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白蛇見一撲即空,暴怒起來,嘴裡發出一陣”吱吱唧唧”的怪叫聲,貼地一滾,好像怒龍出海一樣又
重新躥了過來,張著大口,吐著鮮紅的蛇信,朝著三鬥僧的禿頭咬了過來......
三鬥僧不敢怠慢,偏身一閃而過,揮劍就斬。豈料那白蛇未待他的劍挨近,一抖身子已躍向另一旁了。
三鬥僧與白蛇大戰了不知多少個回合,拿出了所有的看家本領,竟連蛇皮也沒碰到一下。
漸漸地,三鬥僧便累得氣喘如牛,眼看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了,而那白蛇卻越戰越勇,大有不獲全勝決
不收兵的架勢。
三鬥僧做夢也想不到那白蛇竟如此地驍勇善戰,嚇壞了,心想這麽拖下去,自己的一條命非得葬送在白蛇的手
裡不可。
此時此刻,他才相信定安老和尚的話,只可惜他沒有時間,否則他非騰出一隻手衝自己的腮幫子狠狠打上兩耳
光不可:為貪一時口福,竟惹得如此大禍!出家人應該以慈悲為懷,自己為何這般殘忍,真是六根未淨,不可
救藥!
他再也不敢戀戰,一門心思隻想著怎樣甩脫面前的這條索命蛇精,保全自己的小命。
就在這時,三鬥僧發現旁邊有一棵柳樹,就一躍身子飛縱過去,抱住樹乾猴一樣躥向了樹梢。
哪知道那白蛇跟著躥了過去,一甩尾巴,一下子竟將那棵足有牛大腿粗的樹乾攔腰掃成了兩截。三鬥僧一個
倒栽蔥跌了下來,摔得他眼冒金星,頭破血流。
還未等他從地上爬起來,那條白蛇便又撲上來了。三鬥僧自料難逃一死,慌亂中,用盡所有的力量,將手中的劍狠狠地朝那白蛇擲了過去。三鬥僧這一劍正好插在了那白蛇的小腹上,那白蛇疼得頓時蜷縮起了身子。
三鬥僧見狀喜出望外,迅速掙扎起身子來。那條白蛇雖然已不能騰跳了,但它還堵在了路上,並緩緩地朝他逼了過來。
三鬥僧已領教了白蛇的厲害,不敢再向前跨一步,也知道那條白蛇受了重傷,一時三刻追不上自己。
便掉轉身子往回跑,想找定安老和尚想辦法幫他躲過這一劫。已是半夜了,定安老和尚聽見大門跟擂鼓似的響著,忙不迭地前去開門。
門剛打開,就見三鬥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撲了進來,他驚駭地問:“老僧不是叫你離開這個地方了嗎,你怎麽又回來了?”
“老和尚……不,定安大師,”那三鬥僧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那條白蛇成精了,你……你快想法子幫我躲過眼前的一劫吧!”並將他路遇白蛇的經過說了出來。
“罪孽呀,罪孽!”定安老和尚雙手合十搖頭長歎,“這都是你自作自受的呀!”
他知道那條白蛇不消片刻就會追趕到這兒來,忙領三鬥僧進到庭院,用大鍾把他罩在了裡面,又給了他一些食物,要他在裡面藏幾天,並吩咐他要誦念佛經來緩解冤仇。
定安老和尚剛剛將三鬥僧安置停當,就見那條白蛇身上插著一把長劍,拖著一路血跡,艱難地爬了進來。
那白蛇昂著頭,東張西望,四處尋找著三鬥僧。
盡管定安老和尚將三鬥僧藏在了大鍾裡,以為白蛇決不會想到那裡面藏有人,但白蛇還是好像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似的,遊到了大鍾前,竟將那口鍾纏繞了起來。
定安老和尚覺得這對於三鬥僧來說並無大礙。那條白蛇用身子纏著大鍾,
一直過了三天三夜才離開。 等那條白蛇消失在後山的草叢中以後,定安老和尚急忙跑過去揭開大鍾一看,不由驚得瞠目結舌。
那鍾裡面哪裡還有三鬥僧的人影子,地上只有一攤血跡和一堆白骨而已……這當口,定安老和尚才想起問題一
定出在鍾上的透氣孔上。
可問題是,那條白蛇是如何通過那些豆粒大小的出氣孔,把三鬥僧弄得只剩下一堆白骨留在這兒了呢?
原來那白蛇通過大鍾的透氣孔,嗅到了三鬥僧身上的氣味。
那白蛇原來是蟠仙聖母小兒子的化身,足有千年的道業,呼風喚雨、幻化隱形自然不在話下。
那白蛇就用碗口粗的身子纏住大鍾,那透氣孔也給死死的堵上了。
三鬥僧在裡面開始覺得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就是三鬥僧功力再強,也撐不住這三天三夜,硬硬的被憋死了。
那樣子太慘了:只見他臉色變黑,嘴唇發紫,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三鬥僧死後,白蛇圍著那大鍾一圈圈的轉,最後又爬到埋葬佛緣的土堆旁,突然立起身子仰起頭流下晶瑩的淚水,然後又朝著那土堆點了三下頭,吱吱的叫了三聲。
仿佛在告訴佛緣:我已經把那個惡僧活活的給憋死了,為你報了仇,你就在此安息吧!我也被那惡僧砍了一劍,血也快流的差不多了,估計我也活不長了。
我要想活命,必須吸乾他的血,吃了他的肉,才能恢復我的元氣,再到靜安寺的後山上,閉古修煉七七四十九天,我再來看你。那白蛇又拖出了一路血印。
不多時那白蛇又來到了那大鍾的外面,碗口粗的身子,在地下一滾,嗖的一聲,變成一道白光,飛到了大鍾之內。
那白蛇猛的一下咬破三鬥僧的頭皮,鮮紅的血液噴了出來,只見它張開大嘴,吸納著那汩汩噴湧的血柱,足足一個時辰的功夫,惡僧的鮮血終於乾涸了,那大白蛇的身子也鮮活透亮起來,頓時又恢復了元氣,在地上翻轉了一下雪白的身子,就像一道波浪湧了過來,甚是駭人。
那白蛇又張開血盆大口,把三鬥僧整個地吞了下去,眼看著那蛇的腹部漸漸的鼓了起來。
不多時,就聽到一種咕嚕咕嚕的聲音,從蛇腹之中發了出來,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眼看著蛇的肚子一點點扁了下去。
不多時,令人害怕的一堆白骨和一張人皮從白蛇的尾部排了出來,那白蛇又變作一道白光,飛出了大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