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龍麒肯定自己的第二記“殘陽指”已經擊中,並且擊穿了徐柯的身體。
他的靈覺感知在這方面對不會出錯。
可是眼前徐柯仍然站立在對面,胸前一個血洞這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愈合著。
這怎麽可能!他徐柯還是人嗎?怎麽會擁有這麽強大、不可思議的恢復能力?
就在龍麒一怔的時候,徐柯那幫手下已經蜂擁上前,將龍麒死死圍住,眼看便要刀斧加身。
“停!”
就在那些幽騎兵準備亂刀分屍龍麒的時候,徐柯一抬手,讓他們停了下來。
“這個小子,本皇子要親自處理!”徐柯的聲音十分低沉,充滿無盡的殺意。
很快,龍麒便看到徐柯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鮮血也不再流淌。
然後……然後……
徐柯的身子忽然開始暴漲,身形不住地拔高,竟然在原本丈八身材之上又長高了半丈的高度!
同時他的身體也變得極為魁梧,鼓起的肌肉已經將他身上的華服撐破。
從衣服中露出來的肌肉上很快地浮現出了一層濃密的體毛,隨著徐柯皮膚變黑,仿佛徐柯整個人都好似是從幽冥中走出來的屍鬼。
徐柯低著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長出鋒利指爪的雙手,似乎很是滿意,一把將身上破碎的衣服扯掉,將他真正的樣子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獸化!”龍麒已經猜到徐柯剛剛施展的秘技是什麽了!
當年他在王家堡做事的時候,第一個任務就是碰到了一個獸化的武者,雖然他和鮑熊最終將對方殺死。不過他們倆也都受了不小的傷,而且龍麒還用了他的殺手鐧——魂攻,才最終將那個獸化武者擊殺。
不過龍麒很清楚地記得,當年的那個獸化武者實力有限,而且獸化之後只知道殺戮,根本就是喪失了理智的野獸;而且據龍麒所記憶,當年那個獸化武者獸化之後,即使不被龍麒和鮑熊殺死,最終也難逃一死——發動禁術獸化的副作用。
而眼前的徐柯絕不是這樣的情況!
看著徐柯微微發紅的雙眼,龍麒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理智的存在,雖然充滿暴戾,但是卻沒有喪失作為人的理性,與真正的凶獸有著本質的區別。
“小子,你很不錯嘛,竟然逼得我要施展這種禁術,你也算是可以死而瞑目了。”徐柯陰沉的聲音似乎遮蔽了空中的豔陽,讓龍麒瞬間從脊柱自下而上,穿過一道寒氣。
“此時不跑,還待何時!”龍麒心中對自己說了一句,然後運起“殘影步”,幾個提縱,便衝出了幽騎兵的包圍圈。
“哼!”龍麒雖然衝出了包圍圈,不過他還能夠清晰地聽到徐柯的聲音,“想跑,真是天真!”
“給我追!”徐柯一聲令下,首當其衝追向龍麒的方向。
龍麒一邊施展“殘影步”,一邊用靈覺感知後面的追兵,在他心中除了徐柯,剩下的那些幽騎兵著實無需擔心。
但是,那個徐柯,他明明沒有施展什麽高超的輕功,但是竟然逐漸在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獸化這麽厲害嗎?普普通通的輕功都能夠與我的“殘影步”有一拚了?龍麒心中無比吃驚。
龍麒一吃驚,再加上在山林中奔逃深一腳淺一腳的,一下子不穩,險些摔了去。
“哼!看我抓到你,不拔了你的皮的!”徐柯的聲音陰惻惻地從後面傳來。
不過龍麒肯定是沒有想讓對方抓住自己的意思,
僅僅是腳下一個錯步,便借著向前摔的勢直接躥了出去。 龍麒逃跑的方向是往山林深處逃去,既不是江鶴曾經住過的那個小山坳的方向,也不是夢無痕等人離開的方向。
忽然跑著跑著,龍麒發覺自己身後陡然出現一股極大的殺氣。
龍麒依靠敏銳的靈覺迅速躲閃,下一刻他原來的位置便出現了一個大坑。
“可以嘛,小子,身手還算靈敏!”徐柯的聲音若隱若現地又出現在龍麒的腦海中。
不過龍麒可沒有回嘴的想法,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要將徐柯等人引得遠遠的,更重要的一點,他要甩掉徐柯才行。
等等!不對啊!
又在山林中穿梭了一陣後,龍麒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些幽騎兵,竟然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吊著!
這怎麽可能!
就算“殘影步”目前可能甩不掉獸化的徐柯,但是那些幽騎兵不過騎著一些大腕良駒,那種馬的實力,龍麒心中還是清楚的,別說是在這種山林之中,處處都有茂密的常青樹遮擋。就算是在寬闊的平原,那種馬也不可能追的上自己啊!
龍麒發現了這一點之後,迅速完全釋放自己的靈覺,他終於發現,原來並不是那些幽騎兵跑得快,而是自己的“殘影步”的效果明顯大打折扣。
怎麽回事?自己全力施展的“殘影步”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龍麒一邊繼續逃跑,一邊迅速感知自己以及周圍的情況,終於他發現自己似乎處於一種不知名的影響之中。
似是一種威壓,又像是一種“氣”在阻攔自己的速度。
難不成是那個徐柯在釋放某種阻攔自己快速行進的“氣”。
想到這裡,龍麒已經決定使出他的第一個殺手鐧了。
沒錯,徐柯的步步緊逼和極強的殺氣已經讓龍麒無法再依靠運氣。
“看我的魂攻!”龍麒心中喊了一句,同時凝聚了巨大的魂神,如同一根巨刺,扎向徐柯所在的位置。
這是龍麒多日以來鑽研出來的一種魂攻的攻擊手段,畢竟大范圍地攻擊既弱化了魂攻的強度,也容易誤傷別人。
在龍麒研習了一些魂師的招式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勉強控制魂力釋放時的形狀,於是在多次研究後,龍麒終於創造出了這一招“魂刺”。
不過不出龍麒所料,他的“魂刺”並沒有建功。
對於普通的江湖武者,龍麒一般都會出其不意地施展魂攻。
但是對於這些幽兵,甚至這個陳國的大皇子徐柯,龍麒並沒有想過魂攻能夠奏效,畢竟這些人手上的兵器上的魂障,一般情況下都是常年開啟的。
甚至像徐柯這種身份的人,他身上甚至都會有超過三個以上的魂障,有的刻在腰帶上,有的刻在鞋底,有的藏在發簪中,有的雕在戒指上。
所以此時此刻自己的魂攻沒有奏效,並沒有讓龍麒出乎意料。
不過龍麒並不是只有這麽一個殺手鐧,他還有第二個!
“啊、啊、啊、啊——”龍麒大喊,引導體內的異氣開始從周身各大穴位開始爆發,向龍麒的身邊充斥著大量暴亂的“氣”。
這是一種傷人傷己的做法,但是只要釋放掉一部分異氣,龍麒便可以施展“殘卷合功”,將徐柯體內的能量吸入體內,讓徐柯失去這股強大的力量。
徐柯見到龍麒這種似乎不要命的打法,心中有些忌憚,畢竟市井有句老話兒: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現在龍麒表現出來的這種情況就是一個典型不要命的家夥!
不過徐柯並沒有退後太多,他獸化後身體機能遠遠強過常人,就算龍麒釋放的暴亂的異氣傷到他,他也能夠全身而退。
不過片刻時間過後,龍麒周邊一片狼藉,卻也僅僅是周邊那些地段罷了,稍遠一點兒的徐柯就沒有遭到任何傷害。
此時那些徐柯的手下也都已經趕到此處,就等著徐柯下令,直接上去將龍麒擊殺。
“哈哈哈哈!”龍麒仰天一聲大笑,然後不顧自己體內仍在暴亂的異氣,直接施展“殘卷合功”,開始吞噬周圍徐柯以及他的手下的內氣。
徐柯一瞬間感覺到體內能量的流失,便已經衝向了龍麒,不過就在他衝到半路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難以動彈,龍麒所施展的“殘卷合功”明顯與那雪老怪的“蠶吸大法”不同。因為龍麒的“殘卷合功”在吞噬敵人內氣的同時,竟然還具有控制對方行動的作用,簡言之,就是能夠將敵人定身。
龍麒此時雖然體內經脈被異氣大肆地破壞,但是他仍然沒有停止對徐柯等人的內氣的吞噬。
“很好!”徐柯此時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明顯的下降,他也能看出來他身後的那些幽騎兵開始變得虛弱。
“小子,自從我修煉成功‘獸化’術,你是第一個逼我施展出‘二重獸化’的人!”徐柯咬牙切齒地說道,因為他此時實在太恨龍麒了,不是因為龍麒逼他使出了他的絕招,而是因為龍麒根本就是在用邪功——徐柯認為眼前的龍麒施展的就是“蠶吸大法”——投機取巧逼迫他!
但凡人都是有這種心裡,自己使用的邪功不能說是邪功,而敵人施展的,只要是投機之招,那便是江湖上應該人人避之如蘚疾的邪功。
龍麒自然不知道徐柯所想,只是看著徐柯開始了一種更加煞氣蓬勃的變化,這邊讓已經準備收手的龍麒迅速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