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指陰陽怪氣地對王輯說:“師兄,李拚出生當天就殺害過您的外甥,雖然您和鮮姐不記前嫌,我可一直看不下去!他不單對您處理會中事務的方法頗有微詞,甚至還當眾頂撞師父!他那些所謂的功勞只不過是在收買人心,建立自己的小圈子,將來好有實力和您分庭抗禮!將來他要是羽翼豐滿,還不知道昂霄會是誰的呢?再說他那對親生爹媽,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俗話說得好,山河易改本性難移,賊的兒子能好得了嗎?說到底,還是你的大徒弟何同可靠啊!”
林指見王輯並未出言反對,更是添油加醋地說:“像李拚這樣的禍根,應該立刻開刀問斬!”
聽到林指威脅我的生命,王鮮怒道:“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兒一根汗毛?”
說罷她那對寒光閃閃奪人二目的豪龍雙劍已經出鞘!
何同卻在旁邊嘰嘰歪歪地說:“師叔說得有理……李拚不死……久後必成禍患……”
楊國反駁道:“拚哥的功勞最大!你們哪個比得了?你們擺明是忌妒他嘛!”
就這樣,會眾們你一言,我一語,逐漸分成了兩派,矛盾不可調和,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爆發衝突!
“都住口!”王輯的一聲怒吼喝止了眾人的口水仗。
一直低頭苦思冥想的王輯終於昂起頭說:“我意已決!李拚!你走吧!你我師徒情份一刀兩斷!”
說著王輯拔長劍輕輕挑落了一片衣角。
王輯望著緩緩飄落的衣角,目露凶光地說:“原來李拚的下屬,自願決定是否一起離去,其余眾將,膽敢追隨李拚者,格殺勿論!”
我知道,這是師父的最終結論,無法挽回。
王輯不由自主地看了我最後一眼,虎目含淚,默然轉身,仰天說道:“李拚!你馬上走!走得越遠越好!”
我細細地品味著王輯的這句臨別贈言,好像話裡有話,只是不知他意指何方?
我暗問體內的高時:“老人家,我今天落了這麽個下場,您也從哪來回哪去吧。”
高時不以為然地說:“我又不是昂霄會的,我老人家想上哪就上哪,跟定你了,想甩掉我沒那麽容易!”
我又轉身對安寧子說:“對不起!本來應該送你回去的,現在只能請你自己回去了。”
安寧子打了個稽首說:“我已完成任務,要回觀複命,善信後會有期!”
望著安寧子遠去的背影,徐嬴、楊國和毛球都堅定地和我站在了一起。
我的內心得到些許安慰,至少還有四個朋友願意和我共患難!
我深情地對這些朋友說:“知道勸不走你們,好!咱們就一塊走吧!”
我掃視了一周支持過我的眾將,帶領朋友們離開金海湖,漫無目的地取路向城區行進。
徐嬴走在我的身邊安慰道:“拚哥,別難過了,我們都知道你是好人!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有希望!”
我低頭不語,機械地向前邁著步,眼前只能看到一尺接一尺向前延伸的土地。
我的腦子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從齡去世開始,我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心靈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洗禮!自己好不容易平靜心情,為昂霄會在平谷力挽狂瀾,卻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非要置黃典於死地,反而親手殺害了自己的母親!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自己這對小肩膀何曾承受過如此壓力?幾乎要崩潰了!但是,我又必須堅強,我並不是孤家寡人,還有朋友在追隨著,
我不應該讓他們失望!” 就在我頭腦混亂,心意未定之時,耳輪中忽然聽到一聲弓弦響!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一點寒光疾如星矢,向我的哽嗓咽喉襲來!
慌亂中,徐嬴竟然奮不顧身地擋在我的前面,一聲驚呼!
我眼睜睜看著一支雕翎箭快速飛行,前頭的三棱透甲錐即將射入徐嬴的肌膚!
就在這十萬火急的關鍵時刻,從徐嬴的脖子上突然躥出一隻神獸,半空中張開大嘴,硬生生將那支冷箭吞進肚裡去了!神獸落地,抖了抖灰白色的毛發,吃下一箭卻若無其事!只見它有嘴無肛,長著龍頭、雙角、馬身、麒麟腿,形似獅子,肩生羽翼卻無法展開,既凶猛又威武,想來便是那貔貅守護精了!
眾人見狀無不稱奇!估計那放冷箭的家夥也被這神獸鎮住了,根本沒敢發出第二箭!
我輕輕拉住徐嬴的手說:“謝謝!如果不是你舍身相救,我可能已經……”
徐嬴伸手捂住我的嘴說:“不許你再瞎說了!”
楊國在旁邊擔心地說:“拚哥!想害你的人不願意善罷乾休啊!這麽大個北京城,好像都沒咱們可待的地方啦!”
我體內的高時暗中說:“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北京有人想害你,防不勝防,你不如暫時收斂鋒芒,到其他地方闖蕩一番,等實力強大了,再殺他個回馬槍!中國大得很,還怕沒有咱們可去的地方嗎?”
聽了高時的這句話,我的心像開了兩扇門!我不能遇到挫折就消沉下去,這樣只能讓朋友傷心,讓林指、何同之流得意!我的一生可能就像我的名,始終在拚搏中度過,但何嘗不是一種快樂呢?
於是我暗問高時:“和北京接壤的還有哪裡?”
高時說:“天津、河北,往東南方向走就對了。”
我心裡有了底,伸出雙臂,一左一右摟住楊國和徐嬴的肩頭,胸有成竹地說:“北京容不下咱,咱就到天津、河北耍一遭!”
貔貅守護精見四外再無威脅,便回歸了徐嬴的玉墜。
一行人甩開大步,向東南方進發!
我想:“離開我的出生地北京,前面完全陌生的環境中等待自己和夥伴們的將是什麽呢?”(第一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