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站直身體,又一人出左手向我臉上扇來,我右手準確抓住他扇過來的左手小指和無名指向前向下搬掰,同時上體前傾成右弓步,左手換握他左肘向內向上推托,迫使他身體後仰下跪!我還沒來得及繼續擊打,又一人從身後突然抱住我腰,我隨即重心下降,頭用力後仰撞中對方面部,聽到對方一聲悶哼的同時我順勢下蹲,兩手從自己襠內搬起對方右腿向前向上提拉,同時臀部下坐,迫使對方向後栽倒!台上躺著的八個人還沒爬起來,又有十幾個崇文武士紛紛躍上台來!這下我可急了,一幫大人打我一個小孩!
意念到處,我雙腿扎住馬步,雙手握拳,向著衝上台來的眾人振臂高呼:“啊!”
伴隨如野獸般宏大雄壯的聲音,一股氣浪如大風急流般噴射而出!十幾個崇文武士碰到氣流就像枯枝敗葉一樣被吹到台下,跌落塵埃!余音繞梁之後,偌大的廣場上一片寂靜,隻能聽到旗幟在空中飄擺的“啪啪”聲。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剁了他!”
於是崇文武士們如夢方醒地各拉刀劍,看樣子是要將我亂刃分屍,方解心頭之恨!
“住手。”本該是一句斷喝的用語,這人說來卻十分平淡。
我向發聲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頭髮後梳露出額頭,鷗翅眉,三白眼,鼻梁小,嘴型小,厚耳朵的人站起身來繼續說:“這麽多人群毆一個孩子,還要臉嗎?”
眾人聽到此人說話紛紛退下。
我想:“此人恐怕就是周般了。”
周般踱著方步上台對我說:“小兄弟,你這套擒拿術和怒吼術是跟誰學的呀?”
我隻能說:“不知道。”
周般說:“你不想說也無妨。不過,雖然你身手不錯,但是畢竟年少無知,真要上台比武一定吃虧,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吧。”
我見有機會接近周般,便向前跨了一步說:“您是周頭領吧?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對您講!”
若是一般人聽我這麽說一定會感到驚訝,可周般還是淡然問:“什麽事?”
我說:“這場爭鬥完全是黃典一手導演的陰謀,您千萬別上當!”
周般說:“誰能證明?”
我說:“孫羋!”
周般眼神一動說:“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還是快點下台吧。”
我把孫羋的信掏出來說:“這是孫羋當年給您的信,足能證明我們見過面,她可能過會就到。”
周般轉身往台下走,邊走邊說:“你下台,我既往不咎。”
我見他如此無情,隻得孤注一擲,展開信紙輕輕念道:“捧讀你的來信,有如愛撫你的雙手,兒女之情,悲喜交集!你送我脂粉、口紅,我又能為誰打扮呢?這些物件倒讓我更添思念,徒增悲歎而已……”
“不要……念了!”周般的語調讓我知道他動心了。
“隻恨我這個可憐的人,被你永遠拋開了。命運如此,我還能有什麽好說?每日裡,我精神恍惚惚,若有所失,有時強顏歡笑,有時珠淚成串,有時纏綿恩愛,有時驚魂夢斷!我們像司馬相如和卓文君那樣,生死相守的盟約本該永遠不變!可當我獻出癡情,情不自禁,情深意長時,卻不能與你締結良緣,這讓我以獻身為恥,成終生遺憾!玉墜一枚,是我兒時玩物,寄給你戴上,它雖不值得你珍重,卻可用來表達我的感情,作為相愛的見證……”
周般極困難地轉回身軀,淚光在眼中抖動,
伸出手說:“拿來我看!” 我把信紙遞過去,周般顫抖著雙手,好像捧著千斤重擔!
好久,周般才說:“這確是她的筆跡,我相信你見過她了,可以暫且停戰。但是,要等她親自對我說,我才能相信……”
他沒有把話說完, 便匆匆率眾離去。我下台走回隊伍,徐嬴和楊國跑過來,徐嬴激動得說不出話。
楊國說:“拚哥,你打得那幫人屁滾尿流,我看得也眼光t亂啊!”
我心中則充滿了自豪感!
王輯不無疑問地說:“又是心想事成就會了?”
我點了點頭。
這時,陳部過來問:“小兄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便將離別後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陳部搖著頭說:“光憑道聽途說,我確實無法相信!”說罷轉身離去。
我看著陳部重新調配人馬的背影,突然心生一計!
我趕忙跑到王輯身旁,低聲對他耳語了幾句,王輯大喜說:“好!照計而行!如果成功,你功勞不小!”
隨後,王輯便依次將劉鎖和手下的四員大將叫到一旁,把我的計策布置了下去。這四員大將的最後一位就是王鮮。當她從我身旁經過的時候,對我仍然怒目而視!望著領命後逐漸遠去的王鮮背影,我不禁恍然大悟,莫非就是這王鮮因為我殺了她兒子,而王輯不僅將我釋放,而且委以重任,於是她懷恨在心,背叛王輯,為黃典充當奸細?太可怕了!她可是王輯的親人啊!王輯最信任的人啊!
第二天夜間,雙方人馬再次在擂台相聚,孫羋仍然未到!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可事與願違,始終不見孫羋的身影。擂台上已經開始標名掛號,崇文出場的是胡當。
我想:“怒吼術是我自己悟到的,擒拿術是誰傳給我的呢?孫羋還能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