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神虛島,薑楓將戰帖按在了舟船之上。
舟船在戰帖的指引下,速度飆升,開始追緝石恆,薑楓和陳不二坐在舟船之內,默默靜修。
陳不二偶爾醒來,調整舟船的方向,以避開海妖活躍的區域,他就好似是對這大海無所不知,給予薑楓的感覺,比之當初的徐仙人還要高深了無數倍。
半個月後,二人進入了一片驚濤駭浪的海域,肆虐的狂風在海面上席卷,滔天的巨浪遮天蔽日。
好在舟船之上有陣法相護,才使得薑楓和陳不二即便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中依舊安然無恙。
“我們距離石恆此人,近了。”陳不二膽戰心驚,在惶惶天威面前,早已不複他高深莫測的形象。
“倒是選了個好地方。”薑楓開口說道。
“好個屁,如此風浪,你要與他交手都困難無比。”陳不二罵罵咧咧的說道。
“若是不二師兄學得會仙法就好了。”看著陳不二氣急敗壞的模樣,薑楓笑道:“血氣境後期仙人可禦空而飛,定不會受風暴的影響。”
“胡說八道!”陳不二瞪了薑楓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就算是正常的血氣境後期仙人,在此浪濤之中也立足難穩。”
“天威難測,豈是人力可及。”說到後面,陳不二的語氣中帶了一絲難掩的惆悵與落寞。
“若當真如此,還修仙作甚?”薑楓眉頭一皺,反駁道。
“不二師兄,淡定點,我們有陣法之力相助,縱是這風雲之怒,不也奈何不了我們嗎?”薑楓勸慰道。
陳不二看著舟船上的那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光幕,心裡稍稍安心。
“小瘋子,你這是不知天高地厚,這種想法可要不得,以後切記不能隨意觸怒天地之威。”陳不二搖頭說道,薑楓的話語自有一股豪氣在內,可伴隨著豪氣的卻往往都是十足的凶險。
“不二師兄,我並不讚成你所說,我們修仙乃是為了長生,若連天威都怕,那還如何長生?”薑楓露出沉思的神色,緩緩說道。
“你還知道修仙是為了長生,既然要長生,那便更應該懂得趨吉避凶的道理。”陳不二不服氣的說道。
“趨吉避凶……”薑楓低頭,輕聲呢喃,隨即抬起頭來,眼神灼灼的看著陳不二。
“此,非我之道!”薑楓說道,很多凶險想避是避不開的,倒不如迎難而上。
“知道,你要爭嘛,只是希望你能小心一點,千萬莫把自己的小命給爭沒了。”陳不二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他的道卻與薑楓不同。
薑楓點了點頭,正欲再說些什麽,戰帖之上卻突然溢出了一絲血紅色的戾氣。
“小瘋子,做好準備吧,石恆此人就在風暴之中。”陳不二冷聲說道。
薑楓從舟船上站起來,他遙望著戾氣蔓延的方向,臉色凝重,石恆能夠在風暴之中生存下來,身上必然有著不俗之處,薑楓雖戰力強悍,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舟船又行進了約兩柱香的時間,周圍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狂風不在,怒濤也是趨於平靜。
薑楓回頭看了一眼,以為風暴消了,卻發現身後的風暴依然猛烈,反倒是他們所在,猶如冥海一般沉靜。
“此乃風暴中心,小瘋子,你定想不到風暴的中心會是此番詭異的場景吧?”陳不二得意一笑,對眼前的平靜卻好似並不意外。
薑楓眉頭微蹙,一副疑惑的模樣。
“一動一靜,才與天地相合,能成天地之威!”陳不二悠然說道。
薑楓似懂非懂,他向著四周看去,見周圍皆是怒浪滔天,而這平靜之地也確實是在風暴的正中心。
薑楓好奇的看了陳不二一眼,陳不二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你們,終究還是找來了。”一個無奈的聲音響起,把薑楓和陳不二色思緒拉回到了眼前。
舟船已經停了下來,在舟船的不遠處,正有一人立在海面上,此人相貌俊朗,氣度不凡,後背挺得筆直,只是臉上卻寫滿了頹敗之色。
“石恆!”薑楓和陳不二皆是雙眼一縮,戰帖之上的血紅色戾氣湧動,讓他們知道,他們沒有找錯人。
“咦,居然是陣法之力,難怪你們可以闖過風暴,找到這裡來。”石恆看著薑楓二人舟船上的金黃色光幕,輕咦了一聲。
“哼,算你識貨!”陳不二冷哼一聲,說道:“石恆,你私自殺人,觸犯了蓬萊仙山的規矩,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陳不二?”石恆看清不二師兄的樣子,呵呵笑了起來。
“你也能成為執法弟子嗎?”石恆的語氣中有著一絲難掩的輕蔑之色。
在蓬萊仙山上,不二師兄的大名比之一些核心弟子都還要響亮,可惜卻都不是什麽好名聲。
“我……我來此地隻為助我師弟一臂之力。”陳不二語塞,指了指身邊的薑楓說道。
“哦?如此年輕就成為執法弟子去,你的戰力,必定非我可比。”石恆看了薑楓一眼,苦笑說道,他沒有因為薑楓的年紀和修為而輕視於他,反而是更加的如臨大敵。
“既然知道,那便跟我們回山受罰!”陳不二冷喝道。
“回山?回去了還不是送死。”石恆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你便是要選擇死在此地了?”薑楓開口說道。
“哈哈,倒是個咄咄逼人的少年郎,可你應該知道,該死的人,不是我!”石恆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中自有一股不屈之意。
“你私自殺人,難道還不該死嗎?”薑楓問道。
“私自殺人?哼!”石恆冷哼一聲,說道,“他能欺我辱我,我為何不能殺他?若不是他奪我仙幣,說不定我早已踏入了血氣境後期!”
“陳不二,你最了解被人欺負的滋味吧?”說完,他重新又看向了陳不二。
面對此人的目光,陳不二似是不敢與他對視,他歎了口氣,說道:“那也不該成為你殺人的理由。”
“他欺我,我便要殺他!”石恆冷聲說道。
“那為何不選擇發動戰帖,而是私自殺人?”陳不二似是對石恆有了惻隱之心,他的語氣明顯的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