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缺,與“無缺”同音他老娘給他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是希望他完美無缺呢?還是希望他寧缺毋濫”;不過現在這些對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辜負老娘的殷切期盼。
“老板,給我來十根虎鞭”,聲音之大整個飯館都為之一靜。不少人為之側目。想看看是那位牛人!待看清來人時紛紛破口大罵!
只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全身上下給人的第一印是乾淨,第二印象就是窮。唯一能入眼的就是那口白牙,笑起來有點陽光,皮膚黝黑,消瘦如柴。也就僅此而已,跟帥不沾邊,頭髮簡單的束在後面。
少年對於耳邊的謾罵毫不在乎,笑嘻嘻的走到個空位置上坐了下來,見裡間老板沒回話,正要開口時,一聲怒吼從裡間傳來,嚇得他縮了縮脖子。
“吳缺,又到老娘店裡搗亂你是活膩了吧!”初聽之下,聲音之細膩,悅耳動聽,差點骨頭都酥了。緊接著一個五大三粗的身影,手裡舉著一把菜刀,從裡間衝了出來。如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把聲音的主人跟出來的身影聯系在一起呢!
只見他來到吳缺的桌子旁,一隻手提著吳缺的領子,把他從板凳上提了起來,一隻手拿著菜刀,整個畫面看起來有點滑稽。
“說,是老娘把你扔出去呢還是你自己滾出去?”也不見少年害怕。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道:“哪能呢三娘。我們打交道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難道還不了解我嗎?就是跟你開玩笑而已,開玩笑,呵呵!”
“開玩笑?老娘才沒時間跟你開玩笑。說,差老娘的錢什麽時候還?老娘可是小本生意佘不起帳。”
“三娘,先把我放下來。你瞧那麽多人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幾兩銀子嗎?再過個三五天,連本帶利一起還你,我的信譽還是有保證的。”
“哼!諒你也不敢。敢騙老娘信不信老娘膳了你。”說完還不忘比劃一下手中的菜刀。放下吳缺,就向裡間走去,快進屋時還不忘回頭瞪了他一眼,嚇得吳缺一個哆嗦。連後面的話都不敢說了。急忙憋了回去。
老板名叫梅三娘,遠近聞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是個有故事的人。生意還不錯,主要是味道還可以。據說梅三娘年輕的時候是遠近聞名的一枝花,排隊追她的人數都數不清,後來中了一種奇毒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至於這話的真假性,就有待商考了;反正吳缺是不相信的。
吳缺是這裡的常客,當初初見梅三娘時鬧了不少笑話。一來二去到跟梅三娘混熟了!常來佘飯吃。
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嗤笑聲。“切!土包子,沒錢還裝蒜。臉皮厚得沒邊了。”
吳缺聽著聲音耳熟。扭頭一看。還真是認識的人。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穿著紅色衣裙,旁邊坐著一個年齡二十左右的女子,此女子身穿紫色衣裙,肌膚如玉,漆黑的頭髮齊肩,婉約而聰慧,朦朧而高遠,平易近人卻又拒人於千裡之外。臉上帶著一層紫色面紗,又增添無限風情!
此時她向吳缺抱了抱拳看不出有任何情緒:
“吳師弟,半年不見別來無恙,小妹不懂事,還請吳師弟別見怪”聲音悅耳動聽,語氣波瀾不驚.
吳缺沒想到在這裡碰見這兩姐妹,於是自來熟地走過去坐在兩姐妹對面坐下:“沒事,沒事,上次你們搭救了我,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呢!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真是緣分啊!”
“土包子,
少套近呼,誰跟你有緣分啊!”穿紅色衣裙的小姑娘一點都不客氣,一臉嫌棄。 “聲音雖然也悅耳,細看也是個美人胚子!可怎就不討人喜歡呢!小辣椒的脾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嘴巴不饒人.“吳缺心裡想著,不過也沒在意,畢竟還小!
“紫衣,不得無禮!“雖然是呵斥,語氣中卻沒多少責備.
“吳師弟說笑了,舉手之勞而已,何須感謝,就算沒有我們相信吳兄也不會有事。”
半年前吳缺身受重傷,滿身鮮血,帶著把斷刀,昏迷在路邊。被路過的兩姐妹救了下來。
“紫萱姑娘客氣了,一碼歸一碼。反正兩位姑娘的人情就是欠上了,將來若有用的著的地方若是不嫌棄,盡管開口。”
紫萱還來不及說話旁邊就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你的人情誰稀罕啊,土包子,自以為是,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癩蛤蟆。”此時小姑娘一臉不屑!
吳缺也很無奈,記得當初受傷的時候,被兩姐妹救起,醒來時出於警覺和本能,一把鎖住了正在給他檢查傷口的紫衣的喉嚨,雖然後面誤會解開,小辣椒也是記仇的性子,從此嘴上不饒人。
“小妹,你再胡鬧,下次就不帶你出來了。”紫萱眉頭微皺。
“吳師弟,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下次有機會再聊。”
“哦,這樣啊!那紫萱姑娘需不需要幫忙,我對周圍的地形還是比較熟的。”
“不麻煩吳兄了,將來若真有什麽麻煩的時候再請吳兄幫忙,到時候還請吳兄不要推辭”
吳缺:“一定”
紫衣:“哼!土包子!”
紫萱:“吳師弟,告辭!”
吳缺:“告辭!”
看著兩位佳人走遠,吳缺並沒有什麽不舍,還欠人家個人情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上?
不過看著桌面上的佳肴,真是浪費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來就吃。弄得滿桌狼藉。迎著周圍鄙視嘲諷的目光,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
隻要自己活著自在,又何必管他人的目光呢!
回到他偏僻安靜的家,一個小黑屋十平米左右,除了一張床,什麽都沒有。不過勝在乾淨清潔,有條不紊。雖然是白天猶如晚上。他喜歡安靜,也喜歡黑夜,因為隻有在安靜的黑夜裡,才是他想要的世界。坐到床上,回憶過去的十多年!猶如一場夢。
吳缺從小與老娘相依為命,生活在一個小村子裡面,從沒見過自己的父親,按老娘的話說:“就當他死了。”其實吳缺知道,老娘蠻想那未曾謀面的老爹的,雖然她嘴上不說。從他記事起他老娘是個病秧子,常年吃藥。閑的沒事時會教吳缺讀書識字,也會教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像什麽毒藥啊,刀法啊等等..........一直到八歲那年,老娘病情加重,直到快要閉眼時,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掏出塊雞蛋大小青綠色的玉佩,戴在他脖子上:“這是你死鬼老爹留給你的東西,戴好了將來說不定會有用,你那死鬼老爹是個有來頭的人,聽說來自一個大勢力,當年走的時候留下這破玉佩,說是半年就回來接老娘,害老娘等了他八年,也不知道他死了沒有,要是死了老娘到陰間找他算帳,要是沒死,將來你遇見他替老娘好好出口氣!”說完就斷氣了!眼睛一直盯著遠方。後來村裡遭馬賊,他也被劫去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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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年前的大戰,依然血液沸騰,滿腔怒火。把他要的東西都還給他了,沒想到對方還是趕盡殺絕,或許當初的自己包括三百多個兄弟在對方眼都是螻蟻吧!
三百多個兄弟現在只剩下自己,這仇一定得報。吳缺握緊拳頭!
他清楚的記得對方隻出一招,自己隻來得及把百煉鋼刀擋在胸前。緊接著,鋼刀寸斷,自己也被掀下山涯。余光中跟在自己身後的兄弟也全部倒地。當然,也因他的落涯使他逃過一劫。
一年前吳缺還是個遊馬頭目,說難聽點就是土匪頭子,常年戴著個鬼臉面具,殺伐果斷,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帶領三百土匪縱橫來去,少有敵手,凡是遇到都要退避三舍,人送外號“鬼面”。
雖說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劫富濟貧的事也沒少做,做事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那有不濕鞋,一天搶劫了一個小商隊,無意中惹下了大麻煩!
原來一個大家族核心子弟進階,急需一粒破境丹,缺少一味關鍵藥草,於是派出大大小小數百支商隊,四處尋找。
好不容易尋找到,回來的路上卻被劫了,惹怒了大家族,於是派出個核心弟子,把周圍數百支遊馬全部鏟除,當然也包括吳缺那支!
俗話說窮文富武,在各種修煉典集跟資源都把持在各大小宗門和修煉家族手裡的情況下,凡人手裡隻有一般強身健體的武技和一些簡單的呼吸方法!即使你走狗屎運得到一本高明的武技或者修煉方法,如果沒有資源的支持也等於零!
也不難怪大家族裡面隨便派出個核心弟子就能滅掉數百支遊馬。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定下隻搶財物,不準傷人這條規定,或許就不會惹出後面的事了!”吳缺心裡想著。不過他並不後悔,大家都是陶生活,何必濫殺無辜,多造殺孽呢!要怪隻能怪自己還不夠心狠手辣!
思緒飄揚,當初他掉下山崖時,本必死無疑,千丈高的山崖, 可想而知!也多虧山崖上伸出的樹枝給他緩衝了一下,雖然沒粉身碎骨,可也差不多了!
按說那麽重的傷不死也得昏迷,奇就奇在他雖然閉著眼睛看不到周圍的景色,卻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身上及體內的變化。
自己胸前的玉佩莫名發熱,散發青綠色的光芒,玉佩也慢慢變小,好像在燃燒!短短五六息,雞蛋大小的玉佩就燃燒殆盡!灰燼融入到吳缺的四肢百骸,腦海中卻多出一段無名口訣!
“道無盡,天有崖,心似苦海,身似舟,心無盡,身無限…………”
呢喃的大道之音猶如醍醐灌頂般,直衝吳缺識海!在識海中回蕩,融入到四肢百骸的玉佩灰燼牽引著身體裡各處遊離的特殊血液形成一股筷子粗的血脈,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運轉著。全身血液猶如沸騰般,身體外冒著血紅的熱氣,全身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詭異的是全身的血肉就像被油煉過一樣,迅速的乾癟下去,慢慢的只剩下皮包骨,期間疼痛讓吳缺光榮的暈死了過去,好在快要到吳缺變成人乾的時候,這種現象終於止住,吳缺逃過一劫!
醒來的時候,就在那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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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鬼地方,吳缺現在都心有余悸。忍不住打個冷顫,他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去那鬼地方。那裡就是地獄。。。。。
他經過半年惡魔般的折磨,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那片死地,在看到人煙的那一刹那,他滿腔的戾氣宣泄而出,暈倒過去,被剛好路過的紫萱兩姐妹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