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這老頭難道知道了什麽?
吳名一臉怪異的神色盯著這個老頭,看著他那怪異眼珠子,隨口問道:“老爺子,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祭祀啊?”
這時候,從張建安那裡投射過來一臉白癡的眼神。鬼眼老爺子啥也沒有說,直愣愣地看著吳名,隨後開口說道:“真像,你們兩個真像他們倆。”
搞什麽,這番話搞得吳名和神經緊繃的張建安一臉茫然,完全搞不懂這個老爺子究竟想說些什麽。只不過這時候吳名手裡拿著的那塊鱗片,放在手中冰涼寒冷仿佛還有一點割手。
這時,鬼眼老爺子突然緊緊地盯著吳名手中的東西,隨後微笑著解釋道:“不用看了,這東西是那怪物身上的鱗片。”
“您老不是在抓我們的?”吳名有點將信將疑,時常保持著警惕是出來探險必不可少的技能之一。
鬼眼老爺子聽完這番話,哈哈大笑道:“你們有什麽好抓的,幾個小毛孩我們還不放在眼裡!”
“你們祭祀的成果不是告訴你們有不速之客麽,那你身為大祭司還這麽放任我們不管?”
老爺子瞅了瞅張建安,伸開左手,手心之處一枚冒著寒光的銅錢,銅錢上還用滿文和漢文書寫著四個大字——順治通寶。
隨後,老爺子從自己口袋裡面又拿出一枚銅錢,這枚銅錢的造型以及文字和手心裡攤開的這枚銅錢差不多,都是天圓地方,然而東南西北四處刻著的文字卻有些改變。
“乾隆通寶?”張建安好奇地問道。
鬼眼老爺子點了點頭,咳嗽了兩聲隨即開口說道:“這五帝錢一共有五枚銅錢,分別是順治通寶、康熙通寶、雍正通寶、乾隆通寶和嘉慶通寶。不同的流派所使用五帝錢的方法也不同,而這一枚順治通寶和我手裡的乾隆通寶卻是屬於一個流派的五帝錢,你說是不是,姓張的小娃娃?”
好像有點道理,自己手裡這枚五帝錢是從爺爺那裡順手牽羊過來的,張家爺爺在司天昭聖大帝的神像下面一共供奉了四枚銅錢,唯獨缺少了一枚乾隆通寶。
這件事,張建安小時候也曾經問過爺爺,但是爺爺一直支支吾吾的解釋不清,到了後來長大了也逐漸忘記了這回事,現在突然看到這枚乾隆通寶,不由得驚訝起來。
“老爺子,可以將你手裡這枚錢幣給我看看嗎?”
鬼眼老爺子點了點頭,隨後講手裡的這枚乾隆通寶拋給張建安。張建安接過去之後仔細的看了看這枚銅錢,突然在這枚銅錢的那個寶字上面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痕跡。
“墨跡蜿蜒成山巒,染得春秋盡大荒。江流歸海去無際,山河社稷畫裡藏。”老爺子突然念叨出一首古詩。
吳名好奇地看著張建安,這首詩他也知道,是張家爺爺放在大堂裡面的,一直不允許任何人去動這首詩所在的掛畫。
“張家小娃娃,不知你爺爺可還好?”老爺子將手心的那枚順治通寶又拋回張建安,隨即開口問道。
張建安茫然地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爺爺還好,吃得飽穿得暖,沒事還和觀裡的老太爺們下下棋,健康得很。”
“哈哈哈哈,沒想到這小子還活著,我以為我們四個人現在就剩下我一人了!”
看著這近乎癲狂的老太爺,吳名和張建安不由得退了幾步,一直到現在,還不清楚這老頭是敵是友,如果是朋友,怎麽可能特意在祭祀典禮結束之後在這裡守株待兔;如果是敵人,居然還沒有動手。
“你們是在想我為何還沒有動手吧?”突然,這個鬼眼老爺子開口說道,本來就覺得這個老爺子陰森可怕,這大晚上的還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想著就覺得不爽。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和你們動手。”老爺子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吳名笑了笑,露出諷刺的表情,然後開口說道:“能夠祭祀出巴蛇的大祭司,也是一個普通人?”
“巴蛇?什麽巴蛇?”張建安不解。這之前不是還說是蛟龍嗎,這怎麽又撤回了巴蛇。雖然自己一直懷疑巴蛇和蛟龍之間的聯系,但是從吳名手中的鱗片就可以看出,蛇怎麽可能會帶有鱗片。
鬼眼老爺子笑了笑,隨即口中念叨出一句古文言:“羿斷修蛇於洞庭,此地遂名巴陵,蛇骨作大丘,蛇魂興風,楚地皆受其毒,於蛇目築大陵,聖賢入而鎮其首,掘雲夢之水而沒其尾,立祠定其七寸,而後不複興焉。”
這段話之前江晴和自己幾個說過,聽到這句話,還別在張建安腰上的法劍突然化作靈體,幽幽的身體在虛空之中漂浮著,一頭秀發無風自動。
“這是七寸祠裡面的石碑記載的!”江晴這麽一說,吳名便將懷疑的眼光瞟向老爺子,這老爺子居然知道七寸祠裡面的這段話!
“之前我還不明白你為何會到這裡找小黃,現在我算是清楚了。”老爺子使勁地盯著吳名的手臂,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紋身開口說道:“原來是寄靈人,難怪會來找小黃了解鐵牛磯, 我也不瞞你了,你們要找的人就葬身於這片長江之中。”
什麽!這個姓黃的作者死了!
老爺子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一個清秀的男子依靠著鐵牛磯上的這座大鐵牛,微笑著看著鏡頭。
“這個人?”吳名發現一點奇怪之處,這照片上的人分明在什麽地方見過。“建安,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和那個水猴子有點像?”
“水猴子,投水自殺或者意外而死的人,會徘徊在淹死的地方,變成水鬼。然後在水裡耐心的等待,引誘,或者是強迫人落水而死,來當自己的替死鬼。”張建安喃喃自語道。“如果沒有猜錯,這個姓黃的兄弟就是因為生前之願未了,所以才會化作水猴子,指引我們找到準確的地點。”
“這個東西交給你們,既然你們是故人之後,那麽應該就不是不速之客。”老爺子從懷裡拿出一顆尖尖的牙齒,這顆牙齒和之前水猴子指引自己找到的一模一樣。
吳名將這顆牙齒拿在手中,看了看就收了回去。
這時候鬼眼老爺子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將手用力深入眼眶之中,隨後使勁將兩顆眼珠子挖了下來。
“您這是做什麽?”吳名驚訝地問道。
老爺子笑了笑,那失去眼珠的面容在黑夜下顯得越發恐怖,但是奇怪的是,老爺子將眼珠挖了下來之火,眼眶之中居然沒有鮮血流出來。
“長江水脈曾經改過道,所以你們想進入蛇首之地需要有引子,這兩顆眼珠就是進入蛇首的鑰匙。所謂來之原點,去之原點,一切的答案都在你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