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鬼門關,哪有這麽容易走,要知道張建安再怎麽厲害也只是一個半吊子的道士,都沒有真正入了玄門,靠著家傳的那一點本事,怎麽也不能相信自己那時時刻刻都有可能靠不住的咒語。
果然,還不待張建安把話說完,舒舒服服依靠在陸仁肩膀上的小蘿莉指著前面就開始絮絮叨叨了。
“道士哥哥,那群哥哥姐姐們又來了。”
“啥?”孔文君聞訊扭過頭去,我的個親娘,那百來號惡鬼居然突破了防線,居然絲毫不受淨化的影響,張牙舞爪地朝著走廊蹦來。
“媽了個巴子,你們這群小鬼也敢動道爺的符咒,甚好甚好!”張建安怒上眉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群學生化作的鬼,從袖子裡伸出一把編制好的金錢劍,用力將中指咬破。“管你什麽鬼,欺負勞資兄弟,是你逼我的!”
“雷光猛電,欻火流星,付臣諸將,烈面南行,勾面使者,立蕩乾坤,烈面使者,敷散乾靈,擲目使者,撼動雷神,爭目使者,烈陣布營,八殺威猛,追到翼星,神兵隊隊,九天敕命,敢不從命,破滅汝形。”
以金錢劍為引,召喚九天雷神驅使雷電。電光就在劍身之上來回竄動,一下子在劍尖,一下子又竄到劍柄,讓人不知所措。
一瞬間,雷電交加,驚雷轟雷,昏暗的鬼蜮世界就像白天一樣明亮,似又有人正在擂鼓助戰,一串焦脆的響雷,驚得人頭皮發緊。
“張建安,快停下!”孔文君從身後竄了過來,一手搭在張建安的右手手腕上,急切地說道:“這道神雷不是你現在可以使用的,一旦使用你會失去反抗的能力,別忘了這裡是鬼蜮,你還擔負著保護我們的責任!”
“就是,道長,你爺爺怎麽說的你忘記了麽?”陸仁也隨之附和道。
吳名望著三人,明顯感覺到三個好友這次回來有什麽事情在隱瞞著自己,就連回來都沒有通知自己。只是現在事關緊急,不得不將這些拋之腦後。
“建安收手吧,還不是時候。”孔文君奪下金錢劍,奇怪的是上面的閃爍的雷電居然對於他沒有絲毫反應,反而落到孔文君手上雷電就消失不見。
張建安回過神來,將自己的怒氣強壓回心頭,看著自己好友露出愧疚的神情:“你們怎麽還不走,這群家夥就要上來了。”
吳名三人相視一笑,最終也沒有說啥,好友之間是不需要解釋的。
張建安半跪在地上,既然中指都咬破了,也不能讓它的血白白流了,總得有點用處。不知道從什麽鬼地方又掏出一塊八卦鏡,只不過這面鏡子和之前那塊有些不同,這面鏡子的鏡面是古銅做的,基本上照不出人影。
張建安將吳名叫了過來,將自己與吳名的鮮血一同塗在鏡面上,口裡念念有詞,隨之鏡子散發出一縷淡淡的青光,遁入地面之中。
“建安,走吧。”吳名拉起張建安。
前方等待四人的,是那片教學區,那裡也是學校裡人數最多的地方,倘若那邊的情況和現在一樣,那麽幾人就有得玩了。
花了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幾人就來到了教學區,求賢樓是畜牧專業的教學樓,這裡的學生身上都帶著一股殺氣,所以按理來講這裡的學生應該是最平安無事的。
兩棟大樓中間,有一個不大的廣場,這個廣場平時是諸多學生課間休息時候散步的地方,一般來說像這種較大的學校,是不會在教學樓之間修建這種廣場的。
廣場之間有一排櫻花樹,
只不過這個季節應該是看不到櫻花了。 “大家有沒有聞到一股血腥味?”吳名在這個廣場中間停了下來,鼻子不斷在聳動,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味道傳到鼻子裡。“奇怪,居然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花香?”在陸仁背後的小蘿莉眼睛一亮,小腦袋不停地轉來轉去,也不管陸仁是不是能夠承受住,小丫頭居然一下子從陸仁背上跳了下來。
“好漂亮的櫻花啊!”小蘿莉亮晶晶的眼睛在虛無的天空中抓來抓去,一邊奔奔跳跳一邊高興地和大家分享。
吳名皺著眉,小丫頭居然真的發現了櫻花,已經到了冬天,氣候惡劣的情況之下怎麽會有櫻花。
花香越來越濃,那股清香就好像從頭頂的櫻花樹上傳來的,可是這櫻花樹並沒有開花,哪來的氣味。
“吳、吳名,你頭上......”陸仁哆嗦著指著吳名,眼睛中露出驚恐的神色。
“什麽鬼?”
一旁的趙夕瓏也湊了過來,悄悄地對吳名說道:“哥哥,你頭上有個漂亮姐姐哦。”
“額.......”吳名隨著兩人手指的方向,慢慢地抬起頭向上看去。
我的媽呀!難怪問道有一股血腥味,頭頂上吊著一個漂亮妹子的屍體,眼睛瞪的大大的,而這個妹子的肚子上開了一個大口子,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
血腥味,就是從這個妹子身上傳過來的。
“無上太乙救苦天尊,這妹子是造了什麽孽,死後還被吊在樹上。”
“建安,你怎麽能肯定這個妹子是死後吊在樹上的?”
“你看啊,凡是上吊之人,眼球必定凸出,而且因為是窒息而死,在脖子上會有一道很深的痕跡,而這個女生眼睛卻是和平時一樣,而且脖子上只有一道淡淡地紅色,這明顯不是上吊。”
“道長,問題是你根本就沒有把屍體放下,你怎麽知道這個女生的脖子上只有一道淡淡地印記?”
“呵呵,文君,這就是你不識相了。”張建安滿臉笑意地看著這具屍體。“上面的妹子,是道爺請你下來了,還是你自己下來?”
張建安剛剛說完,小黑突然躥到吳名肩膀上蹭了蹭吳名的臉,然後弓起背惡狠狠地盯著頭上的女屍。
“喵嗚!”
淒厲的貓叫聲打破了沉寂的世界,可是也引來了不該來的東西,樹上的那個女人從上吊的繩子上慢慢地落下,一隻手勾住了吳名的小臉。
“小哥,你嚇死我了。”女人那充滿著誘惑的聲音充斥在吳名耳朵裡,此時吳名卻注意到,這個女人的手上戴著一雙黑絲手套。
黑絲手套?黑色的手?
好像,趙夕瓏的日記裡也記錄了一個帶著黑色手套的女人,而自己幾個在百鬼抬棺的夢裡,明顯看到一個帶著黑色手套的女人將江晴從圖書館的天台上推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