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從心神幻象中醒來,心驚肉跳地看著肖落:“你、你……信不信我殺了他們!”
肖落眼皮都不抬:“那我只能送你去他們陪葬了。”
這回答著實霸氣,王秀一噎,愣是沒法接。
王秀身後幾個化境大師不幹了,你真當我們都死啦?我們都還好好站在這裡呢,你這麽猖狂豈不是一點都沒把我們這些化境大師放在眼裡?於是,其中一位身寬體胖,滿面有光的胖子冷斥道:“小子,你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別看肖落眉眼低垂,看起來和善,可徐慶清楚的知道,自家師兄可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如果殺人可以解決事情,他絕對不會放嘴炮。
所以徐慶拉了一把肖落師兄,盯著王秀說道:“只要你放了孫兄他們,我身後的怪物是你們的了。你們有化境大師壓陣,不用擔心我後悔吧?”
孫長武、李鶯兒他瞪著眼,眼中是說不出的悲憤。
面對徐慶,王秀似乎恢復了勇氣,洋洋道:“怪物我是志在必得的,可你也必須跪下!還有你!”
王秀意氣風發地一指肖落,他要讓肖落為剛才的放肆付出代價!
徐慶心裡暗歎一聲,心道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道理你們怎麽就是不懂呢?
徐慶深吸一口氣,表情充滿決絕和嚴肅,像是在進行著殘酷的思想鬥爭——那是化境大師啊,就算不是那些天才高手,可在自己動手之前弄死孫長武他們卻是不難。
被人威脅,還能怎樣?
孫長武他們瞪著眼睛,幾乎睚眥裂血,徐慶被逼迫時的屈辱感幾乎讓他們感同身受。如果他們可以說話,一點會大喊:“別管我們!殺了王秀這王八蛋!”
徐慶沒辦法枉顧他們的生死。
可受辱下跪?
別鬧了,那徐慶寧願拚掉對面一個……就在徐慶和肖落攢勁準備拚殺對面幾個人的時候,一道儒雅從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你們這樣,似乎有失妥當。”
王秀一驚,四處看了看卻沒發現人,道:“誰!誰在那裝神弄鬼?”
儒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隨之響起的還有漸漸行來的腳步聲:“我在你們後面,麻煩,借過。”
眾人向甬道出口望去,一名身穿竹綠長衫,面容白淨方正的男子溫文爾雅的說道。
對方從陰暗的甬道中來,渾身散發著柔和斯文的氣息,就連說“借過”的時候都風度翩翩,像是個飽讀詩書的文士。可讀書人怎麽會在這裡?
最詭異的是,王秀這不可一世的家夥連同王秀身後的化境大師都言聽計從地讓開一個空檔,讓那竹綠長衫的文士走進溶洞。
這時候大家都緊盯著那文士,氣氛沉默而詭異。
那文士卻好似沒有一點感覺,自顧自來到被放倒的異形皇后身前仔細觀察了起來,一邊觀察一邊嘖嘖而歎:“了不起……這等怪物倒是奪生靈樞機之造化了。幾位小兄弟,打個商量如何?”
徐慶一愣,在跟我說話?
那文士溫和笑道:“這既然是你們打下來的,當然也歸屬你們,我不搶奪,隻想和你們做筆買賣。”
王秀不幹了,嚷嚷道:“那邊的文士,那怪物現在屬於我們了!”
文士搖搖頭:“用人物,需明求。爾等行徑卑劣無恥,不予為謀。”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
想要別人的東西需要光明正大的求取,你們卻打算明搶,
實在不堪,老子不屑跟你們打交道,自己滾一邊玩蛋去。 王秀也是讀書人,這句話的意思他當然明白,所以他瞬間臊紅了臉,惱羞成怒道:“你這文士真是不識好歹,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卻來損我!”
在王秀的認知裡,那文士氣息孱弱,飄忽不定,雖然可能有點厲害,可也不會厲害到哪裡去。
然而自己這邊可是有三個化境大師的!
可如果王秀現在轉過臉去看,那三個化境大師心底也有一絲絲驚疑……
那文士氣機只在化境大成,可為什麽透著一股看不透的神秘呢?
被王秀這樣擠兌,那文士也不生氣,笑了笑問徐慶:“他們搶你財物,你們才是苦主,若是需要我可以幫你們把他們除了。”
王秀嗤笑道:“你?呵,憑什麽?”
文士轉過身,上下打量著王秀,笑道:“就憑本座一句話。”
王秀下意識嗤笑:“你以為你……”
剩下的“誰啊”還沒說出口,王秀就陡然僵住!
本座?
剛才那文士是不是自稱本座了?
天元大陸,本座這一自稱可不是隨便叫的,這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用的自稱!大派之首座,天宗之掌院……而能居此位者最差也是真境宗師!久而久之,“本座”這一自稱幾乎成了真境宗師專用的自稱。
王秀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一身膽氣被那一句本座嚇得丟了十之七八。
“您……您、竟是真境宗師?”
文士玩味笑道:“怎麽?不像?”
一邊說著,那文士身上的氣勢節節拔高,最終變得浩渺磅礴,融入天地,一呼一吸都仿佛化作無形的元氣大龍,隱匿在天地元氣當中狂放湧動, 給人精神上強烈的衝擊。
這下,王秀膝蓋瞬間就軟了。
他普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惶然淒慘:“小子眼瞎,不知真人當面,還望真人恕罪呀!”
真境九重天,每三重天后一道天梯,故而真境有三大階段。而這三大階段從低到高分別對應“得道真人”、“大成真人”以及“圓融真人”。所以真境宗師又被稱作“真人”。
凡真境者皆可稱宗師,七重天及以上的,便可稱大宗師!
而所有真境宗師都可被稱作真人。
眼下這位看起來儒雅的文士不知是哪一個境界的宗師,可不管是哪一個境界,把在場所有人碾成渣渣不是難題。
——包括王秀身後的那三個化境大師。
實際上,那三個化境大師現在比王秀還慫。
能修到化境,他們的本事已經算是不錯了,雖然沒有問鼎真境的可能,可依仗化境之能在柳城混得很滋潤還是沒問題的。
享受過世間榮華的他們自然舍不得自家殞命。
被紅塵腐蝕後,現在的他們……
比誰都怕死!
所以在王秀磕頭如搗蒜的時候,那些化境大師也一個個跪地求饒,磕頭不已。
儒雅文士攤手道:“說真的,我並不在意你們說了什麽——”
就像一個成年人不會在意螻蟻說了什麽一樣。
儒雅文士指了指徐慶他們:“這幾位的態度,才是關鍵。”
瞬間,場中形勢逆轉!
本該是案板上魚肉的角色,現在卻成了手持刀俎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