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衛旋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打開電視，播放的是時政新聞，也沒什麽特別的。想了想，他撥通了白雪的號碼。

　白雪接到電話很意外:“衛先生，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衛旋笑道:“你可是大名人，我也是壯起膽子才敢撥這個號碼，向你打聽點消息來了。”

　白雪吃吃笑了起來:“你衛先生還有膽小的時候?我可不信。不過，想從我這裡套問消息，可沒那麽容易，你得拿點誠意來。”

　“什麽誠意?”

　“上次那兩個警察調包的視頻，你是怎麽得到的?”

　“你可別忘了田靜的提醒，太好奇的話，小心把自己給搭進去。”

　電話裡便傳來白雪充滿誘惑的筆聲:“我倒是巴望著早點把自己給搭出去，要不然再過幾年，我就該變剩女了。”

　衛旋腦海裡浮現出白雪花枝招展的模樣，不禁暗暗搖頭，這女人不簡單，主持節目的時候一本正經，私下裡卻風情萬種。不過，美女和主持人聯系在一起，本來就算不得什麽好詞，說不定她早就成了某位高官的禁臠。當然，這些都和衛旋無關。衛旋便打了個哈哈，說道:“那我就先預祝你心想事成了。”

　白雪格格笑道:“那借你吉言，希望我早日脫單。說吧，想知道什麽消息?”

　“咱們市裡是不是生了什麽大事?”

　“你消息挺靈通的嘛，不過這和你的生意可沒什麽關系。”

　“和生意沒關系，但和朋友有關系。”

　“這樣啊。”白雪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我也是剛剛聽說，還不確定，你可別到處亂傳。昨天晚上，市刑警支隊的一個副支隊長，開槍把市公安局的局長給打死了。”

　衛旋愣住了，難怪滕志勇受了那麽大的刺激，這事肯定和他的那兩條微信有關，沒想到姚濤還真是條漢子，只是可惜跟錯了人。

　……

　兩個小時後，衛旋和滕志勇見了面，還是在那個偏僻的咖啡館裡。滕志勇眼中布滿血絲，坐下來先喝了一大口咖啡，說道:“昨天晚上，飯吃了一半，你還沒來，姚濤忽然看了一眼手機，站起來就走，我怎麽拉都拉不住。”

　看到姚濤滿臉憤怒，滕志勇不放心，打電話去了刑警支隊，被告之今晚沒有任務，又打電話去了姚濤家裡，只有姚濤女兒一個人在家，說是爸爸在外面吃飯，媽媽加班。其實，他們吃飯的地方就在姚濤家小區外面，顯然姚濤離開後並沒有回家。

　滕志勇感覺姚濤要出事，結了帳便追上去，哪裡還有姚濤的影子。碰巧有一輛巡邏車經過，說是看到姚隊向東去了。滕志勇就上了巡邏車，一邊追，一邊和指揮中心聯系，調看天網監控，得知姚濤去了龍騰盛世。

　龍騰盛世是凌雲集團開的一個高檔別墅小區，他們的局長董就住在裡面，據說是借了朋友的房子。幾個人到保安室一看監控，姚濤果然去了董家，但不是敲門，而是翻牆進去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趕緊往那邊跑。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呯呯呯”，三聲槍響。

　董死得很慘，三槍全部是近距離命中後腦，一張臉轟得稀爛。樊莉倒沒有受傷，只是當場嚇暈了過去。看到同事進來，姚濤沒有反抗。在姚濤的手機裡，現了兩段畫面不可描述的視頻。

　滕志勇罵道:“現在的女人真是瘋了，出軌就出軌，還喜歡玩什麽自拍。這下好了，一不小心給自己老公，鬧出人命，自己身敗名裂，家庭也毀了，只是苦了孩子。”

　衛旋當然不會說出那兩段視頻是他的，只是皺眉道:“這事對你有沒有影響?”

　他原先隻想挑起姚濤和董的矛盾，沒想到姚濤做事這麽激進衝動，更沒想到滕志勇還挺講義氣，一路追到了董家中。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尤其牽涉到領導，更犯忌諱。

　滕志勇卻滿不在乎道:“許他做，不許人說?沒你想得那麽嚴重。當時，我沒槍沒子彈，巡警隊的幾個有槍沒子彈，敢於衝進去，這股精神就值得嘉獎。我算是明白了，當領導的，就喜歡玩下屬。所以兄弟你說的對，我一定要往上爬！”

　衛旋瞪大眼睛道:“你往上爬，不會就是為了睡幾個下屬吧！”

　滕志勇啐道:“我是那樣的人嗎?經過昨天晚上一場，我是再不敢有這個心思了。兄弟，不是哥勸你，以後你也少在外面沾花惹草，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說到這裡，滕志勇仍然心有余悸。他想到了董，到死還和樊莉的身體連在一起，當真做了個風流鬼。他還想到了女警小任，好在陷的不深，現在抽身還來得及。總之，他是心亂如麻。

　衛旋無奈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這個形象嗎?算了，不和你說了，這是資料，你看看，怎樣辦個大案出來。”

　說實話，衛旋現在想要女人，那一定是大把大把地往上湊。遠的不說，溫馨和許曉琳，只要他勾個勾小指頭，就會乖乖爬上他的床。但是自從想明白地球是他的根，他在地球的一舉一動可能都會影響他的修行，他就變得越謹慎了。 反正他又不缺女人，何必冒險。

　……

　看完衛旋提供的資料，滕志勇感到後背脊陣陣涼。錢峻峰，堂堂省公安廳副廳長，就這樣給人乾掉了，這幫人也太猖狂了。然而，再看看衛旋給他指明的方向，沈俊生，凌雲集團總經理助理、沈副省長的親侄子，做出這種驚天大案，也就不難理解了。

　到底是專業人士，滕志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資料中有大量證據，案子是板上釘釘，滕志勇要做的只是解釋清楚這些證據的來路，這當然難不到他這個資深警察。

　不過，滕志勇並沒有貪功，他帶著重新整理後的資料，找到了市局副局長甄誠。這樣大的案子，他需要尋找一個支持者，需要有人來分擔壓力，哪怕分出去大半功勞，也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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