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空曠的墓穴中央靜靜的躺著一座晶瑩剔透的玉棺,周圍籠罩著一抹柔和的青色光暈,猶如一股股熾熱的暖流,源源不斷的緩緩注入玉棺之中,沒入於少年胸前掛著的那柄小小的黝黑斷劍,劍身微微顫抖,發出輕微的嗡聲,在其下方躺著一位十四五歲的俊逸少年,上身裸露,隻有半截獸皮裹身,他的周圍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氤氳青霧,猶如神光聚集,隔離一切的陰寒之氣。
“恩~~“,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呻吟聲突兀的響起,打破了墓穴的萬年寂靜,被青霧籠罩的俊逸少年蒼白的臉頰漸漸浮現一抹紅潤。
“怎麽感覺像睡了很久的樣子?“,北堂羽微微睜開星眸,看到一張透明如玻璃般的玉板,露出一絲迷茫,緩緩坐起身,四下打量了幾眼,居然是一具縮小版的上古橢圓寶棺,這種寶棺煉製極其複雜,內涵神秘符文,能夠降妖除魔,驅散淫邪之氣,本是上古神禁之門的修煉寶地,隻是,怎麽會縮小成一個棺材,而自己居然還躺在這裡,莫非自己已經死了麽?
死?這個字就如一根鋒利的尖刺,狠狠的刺進北堂羽心海之中,他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那回憶似乎就在自己眼前,耳邊,心裡;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如夢幻一般,而頭也突然的,毫無征兆的開始劇烈疼痛起來。
“啊!好疼…“,北堂羽隻感覺腦海中襲來一股灼燒般的疼痛,抱頭坐在棺中掙扎,腦海中似乎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禁錮著自己的記憶一般,隻要一碰觸那回憶,便有無盡的痛苦。
北堂羽不敢再想,目光落到到玉棺之中那個小小的古銅色圓形旋鈕,伸出手輕撫上去,冰涼刺骨,微微轉動,隻聽見“轟隆轟隆“的作響,是玉棺蓋子移動的聲音。
接著,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北堂羽不禁打了個噴嚏,“好冷的一陣陰風“,他從玉棺裡跳出來,仔細打量了四周,再次確認,這的確是一座墓室,隻不過太過空曠,墓穴似乎封存已久,灰塵累疊,一腳下去,可以踩出一個完整的腳印。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怎麽會在墓室裡?“,想著想著,他舒展的身體突然一僵,“莫非自己是鬼麽?“這個毛骨悚然的念頭不禁令他駭然失色,可是,當他的目光迎著墓穴中放著的夜明珠,他看到了令自己欣喜若狂的影子。
“有影子?還活著!!哈哈,我就說嘛,神一樣的少年怎麽可能會是死的呢…哈哈“。
笑聲響徹整個墓穴,北堂羽腦海中卻迅速定格在--重生,這兩個字上,非此,該怎麽解釋?
他打量著這個墓室,墓穴做工非常的粗糙,像是草草了事,很空曠,除卻一座寶棺,並無它物,墓室呈扇形,扇形的圓心處是一處石門,高約九米,寬約六米,由於是和墓穴的石牆閉合,所以厚度無法測量,但是由長寬可知,這石門厚度至少不會少於一米。
北堂羽眯起眼睛打量著這扇石門,只見門上光暈斑斑,時有能量波動,夾雜著密集的符文脈絡,很容易讓北堂羽想起上古的一種禁製:神禁之術。
隻有神的禁術,符文才會這麽密集,才會描繪的如此細致。
他四下打量,再次確定,要出去,除非破了這道禁製;可是神禁,那是多麽恐怖的一種禁術,你說破,那就破,這樣,神多沒面子。
但若想出去,北堂羽不得不冒險一試,於是他輕輕一劃,一根手指瞬間燃起一股蒼白的火焰,這是一種冰冷的神火,
威力很大,同樣來自上古的傳承,他要毀滅一個位面,只需將神力注入,輕輕一點,那個位面就能瞬間土崩瓦解,化為灰燼,這是北堂羽最得意的傑作,模糊的記憶裡有那麽一絲印象,好像是從神禁之門裡偷來的。 “啊!“他的頭又劇烈的疼痛起來,手指上的火焰瞬間熄滅,渾身哆嗦的跌坐在地上,不由得忙運起真氣壓製那股疼痛,良久,疼痛才消去。
“莫非中了某種禁術麽,否則,不可能一想起以往的事情就會頭疼欲裂“,而且,他對過去的回憶,往往止步於十分粗淺的表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很疑惑。
重新站起,他手指一伸,那一抹白火悠然而亮,謹慎的伸向那道禁製處,頓時,光芒大盛,隻聽見滋滋啦啦的灼燒之聲越來越響,卻不見禁製有所松動。
突然,他的瞳孔一縮,猛然向後退去。
“轟“一聲刺耳的爆裂聲響起,一道罡氣猛烈反彈,猶如一道實質炸彈,轟然炸開,北堂羽感覺自己的身子被轟然擊飛,猶如一個沙包,撞在十幾米遠堅硬的地面上。
“咳咳…啊“北堂羽吐了一口鮮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複雜的看著那扇恐怖的門,眼裡盡是莫名的悸動,“好強的神禁之術,神火都無法與其抗衡“。
望著恢復平靜的石門,北堂羽鬱悶的坐在地上,抱頭沉思,他可不想一輩子呆在這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可是,若是神火都無法與這神禁之術抵抗,那就隻有坐吃等死的份,他怔怔的看著那道長滿仇恨的石門,突然注意到石門中央有一行字,這行字歪歪斜斜,猶如小蝌蚪一般,但是北堂羽上過神罰學院,通曉上古時期各個星域位面的語言,這蝌蚪一般的文字正是一個叫做神禁國度的語言。
幽光泛起,一行泛黑的字體呈現在北堂羽面前,“斷劍歸主之日,神禁開啟之時“,十二個猶如咒語般的蝌蚪字體進入北堂羽的腦海。
“斷劍?神禁?“北堂羽沉吟著這幾個關鍵字,驀地,眼睛突然一亮,“這應該就是開啟神禁之術的妙法,哈哈,果然天無絕人之路“,他環顧四周,希望能在空曠的墓穴裡找到那柄斷劍,隻是找了三圈又三圈,除了冰冷的石壁,散發著幽光的寶棺,連塊破鐵都沒有,哪裡有斷劍的影子?他的心情不禁有些沮喪。
“如果能解開神禁,一定是一把不凡之物,至少也是神器,非此不能破神禁之術,非凡之物,必在非凡之地,怎麽可以這麽輕松找出來,如果那樣的話,實在有損神器的威名“,許久,北堂羽再次拾起信心。
他繼續更加仔細的尋找,甚至連牆角都搜了一遍,結果,他的欣喜就變成了鬱悶,鬱悶變成了煩躁,因為他翻遍了墓穴的每個角落,也找不到那柄斷劍,也不知墓中過了多少時光,隻是看到夜明珠閃了七次。
此時的北堂羽又累又餓,他感覺很奇怪,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按理說,他能辟除五谷雜糧,吸收天地靈氣,就可生存--饑餓是什麽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
就在他仰躺在地上休息之時,手不小心觸碰到了胸前一個有些冰涼的東西,絕不是自己所穿獸皮的感覺,這樣東西像個十字架,但感覺又不像。
“斷劍?“他一個激靈坐起來,低頭一看,雙眸溢彩紛紛,迸發出狂喜般的光芒,只見黑黝黝的十字劍體,散發著淡淡的青光,這青光帶著濃濃的威壓,猶如泰山壓頂,若非北堂羽神智堅定, 苦苦支撐,怕早已吐血倒地。
“好強的威壓,都說神器有靈,品階越高,靈威越大,可見這把斷劍比神火要厲害,嘿嘿”,他緊緊捏住那柄小小的斷劍,眸子裡閃過一絲狂熱,神器,那可是眾神為之不要臉的證據。
仿佛瞬間,他渾身充滿了力氣,一個鯉魚打滾來到石門面前,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石門,就在那行字體的一側有一個極小的十字形的凹陷,對比胸前的劍體,居然有九分相似。
“哈哈,一定是了“,他摘下小十字劍體,把它鑲嵌在十字凹陷處,只見那十字凹陷處突然迸發出一層耀眼的青光,這青光猶如萬道利刃,射向四面八方,北堂羽嚇了一跳,飛身進了寶棺,隻聽見寶棺外一聲驚天雷聲。
“轟“火花迸濺,濃煙滾滾,徐徐地,一抹朦朧的金黃色透射了進來,他看著完好無損的寶棺,不禁讚歎,“不愧為神禁之門的東西,如此猛烈的爆炸,居然連個裂痕都沒有,只可惜不在神禁之門,所聚天地靈氣有限,而且也帶不走“。
站在墓*望著湛藍的天空與金色的驕陽,北堂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有一種死後重生的喜悅,墓迎著朝陽,但是它的周圍卻是古樹林立,即使被陽光照射,仍舊幽森霧霾,仿佛深淵鬼蜮一般,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在打量了四周以後,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三四米的那座墓碑之上,這座墓碑很奇怪,依然是十字形狀,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斷劍?“北堂羽瞳孔一縮,走上前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神禁之地,北堂羽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