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身邊站著一人,從其他夥伴的驚愕表情我就能看出來,他什麽時候來的根本無人知曉!
我心中暗自後怕:“在集中精力施法的時候,此人如果發動攻擊,我早就死於非命了!看來他是友非敵!他的聲音如此熟悉,但是面孔為什麽如此陌生呢?”
“兩年多不見,你的能力突飛猛進啊!忘記我是誰了?”陌生人又發話了。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我想起一個人,一個久違的人,一個我不知名姓的人,一個我不知模樣的人,一個還欠我三條命的人!
我衝口而出:“你是……”
我硬生生將跑到嘴邊的咒語改成默念:“叫天吖地!”
陌生人笑著說:“看來你還沒忘!你這樣的人真是少見!”
陌生人的後半句話讓我感覺莫名其妙,所以我問:“我怎麽了?”
陌生人說:“都兩年多了,你沒給我一次機會兌現諾言,如果換成別人,我的帳可能早就結清了!”
我苦笑著說:“我喜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愛麻煩別人。”
陌生人無奈地說:“今天我讓你把吳最讓給我,又欠你情了,這樣下去,我豈不是一輩子都還不完了?”
我說:“這次一定不讓你多欠,你只要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我就把吳最讓給你!”
陌生人一愣說:“好小子!越來越精明了!你附耳過來!”
我把耳朵貼到陌生人口邊,聽到他低聲說:“魏代。”
我站直身體說:“您放心!我會保密的!”
魏代點了點頭說:“相信你!”
我問:“您為什麽那麽想要吳最呢?當然,如果您方便就告訴我,不方便就算了。”
魏代說:“我和吳最是一師之徒!我師父只有我和吳最兩個徒弟。”
我驚訝地說:“一師之徒他乾嗎還抓你?”
魏代說:“師父對我倆因材施教,傳授的技能、法術和符咒都不同。”
我問:“符咒是什麽東西?”
魏代說:“是附有咒語的木製令牌。我和他的恩怨就是由符咒而起。”
我問:“您師父給了你們一人一個符咒?”
魏代說:“對!給他的是消災去病符咒,給我的是拘遣異獸符咒。”
我吃驚地說:“拘遣異獸?不就是剛才吳最使用過的嗎?”
魏代說:“對!吳最不滿意師父的分配方案,師父健在時他不敢造次,等師父去世以後他就提出要和我交換符咒。我不肯,他當時沒說什麽,後來卻私下找人暗地害我!”
我恨道:“吳最真夠惡毒的!”
魏代繼續說:“我僥幸逃脫,符咒卻被搶了去。吳最怕我尋仇,派出多路眼線到處找尋我的下落。我隻好隱姓埋名,加入了暗狼。”
我納悶地問:“暗狼是什麽意思?”
徐嬴插道:“是不是我媽媽說過的刺客組織呀?”
魏代說:“是!這個組織神出鬼沒,我才能隱藏住自己。”
我問:“既然這麽隱秘,兩年前吳最的屬下怎麽會抓住你了呢?”
魏代長歎一聲說:“哎!我生性好酒,加入暗狼後有所收斂。認識你之前,我剛好完成一次極為困難的任務,組織對我另眼相看,我就忘乎所以了,終日花天酒地,暴露了行蹤,才被吳最的人擒住。如果不是你,我的下場可能很慘!”
我突然醒悟道:“咱們別在山上聊了!趕緊下去抓吳最吧,別一會被我師父給宰了!”
眾人聽我說得有理,一同隨我下山來到金海湖邊。
此時,吳最果然已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準備梟首示眾。
我趕忙跑到王輯面前請求道:“師父!請您暫緩行刑!”
王輯不解地問:“為什麽?”
我說:“請您將吳最交給弟子發落!”
王輯沉吟半晌說:“嗯……你小小年紀,會中卻有多人受過你的恩惠, 現在就連為師也不例外啦……好吧!就把吳最交給你!”
我躬身說:“謝謝師父!”
說完我回頭向魏代使了個眼色。
魏代心領神會,走到吳最身旁說:“師弟,別來無恙!”
吳最吃驚地抬起頭,表情卻變得困惑了。
“不記得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了?”魏代略帶挖苦地說。
吳最瞪大眼睛,身體顫抖著說:“你是……”話沒說完就低下了頭,顯然他並不是從相貌,而是從聲音辨認出了面前的這個人。
魏代繼續說:“你害我之時,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吧?”
吳最默不作聲。
魏代緩緩拉出寶劍說:“吳最,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可怪不得愚兄!”話音一落,劍光閃爍,吳最已經身首異處!手法之快,駭人聽聞!
王輯警覺地問道:“小拚!此人是誰?”
我連忙說:“他是我的朋友!只是我答應過他,不對別人說出他的名字!”
王輯點了點頭說:“做人應以信義為重,不過,此人武藝高強,而且一身邪氣,你要小心留意!”
我應道:“是!”
吳最伏法,整個北京城終於安享太平。
就在眾人打掃戰場,慶祝勝利的時刻,我卻被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困擾住了!這個問題陰魂不散,總是糾纏著我的心!
我想:“除了讓魏代還我一次人情之外,應該別無他法了,為了給眾多死難者報仇,我不得不這麽做了!可是魏代能答應我的要求嗎?他能辦到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