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剛才的那句話,鄭族又頹然地補充道:“這麽一大片地方又到哪裡去找皇帝秘史呢?”
我琢磨了一陣,從鄭族手中取過石板,放在鐵櫃頂上,拿起放大鏡一寸一寸地觀察那張圖,忽然發現了一處異樣!在左數第三座敵樓的牆上畫著一個五角星!這顆星畫得極小,不用放大鏡一般人根本看不見!
我興奮地對鄭族說:“鄭頭領,你快過來!看這!”
鄭族趴過來一看,樂得伸掌在我肩上重重一拍說:“小兄弟,你可立了大功啦!”
打完他才意識到這一掌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未免過重了,於是連聲道歉。我雖然挨了他一掌,倒也沒有覺得如何難受,這使得鄭族頗覺驚訝。
鄭族吩咐武士:“來人那!火速備馬!再拿個手電來!”
等我們到院中聚齊時,卻發現山門前只有一匹馬。
我問:“鄭頭領,就一匹馬夠騎的嗎?”
鄭族說:“一匹馬跑得快,不用等來等去的,你恐怕不會騎馬吧?你坐我前頭,我帶著你!”
我說:“還有我小毛球呢!”
鄭族說:“你抱著他就行了!”
我又看了看楊國說:“還有他呢!”
鄭族說:“他就不用去了吧?”
他的神態似乎很是看不起楊國。
我心中不悅地說:“沒他我可不去!”
楊國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調皮地說:“我不在,他就沒那麽牛了!”
鄭族無計可施,點手叫過一名武士:“再備一匹快馬,跟我走一趟,帶著他!”說著指了指楊國。
就這樣四人兩騎風馳電掣般向門頭溝方向奔去。城鎮鄉村漸漸被甩到身後,兩匹馬跑進了彎曲的山間大道。行走間,我忽然看到前面出現團團火光。走到近前我們才發現,原來是一隊豐台武士,有的牽著馬,有的在步下,卻都駐足不前。
鄭族勒住坐騎大聲喝喊:“嗨!你們怎麽敢在這裡偷懶?”
眾人見鄭族到來,紛紛鞠躬施禮,其中為首一人上前一步說:“鄭頭領您好!我們沒有偷懶,剛剛修好一段前幾天水毀的路,沒想到發現一件怪事,所以不敢前進了!”
鄭族奇道:“什麽怪事?”
為首者說:“我們修完路後,留下一桶髒水,就往前面下坡路上倒,可是水沒往坡底下流,反而往高處流!我們害怕是什麽人施放法術,就不敢走了。”
鄭族說:“啊?居然有這樣的怪事?拿水來倒給我看!”
眾人果然七手八腳地湊來一桶水,我們都下了馬走到道旁觀看。鄭族站在坡上一聲令下,只見武士向坡下倒出水去,而這些水竟然向坡上流了過來,眾人嚇得紛紛躲避!
鄭族喃喃自語:“真的有人施法?”
我說:“鄭頭領,會不會坡上有磁力呀?”
鄭族想了想搖搖頭說:“不應該呀!這是水又不是鐵。不過,咱們可以試試!”
說完鄭族轉頭對武士們說:“有人帶羅盤了嗎?”
一個武士應道:“我們修路,當然帶了。”說著就把羅盤遞了過來。
鄭族指著羅盤對我說:“你記著坡上羅盤的方向。”
我點頭說:“記住了。”
鄭族見我記住,便拿著羅盤往坡下走,轉過彎以後,再次指著羅盤問:“方向變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沒變!”
鄭族得意地說:“小兄弟,這回你可沒看對,雖然你能解開機關,可這生活常識嘛還差點!”
我笑著點了點頭,邁步往回走,怎麽走怎麽覺得別扭,看著是往上走,怎麽直覺卻是向下走呢?
走到坡頂,我又來回走了幾趟,然後對鄭族說:“鄭頭領,這一定是錯覺!”
鄭族詫異地問:“什麽錯覺?”
我說:“咱們看著的坡頂和坡底,實際上應該正好相反!”
鄭族說:“怎麽可能呢?”
我說:“不信, 您像我剛才那樣走幾回,感覺一下!”
鄭族滿腹狐疑地走了幾遍,果然也體驗出了不同之處。
鄭族對武士們叫道:“拿水準器和塔尺來測測!”
一個武士在大約一百多米長的下坡道設了五個點,依次進行測量,結果發現坡頂竟然比坡底還低一米多!
鄭族喝道:“你們是不是算錯了?再測一遍!”
武士們照葫蘆畫瓢,又量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鄭族長歎一聲說:“看來眼見為實這個常識也得改改了,眼見不一定為實呀!”然後轉頭問我:“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說:“你的這幫兄弟剛修過路,這是個彎道,為了不讓馬和車因為速度太快衝出彎道,他們把彎道弄成了外高內低,看的時候容易注意內側的最低點,所以看著像是在下坡,不過是錯覺罷了,實際是個上坡,往坡上倒水,水當然往回流啦!”
鄭族歎服道:“你可真是個奇才呀!既然沒事了,咱們上馬快走!”
經過一段跋涉,鄭族對我說:“過了前面這片樹林就到柏峪村了。”
我們繼續向前,來到一條河邊,鄭族勒住坐騎說:“馬只能到這了,這個村子比較偏,沒修橋,要劃船過去。”
四人都下了坐騎,把馬拴在樹上,將岸邊的一條小船推入水中。隨行武士架起雙槳,將船劃到對岸,幾人合力把船拉上岸,以防船隻順水漂走。
我看著面前的斷崖說:“沒路了呀!”
我想:“秘史會隱藏在七座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