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這菁揚學院的學員無論出身如何背景如何,能夠讓家裡長輩放心放出來到這裡修煉的,或多或少都經歷過些事情,懂得人情世故也有些城府了。
所以當多數人看見張鈞鋒此時的表現,即便不知他底細的人也能隱隱察覺出張鈞鋒此時絕不是像谷毅想的那樣被自己這邊的陣容嚇傻了。
可是谷毅現在卻自以為摸清了張鈞鋒的底細,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對於張鈞鋒這時明顯不尋常的表現卻想當然的用方便自己的想法進行了解釋。
這倒不是谷毅智商不行什麽的,一切都得怨張鈞鋒太過異常,他其實已經夠小心的了,他已經可以確定張鈞鋒並不是許多修士也要高看一眼的被稱作侍修的特殊凡人的存在。
那麽就算有些身份背景什麽的也應該沒什麽大不了,不然明心那邊的人也不會對張鈞鋒不理不睬,對付這樣一個凡人實在是輕而易舉。
但即便谷毅有了這些常菁大陸上任誰看了都正確無比的判斷,但他還是小心的怕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情況,請了包括除了長輩關系外在學校的最大靠山在內的幾個關系較好的學員一起來找張鈞鋒的麻煩。
而且他找的這幾個同行之人沒一個是簡單角色,他自以為有這些人的參與無論出了任何意外也都算不上意外了。
所以此時谷毅認為,在自己這種不惜付出大大分薄收拾張鈞鋒之後所帶來的利益和許以種種好處為代價的這種近乎萬無一失的布局下,張鈞鋒一個普通的凡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你嚇傻了,你還就傻樂上了,谷爺問你話呢!”
“姑爺?我說你剛才為什麽打聽該問我叫什麽呢?合著你想問我叫爹啊!不過別說我沒女兒,就算我有女兒就衝著不能讓你叫我爹也得拒絕你這貨當我姑爺,讓你叫我爹這不是把我的檔次拉下去了麽?跌份兒啊!”
張鈞鋒這貨來到常菁大陸以後可是一直跟蒙蒙這個超級AI吵架,就算以前不以口才見長,時間長了磨也磨出來了,而且和蒙蒙吵架的時候好歹是和女孩子吵架不能有髒字不能沾親帶故的,可是現在應付著故意找茬的谷毅那嘴自然是能多損有多損,要多黑有多黑。
谷毅這種世家出身又十分受寵的少爺從小到大哪裡受到過這種侮辱,張鈞鋒的話直接讓他怒氣全滿到了傳說中的出離了憤怒的狀態。
張鈞鋒的話的意思很明確,那意思就是自己就算給他當兒子他都不樂意。這話在地球上也就是網上互噴時候普普通通的垃圾話,可放到眼下那無疑就是說他谷毅這麽一個修真大家族的天之驕子不配給一個凡人當兒子,甚至叫一聲都有損一個凡人的身份。這就不僅僅是對他谷毅的侮辱,這侮辱的簡直就是他整個谷家。
張鈞鋒的話一出口,滿場寂靜,誰也沒有想到身為凡人的張鈞鋒敢如此出言挑釁一個修士,而且還是谷毅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修士。
憤怒到了極點的谷毅看著忽然變得囂張起來的張鈞鋒卻忽然變得平靜下來,因為事情既然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不單單是想教訓一下張鈞鋒索要靈晶了,此刻已經把張鈞鋒看成了一個死人,和一個死人又有什麽必要動怒呢?
不過他再囂張也不敢在菁揚學院內這麽明目張膽的殺人,要收了張鈞鋒的性命還是要找個沒有外人的場合。
不過這還是不會影響谷毅的計劃,只不過這教訓是要更為激烈一點,氣也是要出的更徹底一點。
谷毅看著張鈞鋒一臉挑釁的樣子,怒極反笑,搖搖頭說道:“如果這麽說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
谷毅平靜的表現讓張鈞鋒有些發愣,而且這回答讓他有些熟悉的感覺。
“你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不會剛剛幾句話就把你氣成傻逼了吧?”
“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你高興就好。”對於張鈞鋒的再次出言不遜,谷毅竟然頗為淡定,淡淡的說到。
“你有病吧?”
“我,盡力了。”
谷毅生硬的聲音和有些怪異的回答終於讓張鈞鋒想起來為什麽自己會覺得谷毅的話有些熟悉,這回答不是很多年以前,類似於蒙蒙這種真正的AI還沒誕生之前,喬幫主公司研究的那個逗比個人助手麽?
“你的英文名不是叫SIRI吧?”
“是的,我是……”
“尼瑪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和喬幫主一起穿過來的。”
“你有病吧?”
“你丫才有病!”
“好吧,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你這樣裝瘋賣傻也改變不了你的處境,別掙扎了,我在這等著你是為了什麽你也應該知道吧?現在是不是該把前幾天從我這拿走的東西還給我了?”
張鈞鋒讓谷毅這話氣樂了,這種強盜邏輯他在現實中還真心是第一次見到,“話說,這位同學你能告訴我你這麽做和強搶有什麽區別?我,好歹也是你們菁揚學院客人的身份,”說著張鈞鋒拿出明心給的證明他身份的玉簡,接著說道:“而且,貌似還是比較重要的屬於貴客的那種,你這麽做好麽?”
谷毅似乎是早就知道張鈞鋒會問出這個問題,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普通客人也罷,貴客也罷,無論是誰也不能破壞學院的規矩不是?幾天前你仗著和明學姐的關系強逼我交出的東西的行為,貌似和咱們學院的規矩不怎麽符合啊。你說是不是啊?雷學長?”
谷毅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溜,而且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尤其是他最後問的那個雷學長,似乎是只要有這雷學長在,他想怎麽說就可以怎麽說的樣子。
這讓張鈞鋒不由得看向了那個所謂的雷學長,只見,一個怎麽看都不應該還是個學員的大漢大馬金刀的坐在桌邊,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高高在上的看著張鈞鋒,輕輕點頭表示對谷毅的話的讚同。
嗯,這應該是個猛男,除此之外,張鈞鋒也看不出谷毅搬出這麽個跟猩猩似的大漢,有什麽目的,看向谷毅,問道:“不是,這位同學,你這麽說話不虧心麽?你說這話你自己信麽?”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雷學長信就行了。”
好在這貨沒說出反正我信了,不然的話張鈞鋒可能真的會考慮要不要把他拆了,看看裡邊是不是都是零件,這貨知道的太多了,喬幫主把他送來的可能性超大的好不?
“這誰?憑啥他信了就行了?我好歹也是你們學院副院長請回來的,是什麽給了你們勇氣敢如此作為?”
聽到張鈞鋒的質問,那叫雷學長的大漢,鈴鐺一樣的牛眼猛地一瞪,冷笑著說道:“即便是明副校長在此,也不會包庇你這種惡行,我雷雨生平最痛恨你這種自己沒什麽本事卻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小人。”
真心的,要不是雷雨和谷毅這貨混在一起,要不是張鈞鋒本身就是當事人,雷雨這話他就真信了,他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正義凜然,那叫一個擲地有聲,那叫一個……總之怎麽聽都是一個站在道德製高點的人說的正義之言。
這時,谷毅又出龐轉出身來到了雷雨的身旁,然後得意洋洋的說道:“今天你在這遇見雷學長也是你運氣不好,哦,對了忘了給你介紹, 這一位就是雷雨,雷學長,十六歲已經是金丹初期修為,可是咱們菁揚學院有數的天才。不過這跟你也沒什麽關系,關鍵是雷學長的身份正是懲治你這種惡客的雷律堂的成員。”
張鈞鋒聽了谷毅的說辭也是微微一愕,這雷律堂張鈞鋒在學院也算有個了解,如果說菁修閣相當於菁揚學院的學生會的話,那這雷律堂就相當於風紀委員會的學生自治機構。這谷毅能請動雷律堂的人,也著實是下了一番本錢。
張鈞鋒見這雷雨好像很有來頭的樣子,不由得對谷毅另外請來的幾個人也起了興趣,略一思索,便大致想清楚了這幾個人來是幹什麽的。
這就是來作證的啊,這谷毅當眾發難,自然是想要做的漂亮,讓人找不出什麽毛病,事後就算追究,明心也不好說什麽,這最需要的不就是證人麽?
想到這,張鈞鋒十分配合谷毅的計劃的說道:“一直都是你在說,空口白話,事情總不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本就是問你要回我的東西,要知道當時艾麗艾爾·明學姐可是也在場,你這麽說是不是就是在說明學姐是和我共謀?”
“就知道你這惡客會如此砌詞狡辯,明學姐當日也不知被你用什麽手段蠱惑才會當真以為那些東西是你的,不然的話就憑你的身份怎麽可能擁有那些東西。今日我就把當日的在場的幾個同修帶來了,他們都能證明此事,事情說清後你大可把明學姐也叫來,看看這事情的是非曲直。”
谷毅話音一落,同桌的另外幾個人也站起身來,到了他們閃亮登場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