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似乎越來越近,我下定決心:“害怕沒用!不管來了什麽,都得跟它玩命乾!”
我默默感受著來自四周的水流變動,突然出右手向我判斷有物體出沒的位置抓去!不出我之所料,右掌並未走空,握住一物!我心中暗喜,右手用力,想抓緊此物,拉到射燈前看個究竟。然而,被我抓住的物體滑不留手,輕易便從我的指縫中掙脫了,而且手感雖然總體光滑,但是有兩排肉質的疙瘩。
我想:“目前它在暗處,我在明處,對我十分不利,我得讓它現形,才能考慮下一步怎麽辦。”
想到這裡,我提起射燈,立刻關掉,隨後奔到旗魚頭部的前面,潛水器照明燈能夠投射的范圍之內。
我感覺到身後的物體如影隨形地跟蹤著我。
當我進入到燈光照射范圍內,並繼續向前奔跑一段距離之後,好奇心驅使我疾停腳步,轉身看去。
我非常後悔地發現,我的計策成功了,我看到了非常想看,而又不該看到的東西!就在我身後有一個物體,頭部呈卵圓形,囊狀,頭上有兩隻大複眼,頭下有八條可以收縮的腕,每條腕均有兩排肉質的吸盤,腕長足有十米,時而用腕爬行,時而憑借腕間的體膜伸縮游泳,腕的根部與蹼狀的組織相連,中心部位有嘴,嘴裡有一對尖銳的角質齶和銼狀的齒舌!
我堅信,旗魚裡的同伴們也已經看到了這隻怪物,估計他們和我一樣,張大了嘴巴愣呵呵地盯著怪物,連舌頭都忘記收回了!我傻在當地,心裡如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
好在,怪物的兩隻大複眼也在看我,似乎見到我能在水下行動自如,它也深感驚訝,不敢輕舉妄動。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怪物不動,我自己也不敢動。
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怪物好像失去了耐心,長腕甩動,自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眨眼之間幻化成了一個男人的形狀,只是變化得並不徹底,頭髮板結成塊,眼睛比例過大,牙齒尖利無比,手指還留有吸盤的痕跡!
我暗問體內的高時:“它是不是跟趙潁一樣,也是妖啊?”
高時重重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回答:“是!”
我想:“這妖到現在還沒有攻擊我,反而化作人形,會不會沒有惡意?”
想到這裡我大著膽子對妖說:“你……能說人話嗎?”
剛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老毛病又犯了,這麽問不等於罵人嗎?可它真的不是人啊!
“能!”妖居然開口了,雖然就像在說腹語,但畢竟開口了。
我深思熟慮後又問:“你是什麽?”
妖說:“章魚。”
我問:“你想幹什麽?”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妖似乎很不滿意我的問話。
我隻得說:“剛才的地震、海嘯,你知道吧?”
妖說:“知道。”
我說:“我的大燈被卡在石頭裡了,所以我想把燈弄出來。”
我故意把旗魚說成大燈,是不想讓妖知道我還有同伴。
妖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搖了搖頭說:“人要在船裡才能下水,你為什麽不用坐船?”
我回答:“我會避水術。”
妖“哦?”了一聲,大複眼裡射出兩道精光,似乎對這個話題更感興趣:“你是正在修煉的人?”
我說:“對!”
妖問:“你修煉到第幾級了?”
我琢磨了一下說:“我沒算過,不知道。
” 妖輕蔑地乾笑了兩聲,比哭還難聽:“嗬嗬!你騙我。”
它作出這樣的評判,我非常氣憤,於是說:“我沒騙你!”
妖說:“你騙沒騙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並了你的元神,我能提前升好幾級是肯定的了!”
說到這裡,我終於明白這妖怪的意圖了,說了半天,它都是在套我的話, 看我對它有什麽利用價值!
我想:“既然你毫無善意,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我說:“我明白了!你想並我的元神,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妖怪好像被我的話震住了,猶猶豫豫,欲進又止。過了好一陣,妖怪似乎打定了主意,突然變回原形,不見了蹤影!
我想:“我沒有眨眼呀,它怎麽能憑空不見了呢?難道這隻妖怪也會隱身術?”
就在我東張西望,找不到目標的時候,一塊覆蓋著海藻的石頭突然向我撲來,伸出腕足將我的脖頸和四肢纏住!原來這該死的妖怪極迅速地改變了自身的顏色和構造,暗暗向我靠近,發動突然襲擊,這樣就不怕我攻擊它了!
我用力想掙脫妖怪的束縛,但是妖怪的腕足越纏越緊,腕足上的兩排吸盤更是幾乎要嘬進我的肉裡!
我急中生智:“無論妖怪的外形怎麽變化,它的體積並沒大的變化。”
於是我運起伸縮術,不是像往常那樣將身體長大,而是拚命縮小!
妖怪哪能想到我會使出這個招術?如此巨大的腕手想抓住一顆微小的石子談何容易?於是我順利從妖怪的腕足中脫落。
看著手忙腳亂的怪物,我一邊偷笑,一邊心生一計。我默默走到旗魚身邊,一點一點爬回升降機口。
由於我到外面查看旗魚,曾為並沒有將升降機口完全封閉。於是我便從狹窄的縫隙中鑽入前艙,然後長大身體,對著攝像頭示意曾為把升降機降下來。
我想:“曾為能心有靈犀,按我的指示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