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著毛球,從廚房穿過庫房,出角門,停在了神庫院子的後門口。我趕緊讓廚師打開了院門,毛球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外躥去!我們一路向西北方向行去。毛球有時停下嗅探,有時繼續狂奔,直到被一座院落擋住去路才停下吠叫。我們走到近前才看清,院門上有一塊匾額,上書“具服殿”三個大字。
可能是毛球的叫聲驚動了院裡的人,院門打開了,一個守門人探身出來問:“你們找誰呀?”
我安慰住毛球,簡單介紹了我們的身份然後問:“請問這院子裡住的是什麽人?”
守門人說:“是我們朝陽最著名的收藏家宋多。”
我說:“麻煩您給我們通報一聲,我們順著線索查到這裡,請宋先生幫助。”
守門人說:“請你們稍等。”
守門人重新關上大門,等不多時再次打開說:“請進!”
我們跟隨守門人來到客廳門前,一位氣度不凡的老人降階相迎,只見他超短髮型,三角眉,細長眼,鼻梁高貫,上下唇均等,耳朵堅硬並呈現出粉紅色,不笑不說話,一邊邁步一邊拱手道:“李協領來訪,真是幸會!”
我也還禮說:“宋先生好!”
宋多說:“此處說話不便,請到內堂一敘。”
我說:“請!”
一行人來到一間秘室,從人獻茶後退下,宋多開門見山地說:“剛才我聽說,你在調查羅繁失蹤,果有此事否?”
我說:“正是!我們追查一條線索,剛好到您這裡!”
宋多讚許地說:“少年英雄,果然名不虛傳!羅繁確實來過我家!”
我本以為要耗費唇舌才能有所斬獲,沒想到宋多一見面就會承認見過羅繁。
我問:“他什麽時候來的?”
宋多說:“前天。”
我問:“他到您家來幹什麽?”
宋多說:“索要一件寶物。”
我問:“什麽寶物?”
宋多說:“開平通寶。”
我沒有聽懂,所以並未作聲。
宋多也看出了我的狐疑,主動解釋說:“開平通寶是一枚古錢,傳說是在五代時期後梁太祖朱溫開平年間鑄造的,但是史書上並沒有記載,目前流傳於世的只有兩枚,因此極為珍貴!”
我問:“他為什麽要向您索要呢?”
宋多說:“這就說來話長了。六年前,馬義找到我,說他知道我收藏珍稀古錢,而且我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他手裡有一枚開平通寶,因為手頭實在缺錢,不得不出讓,問我要還是不要?說實在的,我平時也喜好習文練武,修煉法術,但是相對來講,還是對收藏古錢心氣更高,遇到這樣的好機會怎麽能放過?所以我滿口答應,讓馬義千萬不要再轉賣他人。”
我問:“馬義要價多少?”
宋多說:“五萬塊!”
我呆若木雞地說:“啊?這麽貴啊?您都給了?”
宋多說:“當時,我也覺得太貴,可是這枚古錢確實稀罕,而且我也真的喜歡,就和他討價還價起來,最終以兩萬元成交。”
我驚歎道:“那也是天文數字啦!”
宋多遺憾地說:“是啊!我花了這麽大的代價,本以為已經據為己有,不成想六年後居然被債主找上門!”
我問:“羅繁就是債主?”
宋多說:“是!他說這枚開平通寶原來是豐台頭領鄭族收藏的,他原來是鄭族的下屬,偶然知道這枚古錢是一件珍寶,
於是起了貪念,和另一個同夥把這枚古錢偷了出來。後來鄭族發現寶貝失竊,怎麽能善罷乾休?於是四處追捕他們。他們怕事情敗露,便隱姓埋名,各找棲身之地,想等風平浪靜了,再將這枚古錢取出,賣個大價錢。但是在風聲很緊的這段時間,羅繁覺得寶物放在自己身上實在是不保險, 就想找個可靠的人托管。羅繁和馬義有親戚關系,而且羅繁認為馬義有勢力,能保得住這枚古錢,馬義並不喜愛收藏古玩,不會對這枚古錢感興趣,所以羅繁就把這枚古錢托給馬義保管,到適當的時候再取回。” 宋多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我說:“是不是馬義一時沒錢,又看羅繁多年不來取貨,就把羅繁托付的古錢賣給您了?”
宋多說:“是這樣。當時,我並沒有相信羅繁的一面之詞,和他一起去找馬義對質,結果馬義不單承認了,而且爆出了更大的醜聞!”
我問:“什麽醜聞?”
宋多說:“我慢慢講來。我當時怕他們合夥騙我,就說把古錢還給他們也行,只是我不能白受損失,利息可以不算,最起碼馬義得把我那兩萬塊錢還給我吧?”
我說:“這理所應當啊!您真夠大度的了!”
宋多哼了一聲說:“他馬義可就小氣得多了!說他沒錢!”
我不解地問:“沒錢?不可能啊?偌大一個朝陽能沒錢?”
宋多說:“我也是這麽問他的,他說他染上了賭博的惡習,賺回來的錢都賭光了!”
我無語了。
宋多忿恨地說:“我對賭博深惡痛絕,人一旦賭博上癮,就會破壞家庭幸福,影響朋友之間的感情。我知道,馬義沾上賭博就無藥可救了。我對他們說,有錢沒錢是他們的事情,與我無關,不給錢休想拿走古錢,我不能白受損失,說完就拂袖而去了。”
我想:“宋多的話可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