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這位道家前輩的靈魂消散在空氣裡,張建安心裡一陣落寞,這時吳名也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放在地面的那具白骨上面。
“建安,將這位前輩的屍骨收斂了吧,出去後將他好好安葬。”
張建安搖了搖頭,感受著這位前輩帶給自己的震撼,開口道:“前輩一生守護此地,現在靈魂終於解脫,屍骨也將不複存在。”
說完,地面上的五張符文無風自動起來,這個道家前輩的屍骨在這一刻化作骨灰,隨著地面上的符文一同消散。
吳名眼裡滿是震撼,這個道家前輩一生守護此地,到後來屍骨也在此地消散。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是因果。
“吳名,怎麽樣,找到了什麽沒有?”
吳名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然後在懷裡拿出那本屬於趙夕瓏的筆記本道:“現在筆記本已經沒有絲毫的字跡了,全部都是一幅圖案,這圖案卻是我們在浮山村時見過的鎮墓獸——方相氏!”
“又是方相氏?”張建安問道。
“沒錯,我從前面翻到後面,全部都是一個圖案,人面獸身的方相氏。”
剛說完,突然從檔案架子那邊傳來孔文君的呼喊聲,吳名兩人放下心中的疑惑,連忙趕了過去,張建安背後的寶劍再次化作江晴的樣子,緊緊跟隨著二人。
“怎麽了?”吳名問道。
孔文君從架子上拿下一本書,這本書形式比較嚴謹,封面上沒有圖文,在扉頁上印著四個文字,也不知道是誰將其中兩個文字毀去,之剩下兩個稀拉的字體擺在上面。
“這本書應該就是湖南野史。”孔文君拿著這本書,十分肯定的說道。“建國之後,動物不可成精,所以一些東西是不能明確的擺在史書裡面的,包括一些不解的事情。所以說這本書按理來說應該隻印刷過一版,我家裡也有一本。”
吳名從孔文君手裡拿過這本野史,上下左右看了看,也沒有發現什麽東西。不過,自己在十月初一那晚,明確在帖子中見到了關於崀山的短短歷史。
是的,那個帖子上記載了野史的來源,就在第三卷。
吳名立刻將手上的書打開,第三卷在中間,按照索引上的標注,找到關於崀山的記載。
“湖南崀山,有村,名曰浮山,覽夫夷,窺紫霞,風景猶勝,自古多有慕名而趨者。,民國初年冬,浮山村遇奇怖妖氛之事,村人一夜無蹤,生不知,死不聞,尋之無跡,為之怪哉。”
“果然,這段文字真的是出自於這本書。”吳名自言自語地說道。
孔文君將書拿了回來,看著上面記載的這些文字,開口道:“這幾十個字裡面,似乎向我們傾述了什麽,你看這裡。”
陸仁湊了過來,看著那些文字出神:“民國初年?那不就是1912年到1913年時期的事情麽”
“嗯,按照上面的記載,民國初年的冬天就應該是1913年,這個時間是以黃帝紀年的。也就是說在這一年,浮山村發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導致村裡的老百姓一夜之間生死不知。”
“關於浮山村的第一次記載是1913年,從這之後村子裡就沒有了記載。”吳名說完,突然間回憶起十月初一那晚,帖子裡還記載了一件事,是在改革開放之後發生的事情。
“文君,你看看這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的記載?”
孔文君好奇的看著吳名,隨後點頭繼續翻動著這本書。突然,
在這幾頁記載之下,發現有一串用藍色圓珠筆寫的文字。 湊近仔細看了看,然後臉上不由的浮現出驚訝的表情:“這裡有人用圓珠筆寫了一段話,上面好像是說,1979年有一群地質學者在浮山村發現了什麽出了意外,只不過這個記錄者並沒有將發現了什麽寫下來。”
“會不會是那個古宅裡的古蜀國壁畫?”吳名問道。
孔文君將下垂的眼鏡架子推了上去,然後繼續看其他的文字。
“這裡記載了一個東西,這群學者在浮山村找到兩塊石碑,其中有一塊上面畫了一個人身獸足,瞠目張口,而且赤身裸體的怪物。”孔文君放下書本,心裡有些疑惑,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開口道:“吳名,我們之前在那個宅子外邊見到的那個什麽東西不就是這個樣子的麽?”
“你說的是方相氏?”吳名點了點頭,然後拿出那本筆記本,這本給了自己許多次提示的本子上,正好畫著數十張紙的畫像,這些畫像上面全都是一種東西,這就是鎮墓獸方相氏。
“腐儒,你繼續說。”一向神經大條的陸仁突然嚴肅了起來,表情凝重地看著孔文君手裡的《湖南野史》。
孔文君白了一眼陸仁,接著看向厚厚的野史。這時,密密麻麻的文字下面,突然出現一幅圖案, 有山有水,白雲繚繞在山間,一個小小的村落坐落在山頂,終年被雲霧繚繞。
這座山高聳入雲,山上各處奇峰怪石栩栩如生,在這幅山水之作上可以清晰看到,這座山景色雖然不多,但是不管從哪個方向看上去都有別樣的韻味。
從畫中可見,山澗流水躍躍而下。青山綠水在夕陽下交相輝映,枯黃的樹葉和紅色的崖壁被西落的太陽籠罩。
“咿,這浮山村怎麽看都覺得不太對勁啊?”孔文君仔細看著這幅畫,這畫作雖然是浮山村的全景圖,而且和上次自己所見到的風景幾乎是一模一樣,可是再仔細看了看這幅畫作,仍舊覺得有些不對勁。
聽到孔文君的驚呼聲,吳名一把扯過書來仔細地看了看,果然和孔文君說的一模一樣,這幅畫作第一眼看上去果然就是風景名勝之地,可是再次仔細的觀看,又會覺得這幅畫中暗藏凶機。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吳名接連在這幅畫上點了幾個地方,然後用手指在這幾個點上來回遊動。“你們看看,這像什麽東西?”
沉寂了許久,張建安終於身子動了幾下,情緒低落的他在吳名手指揮動之間明顯地看到一個東西在來回擺動一般,停頓了許久,開口說道:“你們不覺得,這幾個點連在一起之後非常像一條尾巴麽?”
“尾巴?”孔文君再一次隨著吳名手指的擺動仔細去看,終於恍然大悟道:“還真別說,這幾個點連起來就好像一條在來回擺動的尾巴,日出的時候朝著東邊,日落的時候朝著西邊,就好像一條大蛇在擺脫這裡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