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小黃?”看到同事愣住有些不對勁,年長的主任醫師朝後輩問道。
“我要去趟太平間!”小黃說著向急診大廳後邊連通的小樓狂奔而去,隻留下主任醫師一臉木訥。
………
古鎮老街的盡頭,洞天閣底樓的大門被悄悄打開,兩個身影慢吞吞地扶門而入,隨著門“咯咯”的聲響,大門再度被關上。外邊雨滴漸漸變大,敲打在瓦片、門欄、窗口上的聲音,蓋過了關門聲…洞天閣底樓的“龜鶴遐壽燈”上的燈芯,孜孜不倦的燃燒著,為兩個身影照亮了明路…
“主人,你都濕光了…讓青兒幫你沐浴吧…”
突然從天而降的福利,讓葉玄臣有些激動,不過他還是委婉地挪開了那雙緊抓著自己的小手…
“青兒,以後我就不再叫你這名了。我得改叫你芊芊了,還有戚芊芊的記憶你獲取了多少?”葉玄臣突然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這個“重生”的戚芊芊有些不太適應。
“主人,你不要青…你不要青兒了嗎?”戚芊芊眼淚汪汪,帶著哽咽的嘟噥了一句。
葉玄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問:“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
“你都不讓我陪你沐浴了,以前青兒可是一直陪著的。”
戚芊芊這麽一說,讓葉玄臣很是無語,這丫頭以前是靈魂,現在有肉身,自然不一樣。最重要的是青兒非生靈,屬物靈。葉玄臣最初看見青兒,是在一次暑假旅行的路上,路過GS隴西,在一處交易古董的小市場,找到了一塊看不出年代的碎木塊,木塊上雕著詭異的花紋,以及附著在木塊裡的青兒。
由於青兒沒有記憶和認知能力,她所有的東西都是葉玄臣教的。原來葉玄臣取名時,看到青兒著綠裳,想給她取名叫芊芊,但想到同班同學有個戚芊芊,所以避其名諱,改名青兒…可沒想到命運弄人,兩個芊芊如今合二為一,變成一個人了。
“以前你還是個幽魂,現在你已經是人了,所以有些以前可以做的,以後都不能做了。在我們人類裡有著既定的法則和規范,你萬萬不能去觸犯它,不過你可以用自己的特殊能力,給予自己一些特權。還有戚芊芊已魂歸黃泉,所以你要替她活著,幫她完成剩余的人生,這是功德…某種意義上,你拯救了一個家庭。”葉玄臣說得很認真,還給戚芊芊披上了一條毛毯。
“主人,青兒不明白,為什麽我要替這個丫頭去生活?她的肉身已經屬於我了,我應該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隻能將你從戚芊芊體內剝離了,因為這原本就不屬於你…”
“好吧…青兒明白了,不過青兒有個要求。”
“說…”
“青兒想一直留在主人的身邊,可以嗎?”
就在兩人對話,葉玄臣點了點腦袋之時,一個茶杯摔碎的聲音,在樓梯邊傳來。葉玄臣轉頭看到葉小滿,一臉害怕、欣喜的表情,想過來卻又不敢靠過來。
“臣臣,戚芊芊同學她…”葉小滿指了指戚芊芊,心情有些激動,她不知道葉玄臣的“借屍轉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所以她才會求葉玄臣去救戚芊芊,也知道葉玄臣去了醫院,所以一直在洞天閣等他…
“她活了…我從太平間把她拖出來的…小滿姐姐,記得保密!估計這陣子不會太平,我們得想個法子,解除這事的影響。”
葉小滿雖然還是很害怕,不過好奇心的驅使,還是讓她慢慢靠了過來,
對著戚芊芊又看又摸… “小滿姐,你帶她去洗個熱水澡吧,她頭上有很多手術時流下的傷口…”
“好的,你就放心吧!”葉小滿不在害怕後,乾脆地回答道。
望著兩個倩影緩緩離開,葉玄臣歎了一口氣,來到兩樓書架躺椅旁,手裡捧著一本無名書若有所思…
………
雨下了一夜,直到拂曉時分,才漸漸由小轉無。由於濕氣重,空氣中產生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很是寧靜。
同一時間,中心醫院的太平間卻是亂成一片,太平間裡出現了一堆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以及製服的警員,醫院屍體丟了,自然被立案調查。而監控卻什麽都沒拍到,現場也是乾淨的很。唯一的線索,隻有醫護人員小黃,在急診大廳看到的那瞬間,一時間變成了無頭案件。
一大早,葉玄臣便領著重生的“戚芊芊”,來到了屬於她的家。而收到醫院通知的戚芊芊家人,看到自己女兒活生生站在門口的時候,震驚得都傻了,醫院說屍體被偷了,結果女兒站在了門口,好一會兒戚母才抱著戚芊芊一頓痛哭。
“芊芊,媽媽沒在做夢吧?”
“阿姨,戚芊芊同學根本就沒死,昨天她的身體機能出於假死狀態,就是醫學中的微弱死亡,是醫院誤診了,還好我去配藥迷路走錯了地方,看到戚芊芊同學倒在灌木叢的角落裡,要不然…”葉玄臣有板有眼地說著對過的套路台詞,他已經決定把借屍還魂的事兒,嫁禍給醫院誤診了。
送完芊芊後,葉玄臣大搖大擺的回家吃早飯,偶爾的早起,讓他覺得精神有些亢奮。吃過早飯後,葉玄臣和葉小滿一起來到學校上課。他一切如初的淡定行為,不會有人想到,他昨晚幹了什麽。
由於葉玄臣讓芊芊串過口供,之後戚芊芊通過了醫院和警方的盤問,以及躲過了媒體的采訪。
戚芊芊由於身體問題,在家療養。通過此次事件,戚家也對坑人的醫院失去了信任。葉玄臣上了幾節課後,趁中午休息時間,一溜煙跑到戚芊芊家中,趁著戚家人不注意,拿到了青兒給的一個用毛巾裹起來的包裹,一路逃回了自己的洞天閣。
葉玄臣鎖上了大門,轉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慢慢打開了毛巾包裹的布包,布包裡是一塊帶著青綠色繡蝕的青銅片。
青銅片上拓印著怪異的花紋,葉玄臣腦袋嗡的一下,似乎又清醒了一點,這青銅拓片上的花紋和石鑰上的有異曲同工之秒!唯一有所區別的是拓片上的紋路猶如工筆般細致寫實,而石鑰上的紋路由於是類似漆上去的緣故,保存得並不是很完整。
受到啟發的葉玄臣,立馬拿著青銅拓片來到了兩樓的“書環”,在書架上取下了已經沾了些灰塵的《山海陰陽冊》,這是洞天閣唯一三本竹簡類的藏書。
這本《山海陰陽冊》是葉玄臣的老祖宗留下的,具體是什麽時期的產物,目前以無從考究,葉玄臣隻能通過古物和文字鑒定,大致判定是春秋前的藏書。裡邊卷首是一塊地圖,地圖隻有目前中國的五分之一大,主要區域是黃河長江流域。地圖中畫了山川水流的陰脈,以及山水脈的氣點,由於風水中的“脈相流動”特性,後邊還有幾幅圖,便是位移後的圖冊。
全書共八張圖,四十九處注解,由於是千年前的古董,上邊所刻注解和圖形均有損壞,比起出土的竹箋,這卷在火紅的歲月下逃生,算是保存得完美了。
“啪!”葉玄臣拍案而起,眼睛盯著拓片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