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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格拉之子》第10章 合法傳教
  午夜時分,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尤裡賽利睜開眼睛,漆黑的小屋中,他注意到身旁趴伏著一個人。

  尤裡賽利茫然的坐起來,揉了揉腦袋,他憶起自己之前似乎是在練習書裡的那套動作,隨後發生了什麽?記憶漸漸清晰起來,他想起練習那套動作就要結束之時,周身的血液不知為何突然奔騰了起來,他的心髒狂跳著,心髒似乎要奪口而出,奔騰的血液帶著無盡的熱能,那可怖的熱量似乎就要將他焚化了。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但是回想的時候,他仍然猶有余悸。

  小丫頭一定嚇壞了吧?他朝伊蓮望去。

  咦?他們這幢小房子隻有一扇很小的窗子,白日屋裡都很少見陽光,更何況是夜晚,可是他此刻卻清晰的看清楚了妹妹的樣貌,不僅如此,他視線范圍內的一切都變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他能夠清晰的把握這房裡的每一個細節,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隱然擁有了生命,這種感覺奇妙非常,就仿佛是突然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

  他心下驟然湧現狂喜,連忙喚醒妹妹,“伊蓮,我練成了,我練成了。”

  伊蓮聽到他的呼喊聲,抬起頭來,美目中還隱含淚水,這番折騰著實嚇壞小丫頭了,女孩兒見他沒事兒了,不由得驚呼一聲,投身撲在他的懷中,片刻不想分離。

  從那天開始,伊蓮在練習那套動作的時候也多了幾分努力,但是想到那次痛苦可怕的經歷,尤裡賽利叮囑她稍感不對,就立刻停止練習。可能是有了這分畏縮,伊蓮卻是始終都不曾像尤裡般有所突破,脫胎換骨。之所以說是脫胎換骨,是因為他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質的變化,力量柔韌性的增強就不提了,單是無論多麽辛苦,睡一覺就疲憊盡去,艾爾索普這樣的強壯漢子見了,都不由稱奇。

  ・・・・・・

  這天,又到了講經的日子。山林中,那座無名村寨的空地上,百多個男子人手一個沙盤寫寫畫畫著,當中,亞都尼斯背手從男子們的身邊一一走過,經過尤裡賽利的時候,他微微點頭,目光中流露欣賞之色。

  所有人都有向上好學之心,在尤裡賽利首先提出想要學習文字後,教中子弟有不少都加入到了亞都尼斯的識文課中。不過在亞都尼斯看來,這百多人,卻大半都是庸才,真正有天賦的寥寥無幾。尤裡賽利兄妹在這當中顯得很突出。

  可能是年幼,也可能他們真的天資聰穎,短短兩個多月時間,這兄妹倆已經能夠粗略讀懂摩提教經典。當然為亞都尼斯所不知的,尤裡賽利和伊蓮的過人之處,隻是掌握了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不懂的科學學習方法。

  今天亞都尼斯教授大家的是摩提教的基礎典籍《聖卡耶本願經》的最後一個章節。這部《聖卡耶本願經》的作者是摩提教大賢首徒聖卡耶・希伯來,事實上,作為這位第一小賢的門徒,亞都尼斯一直以來為大家講述的經典都以聖卡耶的著作為主。尤裡賽利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原來在摩提教內部也分了很多派別,當中勢力較大的有普世與苦修兩支。普世派以聖卡耶為首,至於苦修派中則有贈送他們羊皮書的布裡希特。在知道這些事情後,尤裡賽利隱約知道他之前感覺到的兩人不睦恐怕便來自於教派之爭。

  “聽說了嗎?國王同意我們摩提教在西米安的傳教申請了!”

  “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教堂的位置選好了嗎?”

  “好像是在南城。”

  聽到旁邊的幾位教友竊竊私語,

尤裡賽利震驚非常。雖然他早知道亞都尼斯以及教裡的很多人一直以來都在為合法傳教之事不屑努力著,但是不久前,他還聽艾爾大叔講,國王陛下前不久剛剛駁回了他們的申請。查爾斯三世雖然年輕,但是無疑是一位極有主見的君主,從他當政之初進行稅制改革,不理會臣下的聲音,就可以看出他在做出決定後,是不會輕易更改的。但是如果教友們所言不虛,又是誰說服了他呢?亞都尼斯是西米安城摩提教徒的首領,摩提教比他身份地位更高的人,尤裡只見過布裡希特一人,會是她嗎?尤裡賽利不怎麽相信,在賢誕日宴會後,女人就消失了,聽說她是離開了西米安,可是不是她?又會是誰呢?尤裡賽利隱然感覺在亞都尼斯的身後,應該還有一位大人物。  尤裡賽利對此非常好奇,可是一直到國王允許他們傳教的法令頒布下來,教堂都將建成之際,他暗下打聽了許久, 都不曾聽人講過西米安城還有哪位摩提教大人物。

  那座新建的教堂最終並沒有設在南城,而是建在了北城距離尤裡賽利家不遠的祀樂巷。祀樂巷是祀樂者們聚居的一條小巷,亞都尼斯之所以選址於此,是因為祀樂者們是帕拉梅特社會主體種姓瑟威廉中最難啃的一塊骨頭,祀樂者因為職業的天性,平時最常與米尼斯特們接觸,是最虔誠的薩滿教擁躉,將教堂安置在那裡,亞都尼斯相信隨著潛移默化,遲早有一天那些頑固的祀樂者都會歸信摩提教,而如果收納了祀樂者,那麽相信摩提教在西米安的傳教將迎來一個春天。

  伊蓮聽說教堂就設在他們家不遠的地方,自然開心不已。她終究是個女孩子,潛藏了無數野獸的叢林一直讓她害怕不已,能夠不用再去荒山野嶺了,連續好幾天,她心情晴朗的逢人就笑,引得奧利弗幾個情竇初開的小子一副豬哥樣整日追在她身後,看到這種情況,尤裡賽利首次意識到伊蓮在他不知覺間竟然已經長成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看著她那眉眼中與母親有著七分相像卻更加漂亮的容顏,尤裡賽利覺得再過幾年,真正長大的伊蓮恐怕會變成能夠匹肩布裡希特的美人兒。

  PS:名詞解釋:祀樂者,祀樂者是帕拉梅特世界薩滿教舉行宗教儀式時,演奏音樂的音樂工作者,原本被稱為樂者。在百多年前,樂者族群中,有一部分人以宗教以外的題材創作音樂,被保守派視為墮落,樂者由此一分為二,堅持宗教創作的是祀樂者,“墮落”的則有另外一個名稱――市樂者,吟遊詩人便由市樂者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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