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歷一八九四年,年僅十五歲的唐恩・希伯來成功通過了安其羅中級魔法學院的畢業考試,正式成為了一名初級魔法師。
自伊甸歷元年以來,這片名為烏瑞亞的大陸戰火滔天,連綿不絕。眾所周知的,魔法師的能力中最赫赫有名的便是其強大的破壞力和大范圍殺傷的能力,因此魔法師在烏瑞亞大陸成為了大陸諸國倍受青睞的搶手職業。但是因為魔法師常年呆在象牙塔裡的緣故,大部分的魔法師身體都較為孱弱,幾名低階士兵接近後就有機會殺死一名階位不低的魔法師,所以對在戰場上魔法師的保護也成了大陸各國各自的難題。
學習魔法的機會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擁有的,通常隻有少數能夠在冥冥之中與天地間元素產生共鳴的稚子才有機會成為魔法學徒。而魔法學徒在繳納大筆的金幣後進入初級魔法學校,通過學習吟誦咒語能使元素具象化的,才能算作一名見習法師。
見習法師的畢業典禮通常都是在身前召喚出一點元素具象,比如說火元素親和的法師能在手心裡點燃一點點火苗,就能算作合格的見習法師了。而大部分魔法修行者都隻停留在能感應元素的魔法學徒或者見習法師的階段,作一些輔助工作。
隻有正式的魔法師才能夠真實的戰鬥力。至於那些傳說中能夠在戰場上肆意揮灑元素收割生命的收割者,擁有那種實力的都是萬中無一的成名強者。當然,就算沒有成為那樣傳說中的強者,隻要成為一名哪怕是初級魔法師,就已經擁有了遠遠超過普通成年人的臨戰對敵的能力,也就有收到各方勢力的青睞和招攬培養的資格了。
魔法師的強大對應的是其超然的地位。同時,大部分高階魔法師也是十分富有的人物,因為許多魔法材料都價值不菲,沒有足夠的財力難以堆砌出一個高等階的魔法師。而高階的魔法道具往往使魔法師跨階而戰成為可能,當然,使用昂貴的魔法道具的前提是要有足夠多的錢。因此曾有人笑稱天下財有十石,其中八石盡在高階魔法師之手,雖然有誇張調笑的意思,其中深淺亦是可見一斑。
唐恩的父親本・希伯來是亞瑟城邦聯盟中的一名下階貴族,封地不過是臨近亞瑟王城外的一個小鎮與周圍數個村莊,下轄人口也不過數千。據說唐恩曾聽本・希伯來說過,希伯來這個姓氏在祖上曾與另外幾個姓氏一同代表了無上的榮光,可是他們這一支的某代曾祖離開本族遠走他鄉,而後這一支族人蒸蒸日下,漸漸衰落成了現在的樣子,隻有背後老舊的城堡仿佛還在體現著曾經的輝煌。不管怎麽樣,作為一名擁有傳承底蘊的下階世襲貴族,唐恩這一支依然有著自己的城堡與封地,這個大陸貴族的象征。
亞瑟城邦聯盟在大陸諸方勢力中實力地位隻能算是二三流之間。恰因佔據了大陸中西部位置,在周圍強大王國互相掣肘忌憚的情況下,身處萊茵河下遊的亞瑟城邦聯盟一邊厲兵秣馬,一邊促進通商,周圍諸王國雖然看著眼饞,但是衡量利弊之下總會選擇靜觀其變。故此雖然身處四戰之地,亞瑟城邦聯盟依然堅挺的存在了百余年。
與亞瑟城邦聯盟相仿,安其羅魔法學院也隻是大陸上二流的學院。不過與一般的二流魔法學院不同,安其羅學院本來是大陸有數的頂尖學院,創始人安其羅更是百年前大陸十大魔導師之一,可是安其羅創立學院不過數年後,安其羅就將院長之位傳與二弟子亞西博恩,自己飄然而去,再無消息。
亞西博恩亦是當時大陸上有數的強者之一,安其羅學院在亞西博恩的手上發展迅速,在當時與大陸東南的傑西卡魔法學院以及大陸北部的奧斯汀鬥神學院並稱大陸三大學院,而這前後隻用了不過二十年而已。
隻是安其羅學院正在如日中天之際,第二代院長亞西博恩匆匆將院長之位傳下,不知所蹤。自此安其羅魔法學院有如魔咒一般每隔二十年上下就會更換一次院長,前代的院長也往往難覓蹤跡。連續數十年的青黃不接之後,缺少頂尖強者坐鎮的安其羅學院迅速衰落,至今淪落為二流學院。不過就算如此,安其羅魔法學院在亞瑟城邦聯盟中依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希伯來家雖然還是貴族,但是近年來家境愈發沒落了,家中不過僅僅十數名仆役,即使善於交際但是不善理財的本・希伯來竭盡全力也沒能減緩希伯來家財富流失的速度。當然,這幾年的情況和唐恩魔法師的身份也有著分不開的關系,任何一名魔法師,都需要大量的財力作為支持才能夠在魔法的道路上走的更遠。能夠讓小唐恩成功的從安其羅中級魔法學院畢業,已經是希伯來家財力的極限了,如果想要進入安其羅高級魔法學院本部繼續完成學業,小唐恩隻能嘗試用其他的辦法。
並不是每個學生家裡都有足夠的財力能夠讓他進入安其羅本部繼續完成學業的,因此安其羅學院在多年前和亞瑟城邦聯盟聯合,面向從中級學院畢業的平民和沒落貴族出台了另一種招生的方式。當然,這種另類的招生方式相比交學費入學要顯得更加殘酷一些。
距離安其羅學院新生招募還有三個多月,所有無力支付巨額學費的初級魔法師們可以選擇進入亞瑟城邦的軍隊。在前線軍中生存超過三個月並且在與毗鄰的格雷邁恩公國的輪戰中用軍功證明自己的價值,換取到統領處發出的推薦信,那麽他們依然能夠成為安其羅學院本部的學員。
唐恩這次回家,就是打算在進入軍隊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多做一些準備,提高自己生存和獲取軍功的能力。
“唐恩哥哥回來了,海曼真是想死你了!”剛剛走進古堡大門的唐恩就被迎面而來的金發少女撲了個滿懷,滿滿的少女氣息撲面而來,讓唐恩感覺世界似乎更加美好了。伯特輕輕揉了揉海曼的金色長發笑道“才幾天沒見呢,我家小海曼又長大了這麽多。”
海曼・希伯來是希伯來家的小女兒,唐恩的妹妹,海曼隻比唐恩小了不到兩歲,卻特別黏著唐恩這個哥哥。從小時候開始,隻要小海曼有空閑就會去找唐恩哥哥,唐恩走到哪小海曼就跟到哪,父親本笑稱小海曼是唐恩的小跟屁蟲,小海曼也不以為意。自從唐恩開始在學院修習魔法之後,每次回家小海曼更是寸步不離,有一次還是魔法學徒的唐恩在靜室做冥想功課,小海曼就自己搬個小凳子生生坐在靜室角落一言不發守了唐恩三個時辰,直到唐恩冥想結束,昏昏欲睡的小海曼才歡呼一聲衝進唐恩懷裡沉沉睡去。
隨手將身上沾滿灰塵的外袍交給身側侍立的女仆,唐恩牽著小海曼進入城堡內部。一路上小海曼纏著唐恩給她講領地外面的世界,唐恩挑了些學院和亞瑟王城中有趣的事情說給海曼聽,逗的小海曼咯咯笑個不停。
送小海曼回到房間之後,在貼身侍女阿蜜莉雅的服侍下唐恩將一身塵土洗去,唐恩從老管家博格處得知父親本・希伯來在小鎮的市政廳招待一位路過的男爵,算算下午茶的時間,大概他還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唐恩所在的臥房在城堡的第四層,房間面積比起城堡中其他臥房不算大,但是高達五米的高度使房間看起來異常空曠。黑色的牆壁以不知名材質的石材打磨而成,異常光滑且堅固耐用,牆壁上裝飾著精致的油畫和掛毯,打開窗口,陽光灑進房間配合著衝淡了黑色牆壁帶來的寒意。
“也不知道曾祖當時為什麽會選擇這樣色調的牆壁,難道是曾祖有什麽特殊的嗜好不成。”躺在大床上的唐恩惡意的想著。
加持了簡單的聲音魔法的定時沙漏響起。唐恩拉響起居鈴,阿蜜莉雅服侍伯特換上法師袍,目的地是位於城堡下層的晚餐廳,按照貴族的傳統,晚餐時要穿上正式的能夠彰顯自身地位的正裝,雖然唐恩是嫡長子,但是由於還沒有繼承爵位,並且唐恩已經是一名正式魔法師了,按照魔法師在大陸的特殊地位,唐恩換上法師袍出席是很適宜的決定。
臥房到晚餐廳有一段長長的距離,跟在阿蜜莉雅身後的唐恩似乎有些失神,目光好像沒有焦距一樣漫無目的的跟隨著。阿蜜莉雅比伯特大出三歲,身高比現在的伯特還要高半個頭,婀娜的身姿配上女仆裝落在人眼中愈發顯得愈發誘人,如果唐恩和阿蜜莉雅現在的樣子如果落到外人眼中,那怕是要引起一些不可描述的誤會了。雖然在貴族中小少爺和貼身的侍女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行為並不算什麽稀罕的事情,但是眼下唐恩的失神卻是有其他的原因。
自小在城堡中長大的唐恩記憶中自家的城堡和小鎮其他的建築本質上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是這一次離家經年,正式成為一名魔法師才回家之後發現城堡給他的感覺有一些不同了。雖然伯特以自己稀少的魔法知識讓大腦最快速度的思考著,但卻依然無法解析出是因為什麽原因讓自己感覺到了不同,而在大腦全速思考的同時雙目無神的身體隻是根據本能跟隨這阿蜜莉雅行動,才造成了剛剛的場景。
似乎是感覺到將要到達目的地了,唐恩的思緒回到了現實,晚餐廳並非城堡中最大的餐廳,但是規格也絕對遠遠超過了本・希伯來應有爵位的水平,十余米高的大廳已有了宏偉幽暗的感覺,牆壁兩側昏黃的魔法燈光勉強照亮了整個餐廳,連穹頂的壁畫在燈光下也都若隱若現。十米長的餐桌上,主位坐著本・希伯來,對面則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看著男人身上的華貴的服飾與紋章,唐恩了然,這位就是老管家通知伯特的今晚的客人巴倫男爵,
巴倫男爵的名字並不為唐恩所熟稔,唐恩目光掃過後入席,心裡則打量著這位陌生的客人。臉龐上剛毅的線條與優雅的貴族氣息合適的相溶一體,不過分強壯的身體卻給唐恩一種十分有力的感覺。
在唐恩打量著巴倫男爵的時候,巴倫男爵也打量著唐恩。
巴倫男爵的目光掃過唐恩身上的時候,坐在餐桌上唐恩的手心忽然滿是冷汗,在唐恩的感知中,巴倫給他的感覺與在學院內見過的大多數男爵都不一樣,那種淡淡的危險感唐恩只在中級魔法學院的一名高級導師身上感受到過。
”他,或許很特別。”唐恩悄悄的在心裡想著。
當然本也不是一般的下級貴族,雖然對過去的事情並不了解,但是從城堡遠遠不合爵位規製的製式就能看出來,否則巴倫男爵也不至於拜訪一個下級貴族的家族城堡。
正事似乎早就談完了,除去本和巴倫男爵偶爾的舉杯和交談,餐桌上只剩下切割和咀嚼的聲音。,面前的食物很豐盛,唐恩正在用力對付著盤子裡一大塊牛肉,坐在唐恩對面的小海曼則是慢條斯理的處理著一塊小羊排,少女一舉一動中充滿著優雅的氣息,仿佛進餐都變得愉快了許多。
漫長的晚餐環節行進到尾聲,本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笑著看向巴倫男爵:“那麽,男爵先生,在以後的合作裡就請多多擔待了。”其中送客意思很是明顯,用餐完畢的巴倫男爵識趣的告辭,跟隨侍女前往客房,不再打擾這對剛剛見面的父子。
“這一餐很貴吧,我在學院已經挺長時間沒吃到這樣鮮嫩的小牛肉了。”在本面前突然有些緊張的唐恩顧左右而言他。
本隻是輕輕眯著眼看著伯特,微笑不語。
“那看起來你剛剛和巴倫男爵所說的合作應該是一筆不錯的生意了。”唐恩做沉思狀。
本輕點了一下頭,依然微笑不語。
沒有外人在場,小海曼撐著桌子以手托腮,一對碧色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唐恩,似在發呆。
唐恩終於敗下陣來。
“我已經成為一名正式的魔法師了”唐恩理了理思緒說道“一位老師說過,魔法師有終點,而魔法沒有終點。所以,我想要進入安其羅本校的高級魔法啊學院繼續探索魔法師之路。”
“但是,本校的巨額學費實在是...。”唐恩繼續說著。
“因此,我決定參加輪戰。”
本終於動容,兩人邊上不清楚輪戰意義的小海曼一臉迷茫。
本喚來侍女帶海曼下去休息,並且屏退周圍所有侍者,連老管家也自行退到門口,餐廳中只剩下本和唐恩兩人。
“所以這次回來,我是來請求幫助的。由於學院輪戰試煉機制的特殊性,能打聽到的關於輪戰的消息並不多,從外面打聽得到的消息來看,輪戰試煉是非常危險的,我想知道家裡有沒有辦法能幫助我增加哪怕一點點在輪戰中存活下來的幾率。”
本手指敲著桌子,沉思許久,皺著眉頭問道:“你決定了?”
唐恩神情堅毅,緩緩點頭。
本閉上眼睛,長久,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道:“好,我答應了,你需要什麽樣的幫助。”
本的回答讓唐恩的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他一時間有些懵逼。本來唐恩以為本會毫不留情的拒絕他,甚至唐恩都已經做好伺機偷跑的打算了,結果本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了,唐恩愣在那裡好一會沒反應過來。
“你需要什麽樣的幫助?”見唐恩在那裡發愣,本又重複了一句。
“不知道。”唐恩低著頭,老老實實的回答到。
“不知道?”本嘴角一抽。
“這個...真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唐恩指了指頭頂“我們家的城堡有點與眾不同,和隔壁幾個領地小貴族的城堡都不一樣,給我感覺就像一個古老大家族的城堡一樣,有一些地方從小到大我都沒進去過,說不定會有能夠幫到我一點的東西。”
本又歎了口氣,本感覺今晚歎的氣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還要多,這個傻小子,剛才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還以為他長大了,結果還是這麽一副傻裡傻氣的樣子。
“而且...”唐恩欲言又止
“說吧,你現在說什麽傻話我都覺得可以接受了。”本恢復了淡淡的口氣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我們城堡有些不一樣,不光是表面那種,我剛剛回來癱在床上感覺成波中有過一瞬間若有若無的魔法波動,我覺得我們城堡應該有什麽秘密。”
本聽到唐恩的話,眼中一道亮光閃過,但是並沒有被唐恩發覺,然後瞬間又恢復了之前的姿態,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到一樣,隻是淡淡的和唐恩說道:“你跟我來”,就帶著伯特像城堡頂層走去。
唐恩隨著本來到城堡的第五層,作為城堡頂層,第五層一共隻有兩個房間,本的書房,以及被劃為禁區的另一個房間。書房不高,但是很大,書櫃,掛畫都是唐恩熟悉的樣子,本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書桌前坐下,而是走向書櫃,將書櫃中某幾本書一次抽出一定的距離,而後書櫃竟然從兩側慢慢打開,露出卻並非是唐恩料想中和騎士小說中描寫的藏寶密道啊什麽的,隻是一面普通的,和城堡同材質的石牆。只見本在石牆上以特定的順序輕敲了幾下,牆體上方開出一個小孔,一道碧綠的細小光束從孔中射出照在本的眼瞳中,似乎在辨別身份一般,照射過後,整面石牆緩緩退開,展現在伯特面前的是一片漆黑的通道。
“進去之後不要使用任何魔法”本側頭對唐恩吩咐道。
本徐步而入,唐恩跟隨其後,不久之後,背後石牆緩緩合上。
沒有光。
唐恩的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絕對的黑暗是人類天生最恐懼的事物之一。如果不是在自家城堡中,如果前面的不是自己的父親,唐恩簡直想要返身奪路而逃,從小到大,唐恩還沒有過這樣在絕對黑暗中的經歷,然而現在唐恩隻能在黑暗中跟隨前面的腳步聲往前走去,唐恩從來沒想到過家族城堡中還存在有這樣的地方,他現在心中滿是疑惑。
忽然前面幽幽的亮起碧綠的光芒,將唐恩的思緒從神遊中拉扯回來,抬頭望向前方,不知何時起亮起的兩點光芒,依稀的照亮了本的輪廓,借著自黑暗中顯現的碧綠光芒,唐恩從背影中仿佛可以看到本眼中燃起的碧綠色火焰一般,連黑暗也不能夠再保持純粹。
“有什麽疑惑的,一會你就會逐漸明白了。”似是知道了唐恩的想法,本的聲音從前方淡淡的飄了出來。
似乎受到什麽影響一般,唐恩感覺眼內微微一刺,一股灼熱的感覺迅速充滿整個眼眶,不等唐恩做出反應,緊接著灼熱感迅速褪去,因為黑暗而有些混亂的思維也清晰起來,然後唐恩趨步追隨本的方向而去。
算著行走的距離和方向,這個距離應該已經離開城堡了,如果說還在城堡內部的話,唐恩已經完全無法判斷自己處於城堡哪個位置了,隻能夠沉默的走著,好在漆黑的通道不久後便走到了盡頭,
盡頭處可見微微的光亮,唐恩隨本走進去,這是一個與城堡其他地方風格無二的房間,抬眼看去光亮的源頭,那是一個遠超常規尺寸的大型金屬燈座,燈柱蜿蜒曲折,被鑄造成一個伯特從來沒見過的奇怪的甲蟲形狀,再往上一分為三,支起了三座小長明燈,其中兩座燈上恆定的燃著,另一座分支小燈卻沒點燃,這讓伯特甚是奇怪。
本站在長明燈前,望著點燃的小燈,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唐恩趁著無聊四下打量。房間兩側貼牆是兩排展櫃,一層層看似稀有的物品就那麽很隨意的置於其上,有散發微弱光芒的刀劍,有樸實無華的甲胄,有精美華貴的飾品,甚至在房間深處唐恩還看到一頂鑲滿各色寶石的,有著隱約魔法波動的王冠!
莫約幾分鍾後,本帶著唐恩繞過長明燈向前走去,直走到房間深處盡頭,房間盡頭沒有陳列櫃,只在地上擺有兩個坐墊和牆角一隻箱體爬滿魔法密文的黑金色箱子,本自顧自坐在一塊坐墊上,抬手示意伯特坐下,而後本直直看著伯特的眼睛問道:“你真的決定在魔法的道路上走的更遠嗎?”
唐恩不解:“當然了父親,我已經成為一名正式魔法師了。”
“在亞瑟城邦,魔法師擁有很高的地位,但是亞瑟城邦隻不過是大陸西北一隅而已,在大陸上還有很多地位尊崇的強大職階。”本說道。
“父親說的是我在書上看到過的那些嗎,書上記載著烏瑞亞大陸曠闊無比,大部分人即使窮極一生也無法見識到整個大陸各地不同的風情。據說大陸上除了最常見的劍士、魔法師以外,還有很多奇特的職階,有些強大的王國供奉著真神的神殿,而這些王國中也因此獲得了真神的眷顧,有著強大的聖騎士和牧師。又比如說有些瘋狂的魔法師背棄了元素誓約,嘗試溝通深淵與煉獄,得到了充斥著黑暗與毀滅的強大力量,作為黑暗力量的施術者,他們因此被稱之為術士。”伯特回答到。
“大陸遼闊無比,強者輩出,你所看到的也隻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並不是隻有魔法一條道路,至於那些所謂的真神嘛,呵。
提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隻存在於隻字片語的傳說中的存在,本露出了一個唐恩不明深意的奇怪的表情。
有鄭重,有嘲諷,有憤怒,還有不屑,以及一些其他的,現在的小唐恩無法理解的神色。
所以你真的決定在魔法的道路上走的更遠嗎?縱使危險,枯燥,顛沛,甚至死亡。”似乎是回過神來,本一臉莊重,再次向唐恩問道。
“是的。”
得到了確定的回答,本似乎松了一口氣,讓唐恩以冥想的姿態在坐墊上盤坐好,閉目安定心神,並吩咐唐恩無論一會發生什麽不要抗拒,安心接受就好了。而後本起身走到牆邊特定的某個位置,雙目再次亮起碧綠的火焰,照在牆壁上,牆壁某塊緩緩凹陷進去,露出一排玉牌,本取了其中一塊,走到閉目盤坐的伯特身前,將手中玉牌貼在伯特的額頭上。
唐恩按照本的吩咐盤膝而坐,靜心凝神,稍許時候後,忽然額頭一涼,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之前發熱過的雙眼處忽然傳來劇烈的灼燒感,同時一股涼意帶著無比龐大的精神波動,從前額肆無忌憚的衝擊著唐恩的大腦。強烈的灼燒感和冰涼的精神波動並沒有互相抵消,而是混亂的攪動在一起,在唐恩的腦海中縱橫交錯,然而這猶如冰火兩重天一般的酸爽滋味唐恩卻沒有功夫去體味。
唐恩此時所感受隻有痛!感覺生不如死的痛!唐恩弱小的精神力巨大精神力量的衝擊下,在兩股冰火兩重能量的蹂躪下一遍遍的被碾壓揉碎,然後又重組,再揉碎,再重組...唐恩隻是記著本的叮囑,沒有興起一點反抗的意識,隻是一味承受著。
好像過去了一年那麽長的時間,劇烈的精神衝擊漸漸緩了下來,一股暖流在唐恩的精神中蔓延擴散。已經疼痛到麻木的唐恩終於清醒過來,那些曾折磨的唐恩欲生欲死的精神波動在唐恩腦海中組成無數的小字, 雖然這些文字是唐恩從來沒有見過的,但是在看到它們的刹那,唐恩就明白了這些文字的意思。粗略的理解了一遍,這應該是一部精神力冥想相關的秘法,但是裡面似乎還有很多其他的沒有理解的部分。唐恩正準備自己精研這部無名的冥想法門,一陣眩暈和饑餓的感覺襲來,逼得唐恩不得不睜開眼睛。
本正在唐恩對面坐墊上閉目盤膝,似是感覺到唐恩的蘇醒,本睜開眼睛,看著唐恩想要掙扎的站起來卻又跌回坐墊的虛弱樣子,默默的計算了一下時間,誇獎道:“一天兩夜,這次表現不錯。”
唐恩單手撐地,手上有些細膩的觸感傳來,低頭看去,發現面前滿地都是之前所沒有的晶瑩的粉末,粉末入手冰涼,猶如玉質。然而唐恩還來不及想起什麽,肚子發起的嚴重的抗議將唐恩的思緒拉了回去,嘗試了一下時候發現自己無力起身的唐恩隻能看著似笑非笑的本,含糊的哼了一聲“餓...”。
本支著唐恩自原路返回書房,書桌上已經擺好了余熱未散的餐點,這時正是午夜,唐恩卻並不奇怪為何在這個時間會有熱的餐點擺在桌上,隻是負責和本一起大快朵頤。餓極了的人哪管什麽優雅的貴族禮儀,本還好些,唐恩卻是只顧著狼吞虎咽了,兩個饑腸轆轆的人匆匆填飽肚子,本讓唐恩別去多想,先回房間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之後再說,因為唐恩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虛弱了。
“對了,它的名字叫做《一念花開》。”唐恩出門時,聽見本在身後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