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為讚賞地說:“哈!你真聰明啊!電解水就可以得到氧氣。”
徐嬴問:“長時間在裡面,要喝水怎麽辦?”
曾為說:“用海水淡化器,即使到大洋裡也有水喝。”
徐嬴又問:“吃的呢?”
曾為說:“有水產加工設備。”
徐嬴問:“廢物和垃圾排到哪?”
曾為說:“有垃圾處理裝置,通過粉碎、脫水和烘乾,變成無色無味無菌的粉末,排到水下就不用擔心了。”
徐嬴歎道:“您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曾為說:“我現在要將旗魚開回水庫檢修,幾位有沒有興趣參觀一番?”
眾人連連點頭,求之不得。
曾為駕駛旗魚沿河道返回十三陵水庫觀音島的地下洞穴,將旗魚浮出水面,靠上碼頭,吩咐下屬帶領我們參觀休息,他本人則專心排除故障。
待曾為將旗魚整體檢修完畢以後,請我們到議事廳聚齊。
曾為說:“我剛才經過排查,發現燃油機故障是油路堵塞造成的,現在已經排除了。我準備做一次遠距離試車……”
蘇顓急迫地問:“去哪?”
曾為鄭重地說:“去渤海……甚至太平洋。”
蘇顓驚訝地說:“謔!這趟真不近呀!”
曾為說:“本來旗魚一個人就可以控制,但是我想,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刺激的探險要和朋友一起分享才有意思,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各位發現了我的秘密,不如所幸和我一同去遊歷一遭,當然全憑自願,我不勉強。”
蘇顓想了想說:“哎呀,多年俗務纏身,耽誤了少年情懷,這次……我去!”
曾為笑吟吟地把臉轉向我們三個。
楊國和徐嬴的目光都盯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決定。
我想:“我們從來沒經歷過水下探險,這是一個多難得的機會啊!”
於是我堅定地對楊國和徐嬴說:“我特別想去!你們呢?”
楊國說:“當然想去啦!那還用說嗎?”
徐嬴說:“我也要去!”
曾為板了板面孔說:“既然各位都接受了我的邀請,我就要把醜話講在當面!盡管我已經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但是科學探險會遇到很多我無法預料的不確定因素,到時候你們受了苦或者丟了命,可不要怪我。”
眾人面面相覷,都下定決心參加這次冒險。
在做足各項準備之後,五人再次進入旗魚,開啟了這次充滿未知的旅程。
曾為駕駛旗魚離開秘密基地,出十三陵水庫,進入一片寬闊湖區。
眾人盯住顯示屏幕,目不暇接。
我問:“曾頭領,那個有圓柱形又長又粗的梗,梗外面還長小刺的是什麽植物呀?”
曾為笑道:“那不就是荷花嗎?”
我歎道:“噢!水下的荷花梗原來是這樣啊!”
楊國又問道:“您看,水面上有個橢圓形的影子,那是什麽?”
曾為說:“那是睡蓮。”
徐嬴又問:“旁邊沉在水裡的草,細長圓柱形的莖,有分枝、線形葉的是什麽?”
曾為答道:“絲葉眼子菜。”
徐嬴繼續問:“那些水面上漂著的密密麻麻的背面垂生白色絲狀根的小葉子是浮萍嗎?”
曾為答:“就是。”
這時,一條魚從監視器前遊過,身體前部呈圓筒形,後部側扁,頭長,前部略平扁,後部稍隆起,嘴巴又短又圓又大,口裂稍斜,伸向眼後,下頜稍突出,牙齒細小堅利,眼睛很小,上側位,居於頭的前半部,距嘴頗近,有兩對鼻孔,一對在嘴端,一對在眼前,鰓裂很大,身體呈灰黑色,腹部淡白,體側有不規則的黑色斑塊,全身披有中等大小的圓形鱗片,背鰭頗長,幾乎與尾鰭相連,腹鰭短小,圓形胸鰭,臀鰭短於背鰭,尾鰭也是圓形。
我問:“這是什麽魚呀?以前沒見過!”
曾為說:“這是黑魚,生性凶猛,繁殖力強,胃口奇大,這個湖裡的其他魚要倒霉。黑魚還能在陸地上滑行,遷移到其他水域尋找食物,可以離水生活三天,外科手術後吃它,有生肌補血,促進傷口愈合的作用。”
曾為剛說完,突然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小黑點說:“你們快看!潛水鍾蜘蛛!這種東西現在已經很難看到了!”
我們湊到屏幕前仔細觀察,發現一隻身體包裹在氣泡中的蜘蛛!
曾為解釋說:“它是唯一一種畢生都在水下生活的蜘蛛,但是它也需要呼吸空氣,那個氣泡就是它的潛水鍾。千萬別小看它,被它咬傷不僅會疼,還會發燒!”
就這樣,我們在旗魚中一邊欣賞著難得一見的水下風光,一邊沿大運河駛入海河,從大沽口進入渤海灣。
這裡的動植物品種比淡水更多,有扁平皺褶的海帶,有羽狀分枝的石花菜,有長滿肉刺的海參,有傘狀隆起的海蜇,有很像花朵的海葵,有頭盤肥大的泥螺,有褐色絨殼的毛蚶,有胡須鉤鼻的蝦,有背甲寬闊的蟹,有體型側扁的帶魚,有圓鱗嘴尖的梭魚,有紡錘形狀的鮁魚,有左側兩眼的鮃魚,有鐮刀背鰭的海豚,看得我們眼花繚亂,不虛此行!
曾為難以抑製內心的激動,興奮地說:“這次試車非常成功!旗魚運行平穩,有能力向更遠更深的大洋前進!現在儲存的油料不多了,水流平緩,我們需要上浮利用風力充電。”
我想:“難道我們的歷險就這樣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