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單。”林墨伸出了手,把千絲草的一半放入了碾子裡,然後又拿起了天蟬葉,很快就碾磨完成了。 接下來把你的血滴進去幾滴,然後混合均勻。
林墨苦笑,這年頭還要自殘,不過還是劃破了中指然後擠出了幾滴血。
血液與千絲草、天蟬葉一混合,立刻就變成了粘稠狀的物質,讓林墨微微一愣,這是發生化學反應了?
用手指沾了沾,那種粘稠度,幾乎趕上膠水了。
“想要學會這種咒術,首先就是要把這種咒術,凝結在你的精神裡。以後,你便能夠按照法技中所描述的那樣,運用這種咒術。”
林墨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其實他對這些一點也不懂。
“接下來,該怎麽辦?”林墨有些疑惑的問。
曇勝笑了笑,“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的多了,你要把這些混合物塗抹在你的眉心。然後把千絲草吃下去,保持精神的清明,並且以法技中所描述的過程,驅使你的精神力。一不小心,精神力極有可能受到重創,精神力越強這一過程受到重創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修煉這種咒術越早越好,小子你確信要開始?”
看到曇勝那似笑非笑的樣子,林墨總覺得這笑容有些奸詐,舔了舔嘴唇,半響後,慢慢道:“開始吧!幹什麽事情都有風險,劍極已經值得我冒這個險。”
“那就開始吧!”曇勝點了點頭,對於林墨的果斷他十分欣賞,修者的世界,優柔寡斷之人是永遠也不可能成為強者的。
閉上了眼睛,然後再睜開。
林墨,便用一個竹簽挑動了那粘稠狀的物質,然後塗抹到了眉梢的中心,一股清涼的氣息緩緩滲透了進去,不過清涼隨即就過去,緊接著就感覺到腦子一陣發脹。
“趕快把剩下的半株千絲草吃下去。”
聽到了曇勝的聲音,林墨再不遲疑,急忙把剩下的那半根千絲草給放在了嘴裡,然後還特意咬了一下,一股怪味湧現出來,趕緊咽到了肚子裡。
不多時,一股熱流從胸腔內升騰而起,憑著感覺,林墨知道這是朝著額頭湧去。
額頭上的清涼也已經徹底消失,連帶著那抹腫脹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劇痛,從腦髓深處湧現出來,這種抽離精神的感覺,跟發病的時候完全一樣。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會有這種效果,林墨絕對會大驚失色。
已經有些忍受不住了,林墨想要按照撒豆成兵裡面的凝神法門,凝聚精神之力,不過聽到旁邊的曇勝道:“還不是時候,先忍住。”
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出現然後滴落,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了七彩的光芒。
思維在這一刻,似乎逐漸模糊。
……
“老三,老三趕快起來,周扒皮來了。”
聽著旁邊傳來的聲音,一時間有些迷糊,好像是趴在了桌子上,四周似乎有些動靜。
抬起了頭,入目是一間教室,四周雪白的牆壁,頭上的風扇呼啦啦作響,前面的黑榜寫滿了歷史的紀元。
這是理工大?
林墨微微一愣,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回到這裡,不是已經死了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趕緊向老師認錯。”
旁邊的聲音再度傳來,轉過了頭,看到了熟悉的臉龐,這是寢室的室友,自己的兄弟,他的額頭上還有疤痕,那是在大一的時候,跟別人打架留下的。
“我怎麽在這裡?”林墨有些迷茫。
“你怎麽不會在這裡?你叫林墨是吧,以後不用來了,你的中國歷史掛定了。”抬起了眼,眼前的老者在林墨的記憶中極為深刻,周教授,被學生給起了個外號周扒皮。
林墨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周教授就重新走到了講台,繼續他的講課。
“老三,你這是搞啥。”旁邊的兄弟急得不行。
“沒事,剛才睡覺睡的有些迷糊了。”林墨解釋著,“下課後我去認個錯,應該沒有多大的事。”
“也只有這樣了!”
清風從窗戶上吹來,林墨靜了靜神,然後把目光投到了外面。籃球場上有很多的人在揮汗如雨,水泥地因為長時間沒有休整過的緣故,很多地方都已經開裂,有的裂痕一直延伸到幾米開外。
不遠處剛剛舉辦過運動會的紅布還沒有拉掉,紅色的國旗在操場的上空飛揚。
“原來那只是一場夢?”林墨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夢,不過真的只是夢嗎?不過那夢似乎有點太真實了吧!”
這一瞬間, 林墨有些分不清楚現實還有夢境。
另一片大陸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甚至連一草一木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有這麽真實的夢。
回過了神,想前面望了望。
一個女孩回過了頭,扎起來的馬尾,光潔的額頭,那張俏麗的小臉,讓林墨仿佛在這一刻又翻騰起了心底的一點漣漪。
這是理工大的校花素顏,他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在眾多競爭對手裡脫穎而出,眼看就要到手的時候,一輛汽車飛奔而來,讓一切都變為了泡影。
不對,我還活著?
可是那汽車,那難道也是夢?
女孩回過了頭,對著林墨翻了個白眼,然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氣鼓鼓的回過了頭,一切都真實的沒有一點瑕疵。
空氣中那種淡淡的味道,讓林墨一時之間有些沉溺其中。
也許剛才的那個夢太長,太長,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許久,林墨才勉強想出了這樣的一個解釋。
下過了課,一個人走在了校園裡。
天氣很好,夏日裡的天氣帶著一點悶熱,走在陽光之下,林墨似乎聞到了地上柏油馬路所散發出的味道。
一行行的法國梧桐,枝繁葉茂,在地上投下了大片的陰影。噪沸的蟬鳴,如同在抱怨這燥熱的天氣。
林墨尋遍了這個校園中的每一個角落,終於發現這裡跟記憶中的完全相同,也許那幾年的時間,真的只是一個夢,可是夢境那樣真實,甚至連功法的口訣,仍然清楚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