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神秘光華托著,飛快接近了前方的血崖。
神抵念無聲,孔洞的身體在盯著他們,有極其恐怖的氣息散發出來。
腳下的神秘光華消失,趙漠與錢壽淵兩人停在了血崖前。
看著眼前這血淋淋的山崖,兩人皆感到一陣驚悚。
崖頂的站立的身影朝著他們看了過來,黑袍當中空空蕩蕩。
凶殘邪惡的意念自神抵念中散發出來,伴隨著滔天殺機。
他直接動手了,無聲無息,沒有任何言語,一直袖袍鼓起,當中恐怖的力量波動湧起,朝著趙漠與錢壽淵兩人打來。
“封天困陽陣!七絕凶煞陣!”
錢壽淵面色發白,抬手便是兩座陣台擲了出去。
一座困陣,一座殺陣,聯合施展出來。
這裡湧起一道道金色的光幕,籠罩在山崖上,同時還有血光衝起,當中煞氣滔天。
但這對神抵念來說根本無用,只見他袖袍鼓蕩,簡單而直接的一掌拍落下來,兩座陣法便都崩滅,陣台之上都被震出一條條裂紋。
隨後,森冷的氣息自黑袍中彌漫出來,將趙漠兩人籠罩,氣息恐怖無比,光是這股氣息,就已經讓趙漠兩人難以動彈,身體如同被定在了那裡。
趙漠甚至能感覺到,在那空蕩蕩的黑袍當中,有雙凶狠的目光在注視著他。
“斬魂之力!”趙漠陡然間眸光的大盛,動用了全部的斬魂之力,沒有半點保留。
“吼!”
山崖上的身影陡然劇烈顫動起來,有淒厲的尖叫聲響起,震得趙漠與錢壽淵兩人耳膜刺痛。
這種叫聲很詭異,不像是人的聲音,反倒有些像獸鳴。
同時,趙漠感覺渾身一輕,那道神抵念所散發出來的威壓消失不見了。
錢壽淵心驚不已,有些不明所以。
“嘩啦啦……”
黑袍獵獵作響,那布料很古老,並且看起來很不凡,歷經了不知多少歲月了,依舊未曾破損。
此時,那黑袍漸漸鼓脹了起來,最後凝聚成一名中年男子,但卻依舊顯得有些虛幻。
這並非肉身,依舊是靈魂體,只不過十分凝實。
中年男子面色慘白,眸子當中依舊一片漆黑,但卻有凶光閃現,同時還有著一絲忌憚。
先前趙漠施展的那道斬魂之力雖然沒能將他直接滅殺,但對他依舊造成了不小的創傷。
趙漠感受到了中年男子眼中的忌憚,心中亦微微松了口氣:“斬魂之力果然強大,不愧是古來第一神魂類攻擊手段。”
見斬魂之力果然對這神抵念有效,趙漠心裡終於有了點底。
他抓起錢壽淵,縱身一躍,直接朝著崖頂飛掠而去。
錢壽淵見狀頓時大驚,嚇得面容失色。
同樣受驚的還有崖頂的那道神抵念。
他對趙漠之前所施展出來的那道斬魂之力無比忌憚,先前的那一斬,看似沒什麽,但卻已經讓他的神魂受創不淺,如今凝聚出來的身體都隱隱間顯得有些虛幻。
對於神抵念而言,神魂損傷之後極難複原,會大大降低他的實力。
因此,見趙漠陡然縱身躍了上來,神抵念頓時身形一晃,後退到山崖的另一邊,與趙漠兩人拉開距離。
錢壽淵見狀心中震驚無比,看著趙漠,道:“趙兄,他他他……他怕我們?”
趙漠沒有回答他,目光依舊凝視著那道神抵念,故作平靜的道:“我們無意與你為敵,但你若是再敢對我們出手,我也不會畏懼。”
說著,斬魂之力再次衝出,環繞在趙漠周身。
神抵念的蒼白的面色頓時浮起一絲恐慌,又忍不住退了兩步。
他雖然保留有生前一兩層的實力,靈智也不如生前,但對於危機卻有非常敏銳的嗅覺。
看著這一幕,錢壽淵頓時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此刻算是明白了,那神抵念畏懼的不是他,而是趙漠。
這讓他心中難以平靜,蓋世大人物隕落後形成的神抵念,竟然會這般忌憚趙漠!
他看著趙漠,覺得趙漠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一個迷,永遠都無法看透。
他記得趙漠分明是來自一級國度,但身上卻擁有多到令他難以想象的靈石資源。
而現在,便連傳說中的神抵念都對他忌憚無比,此人到底是什麽人?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間,錢壽淵便將這些疑惑與震驚拋開了。
能活下來便以足夠,想那麽多不過是自尋煩惱。
神抵念與趙漠對視了許久,隨後無聲的退去。
神抵念消失之後,這裡的血腥味也隨之消散,山崖亦不再滲血,但山崖依舊呈現暗紅色,那是早已乾涸的血跡。
趙漠猜測,山崖上的這些血跡,很有可能便是剛剛那道神抵念生前所灑。
神抵念消失,錢壽淵一顆高懸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口中長舒了口氣。
趙漠依舊神情平靜,利用斬魂之力仔細感受了一番四周,確定神抵念徹底離去,趙漠方才放下心來,將斬魂之力收了回來。
“機緣與危機並存,或許,我們可以找找看。”趙漠對著錢壽淵道。
錢壽淵聞言,雙眼頓時一亮,隨後與趙漠一起,在這山崖上尋找了起來。
前面有一座石壁,上面有不少刻痕,雖然很古老, 但是依舊模糊可見。
“似乎是一部劍訣。”趙漠駐足觀望,眼中不時閃過一道璀璨劍光,威力傾世。
但這套劍訣並不彎針,殘缺的很厲害,並且還有些凌亂,有些地方還被乾涸的血跡覆蓋,看不清晰。
看樣子像是曾經有高手來到這裡,曾在這裡推演劍訣,當中蘊藏有那位高手的一些瞬間而逝的感悟。
“據說很多大帝曾進入南帝秘境推演創法,這套殘缺的劍訣,該不會是昔日的某個大帝所留吧?”錢壽淵猜測。
是不是大帝遺留兩人不得而知,不過兩人都默契的停了下來,在這裡駐足,認真體味崖壁上的這些刻痕。
殘缺劍訣深奧而繁瑣,趙漠也並沒有修煉它的打算,殘缺的太厲害了,而且並不成熟,太過凌亂,貿然修煉很容易出大問題。
因此,他將心思都放在了那些刻痕中蘊藏的那些感悟當中,心中一片空靈,竟有一種要與天地合一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