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語》卷一《旱魃》裡描寫為:“猱形披發,一足行”。袁枚《續子不語》又說:“屍初變旱魃,再變即為犼。”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旱魃其實也是由屍體轉變而來的,,飛屍吸納精魄數百年之後,相貌愈發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刹,還能變幻身形相貌迷惑眾人,上能屠龍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發。
現在墨鏡男已經和女旱魃合二為一,普通的符咒法術對於他來說已經起不到絲毫作用。
吳名很是淡定地望著墨鏡男,心裡頭在不停地思索對付旱魃的辦法,自古以來,旱魃在民間就是災難;消除旱魃的唯一方法,就是用火燒,將其燒得連灰燼都不剩下。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卻又不同,這隻旱魃明顯是與墨鏡男合二為一,作為靈的她不僅僅擁有自身旱魃的本身實力,而且還擁有墨鏡男本身的實力。
“吼!”旱魃嘴裡迸發出一堆火焰,直接朝著張建安這裡襲來。
張建安哪敢直接對付,只能稍微躲避一下。可是旱魃的火焰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強大了,稍微躲避不及,左手手臂上的衣服就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阿仁,小心!”
陸仁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旱魃用手緊緊地掐在手裡,那被掐住的地方不斷地冒著白煙,隨後一下子丟在地上。
“唔!”陸仁胸口暗潮洶湧,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就在此時,小黑已經悄然靠近這隻旱魃,火熱的氣息對於小黑並沒有起到多少作用,反而從眼神裡露出一絲渴望的神色,看著眼前這隻旱魃就如同獵人看到獵物了一般,閃閃發光。
“喵嗚!”小黑身體上突然冒出一個神秘的符文,那雪亮的黑色毛發上形成這個符文在不斷地湧動。
吳名這時候也感受到,小黑身上冒出符文的一瞬間,自己體內那股紅色的靈力開始避開清流的行進路線,直接朝著小黑所待著的紋身而去。
待紋身與紅色的靈力合二為一之時,小黑的兩腋下突然深處一對漆黑無比的翅膀,翅膀上的符文不斷地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雲澤公寓裡不斷凝聚而成的煞氣已經衝上雲霄,整片天空都已經變得暗紅,偶爾還會出現一些紫色的氣體不斷地在暗紅色的雲層之中湧動翻滾。
陰風一陣陣肆掠,雲澤公寓裡那些枯枝敗葉在陰風中不斷地撕裂;席卷而來的風帶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濕潤氣息,卷入高空的紅色煞雲之中。
“居然起了異象?看樣子這小子的靈不一般啊,兩腋生翅,這可是飛天玄虎這種靈獸的征兆,這隻小黑貓莫非真的是那隻消失多年的靈?”
天玄老道站立在高樓上冷冷地看著面前的水鏡,目光已經放在了那隻已經與旱魃合二為一的墨鏡男身上。
“與魃為伍,這一代的祭靈人越來越不如上一代,雖然說我們道家眾多門派都在不停的追殺補天道的余孽,但是至少每一代的祭靈人祭司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仲春子道兄,你想太多了,至從末法時代來臨,孫文絕天地龍脈之氣之後,我們修道之人又有幾人可以修成陽神?再加上之前的那一場災難,我們現在能夠苟且活在世間已經很不容易了。你以為現在還可以如上一輩一樣,引渡煞氣於扶桑?不能了,沒怎麽大的能力了!”
空中不斷地傳遞著兩個老道士的談話,語氣中不停地顯露出一絲滄桑與悲涼。但是,這兩個老道士的目光依然沒有離開水鏡,以及水鏡之中的那道旱魃影子。
“哈哈哈哈,你們知道這十八層地獄的陣法是做什麽用的麽?完全是為了將這些靈魂作為我的食物,來突破那個四十歲的詛咒!可笑,你身為寄靈人卻活不過四十歲,難道不覺得可惜麽?”
吳名淡淡地看著他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我並不認為四十歲的詛咒是一個坎,活著總有活著的用處,至少在我四十歲的時候證明我沒有白活一世!”
吳名這裡在不斷地吸引著墨鏡男的注意力,另外一邊陸仁十分無力地與張建安暗中傳音道:“建安,古籍中記載,要殺旱魃必須以火攻火,只有將旱魃徹底燒死,才能解決問題!”
張建安默然,眼睛不斷地在掃射著眼前的這隻旱魃,但是心中卻沒有底。
要燒死旱魃,至少需要用到火屬性的符咒,但是自己的裝備絕大多數都在租住的房子裡,這次來雲澤公寓純粹的好奇溫月才過來的,身上僅僅身下一張空白的符紙,還是黃色的符紙,怎能可能對付得了旱魃。
媽蛋,不管了,死了還有墊背的,勞資也算活得值了!
張建安與吳名使了個眼色,吳名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吸引墨鏡男的注意力。張建安悄然將手背在身後,掏出最後一張符紙,用力咬破右手中指,背著旱魃在身後快速的寫符。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俯藏!”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
一瞬間書符完成,鮮紅色的血在黃色的符紙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一張火屬性的符咒頓時冒了出來。
“吳名,閃開!”張建安一聲怒喝,三兩步以七星步法踏入張羽煮海的陣法之中,腳下七星接應北鬥,一張黃色的血符正好貼在旱魃的軀體之上。
張建安立刻捏著手指,劍眉微皺,雙手呈十字狀,各自掐出劍指,微微念叨道:“赤帝火王,圍中明煌。刀劍如雨,斬鬼火王。符至立至,急攝無疆。謹請南方火德熒惑星君,火鈴將軍,火鈴神將,火鈴童子,火鈴吏兵,火輪火車將軍,驅雷光,撼火鈴,攝丙丁,駕火雲。上下八方都罩定,邪鬼出者化為塵。急急如律令!”
一團藍色的火焰從這張黃色的符紙上爆射出來,直接將旱魃圍困其中。但是,這旱魃的身體上面不但沒有被燒著的痕跡,反而這些火焰逐漸地融進它的軀體之中。
“哈哈哈哈, 笑話!區區黃符所作烏暘火城咒,怎麽可能對付得了旱魃!小子,你沒轍了吧!”
附身在旱魃身體上的墨鏡男哈哈大笑道,他的身體上也出現了無數奇怪的符號,符號的出現直接將這張黃色的符紙給驅散,藍色的火焰也逐漸地被吸入到旱魃的軀體之中。
“是麽?”
突然,一道輕音從天而降,房門外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慢慢地踱步進來,腳上沒有沾染絲毫的灰塵。
“張小子,看清楚,這就是陽神的力量!”老道士微微笑了笑,慢慢地抬起了右手,指著旱魃搖了搖頭。“烏暘火城咒,可不是你這麽用的!”
說著,老道士居然憑空在旱魃的頭頂上呈現出一個詭秘無比的符咒,這種符咒不說別的,至少到現在為止,張建安見都沒有見到過。
“虛空行符,陽神真人!”吳名呆呆地看著老道士,木訥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