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鮮意識到我在看她的時候,她才如夢方醒地向我走來,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仰頭望著王鮮說:“媽媽,她是誰呀?”
王鮮還沒出聲,薛姞卻又一臉怨毒地說話了:“媽媽?哼哼!別再認賊作母啦,小拚!”
我急切地搖晃著王鮮的手臂說:“您快說呀!到底是怎麽回事?急死我了!”
王鮮說:“在你出生之前北京出現過一對雌雄大盜。男的名叫葉其,女的就是薛姞。他們兩個郎才女貌,但他們盜竊、搶劫、綁架、殺人,手段殘忍,鬧得人心慌慌!你師父聯合黃典、吳最、馬義、董由、蕭早等六位頭領在各處圍捕他們。後來終於在懷柔雁棲湖畔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六位頭領布下天羅地網,包圍圈越縮越緊,將雌雄大盜逼到湖南岸的斷崖邊。當大家迫近這對大盜時才看清,薛姞身懷有孕,肚子已經很大了,可能即將臨產。大家勸他們放下武器投降,他們卻攜手跳下斷崖,投湖自盡了。黃典負責打撈他們的屍體,經過多日才找到,已經泡得面目全非,無法辨認。我們一直對逼死孕婦耿耿於懷,誰想得到,薛姞今天會在這裡出現?”
薛姞愛憐地對我說:“小拚,來……”
我剛要邁步過去,王鮮拉住我說:“別過去!小心她害你!”
我看了看薛姞,曾經有過的那種發自肺腑的親近之感再次泛起。
薛姞的眼眶裡噙著淚花,哽咽著說:“小拚,我有害過你嗎?你想想,是誰讓你巧遇毛球?是誰給你注入元神?是誰給你伸縮術?你到石景山下書,是誰讓韓晉放你走?你已經知道我會隱身術了,在大興,我不只一次看到蔣齡隱身把你揣在口袋裡,我有說破過一次嗎?”
聽到這裡,我沒有什麽可猶豫的了,於是對王鮮說:“我在大興見過她,我不怕,她沒害過我。”
王鮮松開了手,我走到薛姞身邊,薛姞費力地拉住我的手,那隻手顫抖著,異常冰冷!
我疑惑地問:“當年,你不是跳湖了嗎?怎麽沒有死?”
薛姞說:“我和葉其都不會水,本來我是想和你父親同死的,但是我不甘心,我肚子裡還有你,你是我和你父親愛情的結晶。為了你能有一線生機,我拚命掙扎,後來被黃典找到了!”
王輯聽到這裡,驚訝道:“是黃典找到你的?他怎麽沒告訴我們?”
薛姞輕蔑地說:“他是好色之徒,對我垂涎三尺,好不容易把我弄到手,怎麽會告訴你們呢?”
我問:“後來呢?”
薛姞說:“我對黃典說,只要他幫助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就從他。他高興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秘密把我藏在西城,盼著我早點把孩子生下來,他就可以佔有我了。臨產之前,我謊稱只知道海澱的婦產醫院最好,要求黃典把我送到那裡。為了得到我,他對我百依百順,果然把我送去了。我在那裡產下你,利用隱身術,神不知鬼不覺地和另一個夭折的嬰兒調換了。黃典以為我的孩子死了,高興得心花怒放,根本沒有懷疑。”
王輯怒道:“可惡的黃典!真是該死!”
薛姞笑道:“你總算說對了一句話!他確實該死!我的身體剛剛恢復,他就要強製非禮。我假意順從,乘其不備,把他製死了。從那以後,我就用易容術變作他的模樣,當起了西城頭領,哈哈!”
王輯後怕地說:“原來那以後的黃典都是你變的?不對!如果真是你變的,你有的是機會殺我,為什麽沒動手?”
薛姞笑著說:“不愧是王大會長,考慮問題比黃典細致多了。你們合夥逼死了我的愛人,連我這個孕婦也不放過!你是罪魁禍首!我怎麽能讓你一死了之?我要讓你受盡內心的煎熬!”
王輯滿不在乎地反問道:“我有什麽可煎熬的?”
薛姞咬牙切齒地說:“煎熬你當然得靠我的兒, 我最最親愛的兒!”
聽薛姞說到這裡,我已經隱隱感知到問題的答案了,但我還是想得到確認,於是我問:“誰是你的兒?”
薛姞滿懷深情地說:“就是你!我的兒!”
說罷,薛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淚水奔流而下!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脹大了!盡管從薛姞的講述中我早就預感到了這樣的結果,但事實真的擺在面前時,我還是不敢相信!
聽到薛姞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又看了看淚流滿面的薛姞,我知道,這不可能是她的謊言!真情的流露,母子連心的感覺不會是虛假的!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薛姞平靜了一下心情說:“我不應該哭!我應該高興!我的計劃成功了!我現在可以欣慰地告訴我心愛的其,我們的兒子為你報仇了!報的好痛快啊!”
我困惑地問:“我給他報仇了?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薛姞滿懷憐愛地說:“傻孩子,你當然不會明白。媽一點一點給你講,你就知道了。你父親一出生就能在意界行走,這是他唯一遺傳給你的能力。但是,初生的孩子在外遊走,很容易受到傷害,所以我給你精挑細選了一個寵物,放在你的必經之路,讓你一看就喜歡,讓他永遠陪伴你,他就是你的毛球。”
我想:“我到底是怎麽為父母報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