榔木真並不好發作,答話道“不打緊,我們也剛好體驗一下漁獵的生活”
相互寒暄完畢,便前往峰水族群落,這時太陽已經下山,一顆巨大的透亮圓盤掛在天空, 異常耀眼。
峰水族果然是母系氏族,整個群落錯落有致,伴水而居,沒有明顯的等級分別,各個帳子乾淨整潔,就連峰水綺說的大帳也就是稍微寬敞了一點點。
相比榔木族,峰水族族群人數並不多,估計糾集起來能戰鬥的獵手也就2000下。但是因為所使用的弓箭為遠距離射殺,戰鬥力不容小覷。
榔木真知道峰水綺的性格,這是給他榔木真的一個下馬威,他們之間還有一點感情瓜葛,在二人還小的時候榔木族首領和峰水族首領就有意定親,多半是榔木真看上了這個姑娘。
但是峰水綺剛烈,並不想婚配,加上兩族一個是父系,一個是母系,如果兩人婚配成功,兩個群落肯定會隨之融合,誰來當家是個問題,而且兩個不同氏族社會是根深蒂固的,族民又如何適應?這都是問題。
巫師淮琉吭之前還出過一個入侵峰水族搶親的餿主意,被榔木真駁回了。
此時的榔木真面對峰水綺心情是複雜的,峰水綺亦然。
火堆燃氣,魚肉烤焦的香氣饞煞了幾個榔木族人,帳內漸漸暖和起來,每個人的臉都微微泛紅,榔木真捋一捋胡須並未說話。帳內隻有火燒木頭偶爾的劈啪聲,氣氛異常尷尬......
“峰水首領,這般禮遇,可否知道我等的來意?”巫師淮琉吭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積極,話中影射著這幾日的怠慢,陰陽怪氣的挖苦起來。
“左右可在?把此人的舌頭給我割下來!”(當地語言翻譯)峰水綺並未看向說話之人,輕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