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吳名躺在床上,窗外冷風肆拂,枝椏猙獰。
看著手中的黑色筆記本吳名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從後面翻起,果然,有些偷懶的人或者著急的事來不及翻到寫的那一頁,直接從最後翻起。
“怎麽會這樣!我已經回來了,怎麽還是是不放過我?不要過來啊!誰來救救我!”這些字跡潦草至極,看樣子應該是在極度驚慌的情況下寫的。
“總覺的有東西在門口,晚上睡覺都想道他們,阿靜,我對不起你們!”
“幾天了?我知道,它是不會放過我的,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就算死!”
“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我已經無法再忍受這種折磨!”
“讓我們做個了斷吧!”
筆記到這裡,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吳名徹底將它翻了一遍,卻始終沒有再找到關於趙夕瓏的絲毫消息,甚至於十月初一那晚出現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理清楚頭緒。
突然,吳名眼神一陣激靈,腦子裡冒出四個字。
難道說,那天發生的是“瞬間現場”!
吳名在平時沒事的時候,最喜歡的無非就是玩老滾5,其次就在各大論壇裡面灌水。
記得上次在一個叫做Tinadannis的小貼吧裡,發現一部比較不錯的小說,裡邊就提到了關於瞬間記憶和瞬間現場的說法。
瞬間記憶,是死者在離開人世的那一瞬間,在死亡地點留下的最後一絲記憶。一般來說,在死亡現場基本上都可以發現這些蛛絲馬跡。
而瞬間現場又不同,乃是死者死後怨氣寄托於物質上,如落水之人立於礁石之上,據一地而遊走,傷人折壽於無形,這種現場出現,一般都死者死前最深刻的場景。
而且,這發生的事情,會隨著瞬間現場的磁場強大與否而影響到當事人的生命!
“如此說來,十月初一那夜並沒有鬼,而是十五年前趙夕瓏所經歷的場景,從而被這記錄下來,那這本筆記?”吳名百思不得其解,若是瞬間現場,那這本筆記莫非是穿越過來的不成?
“嗯,下雨了?”吳名感覺到身子有些發涼,起身走向窗戶邊,窗外伴隨凜冽的北風,大雨不期而至。
拉起窗簾,背著手在房內踱來踱去,直到一頭撞上大門才齜牙咧嘴的停下來。捂著頭看到房門吳名忽然心頭一動,伸著胳臂回憶前夜的場景,在門上輕輕的比劃。
“我記得先是“哐!”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撞到門上,然後便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隻是先前也有這種事我給忽略了,現在想起來開始的開門是在外面,而後來的聲音是在……裡面!”
“唔,是有人……等等……趙夕瓏,是她,十五年前她應該也是住在這個房間,那晚她是想逃出去,隻是出不去了,所以她會那麽瘋狂的撓門。”
那晚發生的什麽事呢,問題的中心應該就是筆記裡重復出現的“它”了,最後那句求救又是怎麽回事?
“媽的,事情都纏到一起去了,我先捋一捋。”吳名呸了一聲,腦子裡差點就亂成漿糊。
“據現在的線索,先是趙夕瓏八個人去旅遊,看這個筆記本的記錄是在~山,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詭異的事,隻有趙夕瓏一個人回來的,她回來後也出了一些事情,她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情?”
線索還是太少了。
想到這裡,吳名終究還是決定明天去學校的檔案室去查一查,
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對於筆記本中記錄的那幾個人,學校方面會不會有什麽記載。 “算了,先睡吧。”隨手將筆記本放在枕頭下,由於今天舟車勞頓,吳名已經相當疲倦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查趙夕瓏的事和瞬間現場。
等等,瞬間現場!
吳名心中陡然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跳將起來,他突然發覺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問題:將十五年前趙夕瓏的見鬼事件與十五年後吳名倒霉事件聯系在一起的不是這個筆記本,而是――這個307房間本身!
因為,瞬間現場和瞬間記憶有著很明顯的區別,十五年前,發生的事情應該就是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事情。
剛剛想明白,屋子裡突然燈光一暗,再亮起來的時候已經不是那種刺眼的白色,緊接著敲門聲如約而至。
牆壁上,那鮮紅的血字又浮現出來,連帶著深深的指甲抓痕,襯托著那昏黃的牆壁。好像穿越了時空了一般。
門外邊,敲門聲不斷,門把那裡也有人在使勁地上下搖晃,似乎就要從外邊闖進來。但是,出奇的,吳名這一次卻沒有任何恐懼,他似乎在這裡等待著什麽。
“我知道你在這, 但是為什麽要找上我?”吳名對著門邊的空氣,不知道在和誰說話。
空氣依舊,並沒有誰回答他,隻有屋外不住地敲門聲和刮窗聲,風雨聲依舊蕭瑟。
吳名知道,他再一次進入了十五年前的瞬間現場。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燈光一暗一明,房間從詭異的氣氛中解脫出來,吳名知道,自已經離開的十五年前的夢魘。
夜靜悄悄的,吳名就著明亮的燈光,陷入了沉沉的睡鄉。
沒有誰知道,十五年前的那一晚,那個嬌弱的女生是如何度過一個難熬的夜晚,又是經歷了什麽事情才含冤死去。
第二天,吳名叫上幾個損友來到校史館,借著孔文君學校編輯部部長的名頭,塞了包煙就輕而易舉的進到這昏暗的檔案室。
“同志們,老吳現在倒霉了,咱做兄弟的也不能袖手旁觀,我們現在要幫忙找到2000年的資料。”書生帶著大家來到檔案室一排排的書架前面,指手畫腳起來。
書架上,滿滿的檔案袋,而且從散落的灰塵,就可以知道這個地方有多久沒有人光顧過了。四人隨即分散開來,仔細的查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四個人的心情可想而知是多麽的鬱悶。
“哎,有了!”隨著陸仁一句話,其余三人的眼神立刻落在他手中的那一份文件上。
“你們看,上面記載,2000年十月,全校有七名學生失蹤,一名女學生意外的精神失常。”
“哦?快拿給我看看!”吳名急忙將檔案拿過來,緊接著,一張照片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