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中年人對孟星榕的稱呼,許多人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這寂滅境強者好像和孟星榕是認識的,甚至這稱呼還可能是孟星榕的長輩,也只有少數的幾個人認識那中年人,並沒有奇怪而已。
“晚輩叫孟星榕,晚輩還有軍務在身,既然前輩不肯讓路,晚輩們繞路就是,先告退了。”孟星榕對著中年人一拱手,準備帶著大軍朝另外一個方向走。
“你難得回來一次,不想見我,難道也不想拜祭她一下嗎?!”中年人見孟星榕要離開了,急急忙忙的喊了一句。
孟星榕正在轉的身體頓時就僵了下來,眼中閃過了一絲恨意,深呼吸了一下之後,冰冷的說道:“你沒這個資格提她,別讓我把心裡對你最後一絲感情也磨滅了。”
“唉,當年是為父的對不起你!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你都沒有回來過一遍,你母后日夜為你憂心不已,甚至還重病了好幾次,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關心了嗎?!”中年人的情緒有些激昂的說道。
聽到了這句話,身後的眾人頓時就大驚失色了起來,連葉正風的眉頭也挑了一挑。
從這短短的話語就能聽出來,孟星榕不僅是當年孟國戰神,甚至還是孟國的皇子啊,而這中年人絕對就是孟國現在的皇帝,百國盟中出名的高手,孟劍魂。
“關心?就因為你的關心,我從小便離鄉別井,去了鎮魔宗拜師學藝;就因為你的關心,我回來一次,我的親兄弟便對付我一次,甚至逼得我不得不親手殺了他們;就因為你的關心,最後連我一生的摯愛也在雙十年華便香消玉殞;這就是你對我關心!!那我又何必關心你們?!”孟星榕頓時轉過了身,對著孟劍魂怒喝道。
孟劍魂嘴角狠狠的抽搐著,孟星榕哪怕是生在他孟國皇室中,地位當年更是孟國太子,但是這一生確實並沒有多少開心的日子,這些全部都是因為他賦予孟星榕的身份。
孟星榕一生中唯一高興過的日子,便是和他戀人相處的一年多時間。但是最後卻因為他從小就給他的婚約,而弄致香消玉殞了。
他這一生中唯一自豪的便是生出了這樣的一個兒子,但是他一生中最遺憾的所有錯事,卻都是他對這個兒子所做的,這種矛盾的心情已經纏繞在他身上數百年,每一次想到便是一陣揪心的痛。
孟星榕冷哼了一聲,對著身後的人喊道:“繼續趕路!!”
孟星榕走在眾人身前,躲過了孟劍魂的身形後,便領著鎮魔宗的大軍繼續前行,向著西域戰場的方向趕去。
“你母后現在依然在病重當中,有空的話你還是回來看一眼吧,不然我真的怕她連幾年的時間都撐不過去了。”孟劍魂有些苦澀的看著孟星榕離開的背影,開口喊道。
孟星榕的身形頓了頓,很快就帶著鎮魔宗的大軍離開了,隻留下孟劍魂依然有些失魂落魄的呆立在空中。
……
此事,在一路上也只能算是小插曲而已,在眾人不斷奮力趕路中,又過了四五天的時間,孟星榕便已經帶著眾人到了西域戰場的邊緣山區裡面了。
戰場就在山的另一邊方向,從山的這邊都能感受到另外一邊上帶著的慘烈戰況,因為在這裡就可以嗅到山對面傳來的一陣陣血腥味,還能聽到山的對面時不時就傳來的一陣陣爆炸聲,光是這些就能猜測到戰場的慘烈程度。
連續趕了半月多路程的鎮魔宗大軍,除了那些道聖期強者以外,每個人都帶著點點疲憊之色在臉上,這段路程中,除了葉正風惹出事情休息了一刻鍾和孟劍魂攔路的時候,停了個幾分鍾以外,他們就完全沒有休息過,這才在短短時間內跨越了兩個地域,足足上萬多裡的路程。
到了這裡,孟星榕才大發慈悲的讓眾人休息一個晚上,明天一早再出發,抵達西域戰場。
晚上休息的時候,葉正風才有機會走到孟星榕的位置上,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壺酒遞給了他,輕笑一聲說道:“師兄,既然休息了,喝幾口酒不會有問題吧?”
“你小子,到了戰場可不要喝酒了!”孟星榕瞪了葉正風一眼,但是手速卻不慢,一下子就搶過了他手中的酒壺,嘴裡還說道:“現在把酒都拿出來,沒收!!”
葉正風撇了撇嘴,從儲物戒中拿出了另一壺,自己喝了一口才回道:“師兄就別裝了,你肯定想貪墨了我這些酒,我可沒這麽笨。”
“哈哈!現在聰明多了嘛,早知道以前就狠狠的打你一頓, 讓你早點開竅。”孟星榕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但是葉正風卻聽得出笑聲中依然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憤恨,暗暗的歎息了一聲,看來之前的事情依然纏繞在孟師兄的心中沒有散去,這樣壓抑下去可不會有什麽好處。
常人就算一直壓抑著情感,也會無端生出病痛出來。這種心病對於修煉者來說,情況就更加嚴重了,修煉者的心境對於修行很重要,所以平常事都不會觸動到一絲波瀾的出現,但是這也導致他們爆發的時候通常都會一發不可收拾,幾乎都會走火入魔,最後不是心神受創瘋了,就是根基受到損害,實力下降或者直接廢了。
以前葉正風自己也曾經處於這種壓抑不短時間,只是被老宗主和鄭輕揚漸漸消弭了心中的壓力,才沒事。現在葉正風也害怕孟星榕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才特意過來陪他喝酒的。
兩人又喝了幾口之後,葉正風才開口說道:“師兄,師弟聽你之前的語氣,裡麵包含的恨意好像不比我對天武殿少吧?能不能告訴師弟,師弟也有些好奇,不過師兄可別誤會我是來揭你傷疤的。”
“你啊你,是怕我憋出心病來吧?還用這種爛借口?!就算你揭我傷疤,我也不怪你。”孟星榕笑了笑,看了葉正風一眼。
“師兄,我…”
“好了,我也真怕在這個時候憋出病來了,告訴你也沒事,反正你也是我小師弟不是,又不是什麽外人。”孟星榕歎息了一口氣,抬頭看了天空一眼。
苦澀的笑了一聲,心神開始逐漸回到了以前他從來都不願想起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