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饒城城郊。
嗚嗚嗚嗚!猶如開水燒開時的鳴叫聲忽然響起,空間如同水幕般被破開,一艘鋼鐵戰艦破空而出,長百米,寬二十米,體型呈流水線,這只是一艘小型戰艦。
戰艦艙門打開,一個年輕男子從中走出來,身後跟著荷槍實彈的武裝護衛。
這男子短發,面容普通,唯獨一雙狹長的眼眸,充滿著陰戾,他輕輕感歎:“這穿梭技術果然是神奇,只是可惜,需要事先建立坐標點,否則很有可能在空間亂流中迷失。”
男子靜等了片刻,看見前方有來人,笑道:“我沒用的弟弟啊,居然要我親自來救你,你真是讓我失望。”
“宇文卓!你居然是二級念力師了?”來人正是應該被關押在牢房裡的宇文濤,他感應著男子周身隱隱散發出來的念力波動,不禁暗暗咬牙。
宇文卓也懶得理會,只是開口問道:“說說看吧,為何會陰溝裡翻船,敗在那個叫崔凡的小朋友手上,家族裡的長老們可是等著你回復呢。”
提及到家族的長老們,宇文濤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小子很古怪,明明連一級念力師都不是,卻讓我的精神攻擊受到反噬。”
“廢物就是廢物,別給自己找理由,花費代價保你出來是小事,讓其他家族看笑話,丟了我們宇文家的面子才是大事。”宇文卓嗤笑著,說道:“本來家族是安排你在革命軍裡面當眼線、做臥底,現在好了,全部都暴露了。”
“何必說這種話,你我心知肚明,真當革命軍的高層是傻瓜?他們早就知道我的來歷,只是因為還和宇文家有合作,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宇文濤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怒憤。
他心中有著不甘,就因為自己是家族旁支子弟,就被家族派來當臥底眼線,十分危險不說,還沒有出頭之日,而宇文卓卻因為是家族嫡系子弟,考入次元大學,風光無限,美女成群。
“憑什麽?我宇文濤哪點比他差了?甚至我比他更努力,但他背後有家族的大力支持,資源是我的無數倍,現在都已經是二級念力師了。上天何其不公!”宇文濤表面上平靜,內心裡卻是在竭斯底裡的咆哮。
“好了,我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就不和你瞎扯了。”宇文卓淡淡道:“家族裡的意思是,讓你繼續在革命軍裡待著,保持和原來一樣就行了,畢竟彼此之間還是有默契的。但是,那個叫做崔凡的小朋友必須乾掉,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宇文家的人。”
宇文濤冷冷一笑,“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殺了那個小家夥。”
“行不行?別逞強,我幫你解決掉算了。”宇文卓輕佻道。
“宇文卓,別侮辱我,否則就算你是嫡系子弟,我絕饒不了你!”宇文濤咬牙切齒的說著,轉身離去。
宇文卓玩味的看著宇文濤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輕輕笑了起來:“走吧,回次元大學。”
......
宇文濤在黑暗中快速移動,胸前燃燒著洶洶憤怒,有來自宇文卓的,也有原本對崔凡的怨恨,他要將這一切都傾瀉在崔凡身上,用崔凡的死亡來宣泄所有。
深夜的小區靜寂無聲,月光下,一道影子穿過小區門衛,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崔凡的家位於小區的中央,七樓的位置。
突兀間,一道身影破窗而入,正是宇文濤,身邊是一頭召喚物,黑狼。
宇文濤隻用了半秒鍾來確定方位,黑狼與他心意相通,隨即便撲向了崔凡的房間,他緊隨其後。
一股濃濃的殺意將崔凡驚醒,他現在意識十分強大,即便在睡夢中也能敏銳感知到殺機,這是念力值強大後漸漸後天形成的本能。
崔凡剛從床上驚跳起,木質房門便被黑狼大力破開,發出巨大聲響,吵醒了隔壁房間的崔振東和劉嵐。
“怎麽回事?家裡進賊了?”這是崔振東和劉嵐的第一反應。
“是你!”崔凡大驚失色,他現在夜視能力極強,看清楚來人後,想都不想掉頭就跳出窗戶逃跑。
唰唰唰!
七樓的高度對於現在的崔凡而言,如履平地,他手腳並用,借助著樓層間的陽台和窗簷,飛快跳躍,而宇文濤正緊緊追在後面,黑狼扇動一對肉翅,掠空滑翔。
“崔凡,你跑不掉的!”宇文濤一聲低吼,他凌空飛躍而起,身軀處在最高點時,黑狼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他腳下,他雙腳踏在黑狼背脊,用以借力,如一顆炮彈般轟向崔凡。
崔凡本來要落在一處陽台上,見狀連忙雙腿一蹬,整個人向樓頂衝去。
“逃!逃!逃!”
崔凡拚盡全力的逃跑,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要稍有停頓,被宇文濤追上,他必死無疑,雖然他現在的實力離一級念力師只有一步之差,但卻是天壤之別。
之前在銀月大廈附近交手的那一次,若非神秘玉石發揮作用,崔凡絕難幸免,至於崔凡乘勝追擊,幫助警方阻撓宇文濤逃脫,也是因為當時宇文濤身受重傷,並且若非警方來的及時,崔凡也要被宇文濤殺死。
崔凡並沒有對神秘玉石抱有希望,神秘玉石不可控性太強,且宇文濤已經吃過虧,必定會有防范。
“警方真是不靠譜,居然讓宇文濤從監獄裡逃脫出來,這不是坑我嗎?”崔凡心底破口大罵,他現在的唯一希望就是崔振東和劉嵐及時報警,而警方能在自己被宇文濤追上之前趕到,否則凶多吉少。
只是崔凡不知道的是,警局現在已經接到了來自崔振東和劉嵐的報警,但遲遲沒有出動,王振海正滿臉糾結的看著衛星監控畫面,畫面中崔凡正被宇文濤追殺。
“宇文濤居然是宇文家打入革命軍內部的眼線臥底?崔凡啊,這次可別怪老哥哥不幫你了,實在是上頭下了嚴令,不準警方再插手了。”王振海重重歎了口氣,伸手一點,將衛星監控畫面給關閉了,在內心的理想堅持和未來前途之間,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未來的前途。
激烈的追逐結束了,崔凡四處亂竄,最終還是被逼上了一棟樓的天台,被宇文濤和黑狼一前一後包夾住,他已無路可逃。
既然無路可逃,那就放手一搏吧!
崔凡眼中燃燒起熊熊的求生欲望,他向宇文濤迎面衝去。
“來的好!”宇文濤長嘯一聲,也縱身向前,他要一雪恥辱。
兩人不約而同的都放棄了念力手段,而是選擇近身搏殺,瞬間交戰在一起。
這是宇文濤樂意見到的,他吃過一次大虧,本就不敢輕易對崔凡施展念力手段。
拳影交錯,身軀閃動,一連串的幻影出現,讓人眼花繚亂,兩人都速度都太快了。
崔凡此時的生命值已經接近0.9,更是將靈猴拳的詭異和靈敏融入到攻殺之中,一時間居然和宇文濤戰了個旗鼓相當。
“這小子的進步好驚人!”宇文濤殺心愈發濃烈。
崔凡舍生忘死,招招都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他已被逼入絕境,只有亡命拚殺,這讓宇文濤束手束腳,心中憋悶。
“他在拚命了,破釜沉舟,氣勢高昂,硬拚不是智者所為,我先避其鋒芒,待他氣勢一落,就是他的死期。”宇文濤心思一動,一旁掠陣的黑狼便撲了過來,要加入戰鬥。
“好機會!”崔凡眼神一亮,借著一次進攻的間隔,大概也就三分之一秒的時間,他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扭轉,然後爆射出去,抓住的正是黑狼撲擊而來露出的空隙。
“想跑!”
宇文濤怒目圓睜,陡然吸了口氣,雙手居然憑空膨脹起來,變長了一截,險之又險的抓住即將脫身離去的崔凡的腳踝。
同時,飛撲而來的黑狼一對肉翅快速抖動,激射出兩道風刃,直直射向崔凡的脖頸和胸口。
在這致命危機的時刻, 靈猴拳的妙用就體現出來了,本來崔凡騰空而起,腳踝被死死抓住,無處借力,根本不能躲閃,但只見崔凡整個身軀驟然收縮抱成一團,仿佛所有關節都脫臼了一般,千鈞一發之際,躲開了致命的兩道風刃。
風刃擦著崔凡頭皮而過,削下了幾縷頭髮。
“受死!”宇文濤爆喝一聲,此時崔凡抱成一團肉球,沒有伸展開來,簡直如同一隻待宰羔羊,他豈會錯過如此良機。
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拳頭劃過長空,空氣被擠壓發出陣陣鳴叫聲,尖銳刺耳。
宇文濤幾乎可以預見,下一刻崔凡就會像一個皮球般,被自己擊穿,血肉四濺,想到這裡,他眼中湧出濃濃的興奮之色。
崔凡感覺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在無與倫比的刺激之下,他的心靈在升華,進入了一種無悲無喜的狀態,無盡的潛能被激發而出。
“唵!”
他陡然發出一聲尖嘯,正是他真正的底牌,六字真言!
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為最後的爆發做準備,麻痹宇文濤,而現在,在宇文濤最接近成功的一刻,以為勝利近在咫尺,心靈松弛,他忽然發作,打個措手不及,取得奇效。
尖嘯聲刺的宇文濤耳膜嗡嗡作響,奇妙的韻律讓宇文濤出現短暫的失神,便是不遠處的黑狼也從空中掉落,抱頭髮出哀叫聲。
宇文濤畢竟是一級念力師,很快就回過神來,但一切已經來不及,短短半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足夠崔凡脫身,腳踝從宇文濤手掌中掙脫,縱身一躍,跳下了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