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真幻之魂的奧義
“三,三萬刀了,老師。”雷奇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黑袍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雷奇現今是靈魂體,但他的臉色卻是蒼白的嚇人,就仿佛夜間在荒墓中遊蕩的幽靈,其英俊的臉頰更是不斷有冷汗淌落;此時他連每開口說一個字,幾乎都要粗重地喘口氣。實際上,此刻雷奇的靈魂體已經幾近透明,毫不讓人懷疑,這時只要有一陣風吹來,便能讓他魂消魄喪!
黑袍人沉默地點了點頭,雷奇可以感覺到對方用一種頗為複雜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隨即便聽見黑袍人幽幽道:“你的靈魂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堅韌,說實在的,最初連我也預料不到你真能堅持三天。”
聞言,雷奇當即用一種興奮且狂熱的目光盯著黑袍人道:“那麽,這是不是意味著我通過了您的考驗,老師?”
這一次,黑袍人並沒有讓雷奇失望,輕微卻無比清晰地朝著他點了點頭,同時淡淡地笑道:“從現在起,你雷奇,便是我阿靈厄的學生了,我唯一的學生。”
雷奇的腦袋對著阿靈厄猛地一低,朗聲道:“雷奇,見過阿靈厄老師!”
雷奇的態度無疑是很莊重,但說實在的,由於他此時被綁在白骨十字架上,所以他此時的動作看起來無疑顯得很詭異……
阿靈厄並沒有在意這些,雖然他的臉孔隱藏在兜帽中,但一想到時隔近兩萬年之後,自己竟多出了一個學生,一時間他心裡也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雷奇,既然你得到我真幻之魂的傳承,那現在我就你見識見識,真幻之魂真正的強大之處!”說著,只見阿靈厄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個阿靈厄更是突兀快地舞起手中的光刀,就仿佛雕花大師一般,以雷奇的靈魂體為模板瘋狂揮刀,殘影連片!
“啊——”
在這一刻,雷奇隻覺得自己的靈魂真正被切割成了碎片!
雖然雷奇遭受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痛苦,但實際上這整個過程也就在眨眼之間,片刻之後,阿靈厄手中的光刀已經消失了蹤影,甚至連另外七個幻魂也被他撤去。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好好看看了。”這時候,雷奇聽見阿靈厄淡淡地說道。
“這一回,應該結束了吧?再這樣下去,哪怕我這具靈魂體是鐵打的,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摧殘!”雷奇心中頗帶著幾分怨念想到。
但下一刻,雷奇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剛才,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但他卻有一個錯覺,他的想法一共在四個方位出現!四個方位,這怎麽可能?!
雷奇猛地睜開眼朝著四周望去,他果真見到另外三個一模一樣的自己,並且他們同樣用無比驚愕的目光猛盯著自己!最詭異的是,他能夠無比清晰地感知到另外三個自己此時心裡的想法!
“老師,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感覺自己陡然被強行一分為四了一般,哪怕他的心性再怎麽成熟,此時此刻也淡定不起來!
阿靈厄卻不管雷奇滿腦子的困惑,反倒問了個奇怪的問題:“雷奇,你是不是覺得,真幻之魂的核心,就只是製造擁有本體一半實力的幻魂?”
您都說‘只是’了,那答案不是明擺著的麽?雷奇暗地裡沒好氣地撇了撇嘴,但嘴上還是恭敬道:“此前我確實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而且在我看來,光是這樣,真幻之魂已經無比強大了。”
雷奇本以為阿靈厄會給出別出一番的說法,但沒想到接著卻是聽見他道:“你原來的想法倒也沒錯,幻魂確實只能擁有本體一半的實力,並且幻魂被消滅後,本體還要承受一定的傷害。”
隨即阿靈厄又說道:“但你是不是現,你眼前這三個魂體,他們仿佛有著獨立的思維?如果說幻魂只是你的影子,那他們簡直就是你的手腳?!”
雷奇點頭,他確實有這種感覺,並且說實在的,這種感覺並不是很好——你覺得手腳和身體被分開的感覺能好到哪裡去?
“沒錯,他們確實有著獨立的思考能力,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什麽幻魂,而是真魂!”
“真魂?!”聞言,雷奇愕然!
“沒錯,所謂的真幻之魂,應該拆開來理解——真魂和幻魂,幻魂最多只能擁有本體一半的實力,但勝在數量可以不斷增加,甚至當你將其等級恢復至禁咒級、傳說級,只要你的靈魂足夠強大,理論上你可以製造出無數的幻魂!當然,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那麽乾,因為幻魂受到的傷害和疲勞是會累加的,一不小心,你可能會因為突然而來的巨大傷害而喪命。”
感覺到阿靈厄略為嚴厲地瞥了自己一眼,雷奇不由訕訕地笑了笑。
“至於真魂,他們的本質就是你的靈魂碎片,可以說和你的本魂是絕對一體的,可以揮出你本體百分百的實力!此外,真魂擁有本魂的學習能力,而真魂所學習到的知識,本魂可以全部吸收!”
雷奇當即狂喜地問道:“老師,你的意思是說,從今往後,我的學習能力將會相當於從前的四倍?!”
“沒錯,”阿靈厄點了點頭,隨即又扔出一記重磅炸彈,“並且和幻魂不同的是,幻魂被毀滅後,本體會承受相應的傷害;但真魂被消滅後,本體卻不用承受傷害!相反,本體所遭受的傷害,可以完全轉嫁道真魂上!”
“嘶,這豈不是意味著,從現在其,我憑空多出了三條命?!”聞言,雷奇倒吸著冷氣,用極其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要不是如此,真幻之魂又何以能成為我的傳承?”雖然阿靈厄的語氣很淡,但雷奇卻可以感覺到對方骨子裡那種蔑視天地的傲氣!但雷奇不得不說,自己的老師,還真心有這個資格!
腦中回想起穿越前所看過的小說和影視,雷奇強行將激動無比的心情壓製下去,硬著頭皮問道:“老師,雖然我知道這樣顯得對您很不敬,但我還是想問,這真魂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之類的?”
阿靈厄突然用一種無比嚴厲的口吻盯著雷奇冷聲道:“雷奇,我希望你記住一點——在知識面前,沒有情感和權威!不要因為我是你的老師,不要出於我是一名傳奇法師,而你只是一名大法師,就不敢對我的說法提出質疑!如果你沒有這份質疑的勇氣,那你就永遠無法成為一名真正的法師!”
“是,老師!”雷奇深吸了一口氣,無比堅定地回道;與此同時,他的心裡有一股濃濃的暖流化開……
見狀,阿靈厄微微點了點頭,才問道:“你所謂的後遺症指的是什麽?”
“老師您剛才說過,這些真魂是我的靈魂碎片,他們甚至擁有獨立的思維;那假如,有一天他們會不會脫離我的掌控,甚至反過來壓製,乃至要吞噬我的本體?而且如今我的靈魂是不是已經不完整了?這種不完整,會不會對我造成比較大的影響?”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你還能保持冷靜,這很好。也只有這樣,你才不會輕易在追求力量的過程中迷失自己。”阿靈厄微微稱讚了雷奇一句,才接著道,“真魂會不會有一天脫離本體的掌控,甚至會威脅到本體的存在,這點我也不清楚,因為到目前為止,這個魔法也隻就你我掌握。”
“從本質上來說,真魂只是一道思維,他們擁有思考的能力,卻不具備情感;如果從這一點來說,他們並不會危急到本體。但世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如果有一天你的真魂出現了不受控制的變化,屆時就真有可能會像你猜測的那樣,他們不僅會脫離本體的掌控,甚至還會威脅到本體!”
“世上不存在不勞而獲,既然我要擁有真魂帶來的力量,那麽我也要承受其可能帶來的風險!如果要我做出選擇, 我不會放棄這份力量!”雷奇無比堅定地開口道。
見雷奇已經自行想明白了這點,阿靈厄微微點了點頭,道:“至於製造真魂會不會讓你的靈魂變得不完整,這就好比在問——如果一個人剪到了頭和指甲,會不會讓其喪命?”
“頭和指甲?!”雷奇不解。
“沒錯,你不要覺得每個人的靈魂是一成不變的,實際上,靈魂同樣也存在和肉體一樣的新陳代謝!”
“新陳代謝?!”雷奇愕然。
“沒錯,這就是為何凡人會覺得在他們的一生中,青少年的時候精力最為旺盛,到年老的時候,卻常常昏昏欲睡——這,本來就關乎肉體和靈魂變化的過程!所以,用來製造真魂的靈魂碎片,只不過相當於你的頭和指甲罷了,只不過是一些毫無用處的靈魂體的代謝物!”
“當然,要真正將這些代謝物從你的靈魂切割出來並不容易——要完成這個過程,需要整整三萬刀!如果換成一個脆弱的靈魂,恐怕承受不住我一兩刀,便要被我切割成碎片,那就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也就是說,實際上早在你被我切割的第一刀開始,我對你的考驗便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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