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靈秀峰上陡然升起一束金色神華,衝破天際,整座山嶽都籠罩在一層金色的流光當中,宛若一座神山。
隨後,虛空之中,有一身穿金色長袍的身影浮現,渾身散發著極強的威嚴霸氣,壓迫虛空。
煙雲洞天眾高層感受到這股強烈的王者威嚴,皆心中驚疑,還以為是有高人駕臨煙雲洞天,紛紛禦虹而起,看到靈秀峰上空的那道身穿黃金長袍,頭戴王冕的身影之時,頓時一陣驚愕。
“咻”
那道人王法身眸光攝人,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王者威壓,相當驚人。
他側目朝著眾人看來,頓時讓眾人心中莫名騰升起一股巨大的壓力,靈魂都在震顫,心中竟生起一股荒唐的想要臣服的念頭來。
“好厲害的神通!”
紫戈岩眸綻精光,看出了半空中的那道身影並非血肉之身,而是一道由神通演化而成的法身。
但正因如此,方才更加令人驚駭。
幾個呼吸之後,金色神華收斂,人王法身縮回到靈秀峰中。
峰頂之上,蒼白的靈氣散開,紫霞朦朧,趙漠緩緩睜開雙眼,眸子當中那道人王法身跳入他雙瞳之中。
“人王印……”
趙漠眼眸深邃,當中有日月星辰沉浮,一道金色的人影踏空而行,抬手間一顆顆大星湮滅,最終歸於虛無。
此刻,趙漠身上的金色光華徹底收斂起來。
但在他的身上,卻多了幾分威嚴,如同一名帝王。
他抬頭看向遠空的紫戈岩等人,紫戈岩等人頓時眼皮有一跳,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陣驚懼,靈魂不由自主的震顫,身上的氣勢皆被壓回體內。
“諸位長老駕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趙漠臉上浮起一絲笑容,起身對著眾長老欠身行禮。
聽到趙漠的話,紫戈岩等人方才驚醒過來,眾人相視一眼,一齊來到靈秀峰,對趙漠恭賀道。
“無需多禮,趙漠,你現在的實力,只怕都已經超過我等了,我們可擔不起你的一拜,平輩論交吧。”
一名長老拱了拱手道,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絲毫沒有長老架子。
趙漠搖了搖頭,道:“禮不能破。”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對趙漠練成無上神通恭賀了一番,便紛紛告辭離去。
“紫長老留步。”
趙漠喚住紫戈岩。
紫戈岩詫異的回頭看了趙漠兩眼,見趙漠一臉笑意的看著他,紫戈岩頓時神情戒備道:“小子,你有什麽事?”
他依舊如半年前那般,雖驚歎趙漠成長之快,但卻並未因為趙漠如今的實力而對趙漠的態度有所改變。
趙漠直入正題,道:“長老,弟子想要進入玄清界,不知可否?”
如今已是月末,再有兩日,便是月初,那時便可安然無憂的進入玄清界中。
“你要進玄清界?”紫戈岩狐疑的看了趙漠兩眼,隨後沉吟道:“原則上來講,是沒有人能第二次進入玄清界的,這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玄清界的秘密,不過……你若是一定要去玄清界,可與掌教請示一番,想必以你的資質,掌教當不會阻你。”
趙漠對紫戈岩道了聲謝,與之道別之後,便立即前往浮空島白旭子所在宮殿。
“你要去玄清界?”
白旭子和藹的看著趙漠,臉上帶著一絲笑容,還不等趙漠開口,便主動詢問道。
趙漠詫異的看了白旭子一眼,不知道白旭子是如何得知自己打算前往玄清界的。
先前他告別紫戈岩後,便立即朝著浮空島趕了過來,他並不認為紫戈岩的速度比他還快。
“請掌教成全。”趙漠點頭道。
白旭子搖了搖頭,道:“趙漠,我煙雲洞天有九個小世界,玄清界只是其中之一,宗門天才,每個小世界只能進入一次,這是我煙雲洞天歷代流傳下來的規矩。玄清界你已經進入過一次,不能壞了規矩。”
“掌教……”
趙漠聞言頓時一愣,原本在他看來,自己這次進入玄清界應該不會有什麽阻礙,沒想到白旭子竟然直接便拒絕了他的請求。
白旭子抬手打斷了趙漠的話,繼續道:“趙漠,玄清界你不能再進,但那另外八個小世界,你皆可進入一次,這八個小世界,與玄清界一般,同樣都是機緣造化地,畢竟,規矩不能破,你看如何?”
“規矩不能破?”趙漠聞言目光微閃,對白旭子拱了拱手,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弟子便先告退了。”
“去吧。”
白旭子點了點頭,揮手道。
趙漠大步走出宮殿,看向玄清界的入口所在的方位,眸光大湛,喃喃道:“規矩規矩,修煉之人逆天而行,本就為超脫天道,打破規則而求長生,怎能被這些條條框框所製?”
他回頭看了眼白旭子所在的宮殿,想到對方方才之言,心中已經有所領悟。
對方接連兩次說道“規矩不能破”,實則是在告誡他,要打破規則,要衝脫束縛。
對方故意加上這條規矩,實際上便是為了讓他打破這條規矩,衝破這條規則。
只有真正的超脫在外,不被世間規則束縛加身,方才能求得大自在, 才能求得真我,也才能在這漫漫道途走的更遠。
躬身對著白旭子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拜,趙漠便直接化身長虹,朝著玄清界的入口飛馳而去。
他速度極快,在高空中疾行,隻片刻之間,趙漠便來到那片石林當中。
當初趙漠看這片石林之時,根本看不出半點不凡,如今重臨此地,方才真正覺察到這座大陣的不同尋常。
這片石林當中,看似寧靜祥和,實則凶險無比,每一座巨石都所立的位置都相當巧妙,當中蘊藏著莫大的危機。
即便趙漠現在的實力已經遠勝當初,但此刻面對這座陣法當中潛伏的力量,便越是感覺到自己在這股力量下的渺小。
這還是因為他先前在南帝秘境當中,亦曾與錢壽淵一起參悟過那名陣法宗師所留傳承,對這陣法之道有了些了解與感悟,雖不如錢壽淵領悟的深,但卻也能勉強看到一些以前所不能看到的危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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