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要笑著說:“原來是一家人,過來坐下講話。”
我謙遜地說:“您老在這,哪有我們的座位?”
王要說:“不必這樣客套,快坐!”
我和楊國點頭稱是,坐下敘話。
王要問:“王輯都教了你一些什麽呀?”
我回答:“教我尊師重道、做人清白、刻苦修煉;還教了我曼倩劍法。”
王要略感驚訝地問:“你為什麽把虛頭八腦的教誨放在前面,把實實在在的功夫放在後面呢?”
我不假思索地說:“做人比功夫重要啊!”
王要讚許地說:“說得好!你比那何同強多啦!”
我謙虛地說:“師兄的武功在我之上,我可不如!”
王要說:“我說的不是功夫,是悟性!何同到我這裡來,只會談劍法,從來不提做人的道理,在悟性上與你相去甚遠。”
我說:“都是師父教育我的……”
王要抬手止住我的話頭說:“非也!王輯雖然是你的師父,可也是我的侄兒,我有資格說他的不是。他為人雖然豪爽灑脫,行俠仗義,但是好勇鬥狠,殺氣過重。你切不可全學他的樣子啊!”
我問:“那您說我應該怎樣修煉呢?”
王要說:“在意界修煉的前提是處理好形神關系!”
這種說法我聞所未聞,所以追問道:“什麽叫形神關系?”
王要說:“形指的是形體、肉體,神指的是精神、靈魂。”
這二者的關系確實困擾著我,讓我說不清道不明,所以我問:“您說形和神是什麽關系呢?”
王要笑道:“二者孰先孰後,相互如何作用,乃人生一大難題,老朽不敢妄言,你年齡尚小,以後在修煉中慢慢體會吧。”
我著急地問:“今天我好不容易見到您這樣的高人,怎麽著您也得教我點什麽呀?”
王要思考了一下說:“既然你如此好學,我今天便點撥你一二。我要告誡你的是,不要過於注重技能或者法術的修煉,而要注重道德的修煉。一般的修煉只能達到內在直覺靈感確信的程度,你師父不過如此,而稍高層次的修煉能達到真正覺照的程度,更高層次的修煉將達到形神合一,物我兩忘的狀態,至於還有什麽再高層次的修煉老朽也就不得而知了。”
聽了王要這番話,我凝神細思,受益匪淺!
這時,楊國扯了扯我的衣服,我才恍然大悟:“大事差點忘了辦!”
我恭恭敬敬取出信件奉送到王要面前說:“謝謝您的指教!這是我師父給您的信,請您過目。”
王要看罷信件,一抖袖子說:“據我所知,黃典並非善類,他來石景山絕無好事。我是不知道他已到來,如果知道他來,即使沒有你師父的信,也要苦諫韓晉遠離此等小人!”
我和楊國相視一笑,感覺:“王要德高望重,由他勸說韓晉交出黃典,一定大功告成!”
王要將信重重按在桌子上說:“事不宜遲!你們速速隨我到法海寺走一遭!”
我們跟隨王要沿香道而上,走到一處三岔口,這裡有一座小石橋,就在小石橋的四角各生長著一棵古柏,古柏的根生長在小石橋的石縫中,堪稱奇觀!王要指著石橋和柏樹說:“這就是著名的四柏一孔橋。”我和楊國都歎為觀止!
我們行至山門前,只見高聳著另外四棵參天古柏,好像是四大天王守護著寺院!王要指著這些古柏說:“這就是四大天王柏。”
但見前面這座古刹,坐北朝南,依山而建,規模宏大,建築布局十分規整。
有王要帶領,我們無人阻攔,依次穿過山門,繞過護法金剛殿、四天王殿,來到大雄寶殿前。
這裡巍然屹立著兩棵巨大的白皮松,鬱鬱蔥蔥的樹冠足有三十多米高, 樹乾鱗片斑駁,如兩條銀龍守護著大殿。王要指著這兩棵松樹說:“這就是白龍松。”我和楊國不由得嘖嘖稱奇!
我們進入大雄寶殿,等候從人通報韓晉。
我注意到殿內的六面牆上,完整保留有十幅壁畫,分布在北門西側、佛龕背後和十八羅漢塑像身後的牆上。
王要指著這些壁畫說:“這些明代壁畫是BJ現存歷史最悠久、保存最完整的壁畫,堪稱藝術瑰寶。”然後一一向我們說明,哪個是觀音菩薩,哪個是文殊菩薩,哪個是普賢菩薩,哪個是善財童子、韋陀、供養佛、馴象人。
我細看居中的水月觀音,畫得最是傳神,給我以清新明靜之感,其他人物也是色彩鮮豔,姿態各異,栩栩如生!
我們正在欣賞壁畫,殿外一陣風來,忽聽鈴聲大作。
我問王要:“這是什麽鈴聲?”
王要回答:“驚鳥鈴。”
我又問道:“什麽叫驚鳥鈴?”
王要說:“就是大殿房簷上掛的鈴鐺。人們怕鳥在那裡排便,就想出了這個辦法,風一吹,鈴鐺擺動,當啷當啷一響,就把鳥驚走了。但凡有驚鳥鈴的地方,一般都是古刹禪林。”
話音未落,從人高聲喊喝:“韓頭領到!”
我們一齊躬身向大殿門口望去。
只見那韓晉一頭蓬松的短發,臥龍眉,突眼,鼻梁骨中斷突出,嘴唇厚,耳朵的顏色比臉孔白,一進門便扶住王要的手臂說:“王老,您怎麽來啦?”
我想:“韓晉對王要還挺尊重,他會聽王要的規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