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程得說:“程大哥,我們又要參加戰鬥了,您先回去,補給隊會把感謝您的物資直接送到店裡。”
程得千恩萬謝後回歸面館。我們在短暫休整之後,登上運輸車向通州進發。路上,我坐在駕駛汽車的曹三身邊,一言不發。
曹三說:“別那麽愁眉苦臉的!打這場阻擊戰我有把握!”
我問:“你哪來這麽大信心呀?”
曹三說:“因為我對去通州的路太熟了!出通州城到房山必過運河,要過運河就必走口子橋!咱們到了那,用兩輛車往橋中間一橫作為屏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況且咱們現在有充足的兵器,錯不了!”
我問:“他們碰到咱們擋路,就算衝不過來,不會繞道嗎?”
曹三笑了笑說:“口子橋的西邊還有一座雙橋,東邊還有一座鋪外橋,離口子橋都很遠,而且昂霄會兜通州側翼,只能走這兩座橋,通州兵要是繞過去死得更快!哈哈!”
經曹三這樣一講,我心裡才有了底。
運輸車開到口子橋上,曹三吩咐士兵們下車,留一輛運裝備的汽車備用,將另外兩輛車並排橫在道路中央,用鐵鏈將兩車的車輪全部拴連在一起,空隙處扎上鹿角,纏繞鐵絲網,平地築起一座銅牆鐵壁。
屏障建造完畢,曹三又命八十九名士兵每人領取一張強弓、一面長牌、一件稱手的兵器,身邊堆滿箭支,靜候通州兵的到來。
可是等了半天並沒見通州兵的蹤影,我有些焦急地問曹三:“怎麽還不來呀?”
曹三說:“別著急,你看,那不是來了嗎?”
我順著曹三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遠方路上有黑影在迅速移動!
曹三一聲令下:“準備戰鬥!”
士兵們齊刷刷地拿起強弓,搭上了利箭。
通州車隊的第一輛車衝上橋頭才發現橋中間有障礙,車輪戛然而止!駕駛室裡鑽出一個人來,上前查看。
曹三張弓搭箭,後手一松,那人中箭倒地!
通州車隊立刻炸了窩,武士們紛紛下車,退到河岸邊趴倒。
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通州隊伍裡燃起了火把,將對岸照得一片光明。
曹三當即命令全體士兵上揚四十五度角開弓放箭。
只見一排排雕翎箭成拋物線砸向通州隊伍!隨著一陣嘈雜喧鬧聲,火把掉在地上一大片,剩余武士知道弓箭厲害,一直後撤到弓箭射程以外才收住陣腳。
通州隊中有人大呼小叫,隊伍逐漸穩定下來,從後隊調上弓箭手與我們互射。我們的士兵依托路障和長牌的保護,對方的弓箭手根本傷我們不得,而只要通州兵接近橋頭,便會被一頓亂箭射回。
就這樣,通州兵經過多次衝擊也沒能靠近路障。
通州兵見奪橋不易,暗暗派出兩個小隊,向口子橋兩側迂回,偷偷鳧水過河,妄圖抄我們的後路。
我們對此早有準備,在戰鬥間隙就命許屬和傅源各帶二十名士兵,在岸邊守株待兔,只等通州兵遊到運河中央之時,亂箭齊發。可憐那些通州兵全部被射死在水中,屍身順流而下。
通州兵見無法渡河,紛紛爬回車上,運兵車調轉車頭向西疾馳而去。
我擔心地詢問曹三:“三哥!咱們要不要追擊呀?”
曹三坦然地回答:“沒事,等著瞧,他們還得回來。”
果不其然,車隊離開沒有多長時間,就又折了回來,但是沒有在橋頭停留,
急速向東而去。可又是沒等多長時間,車隊再次返回,向通州方向敗退。然而好景不長,車隊又一次返回,停在距橋頭不遠的地方,圍成了圓圈,武士們下車聚在圓圈中心嚴陣以待。 漸漸地我們聽到東西北三個方向都傳來了喊殺聲,昂霄會的大軍到了!就在運HB岸的口子橋頭,雙方展開混戰!
我們也動手在路障中間拆出一條通路,衝過大橋加入戰團。昂霄會人多勢重,通州兵越殺越少,我們的包圍圈越縮越小。
通州兵的隊伍中突然有人大叫:“住手!我是蕭早!我有話說!”
昂霄會的武士用人牆將包圍圈扎緊,停止了進攻。
通州兵隊伍中走出一人說:“我是蕭早!如果昂霄會都是英雄好漢,就派出人來跟我單打獨鬥!與他們無關!”說著指了指身後的通州兵。
高時在我體內暗讚:“蕭早算個人物!”
此時,蕭早大模大樣地站在包圍圈中,準備慷慨赴死,掌中持定的居然也是一對雙鐧!
鄧中擠過來對我說:“我也算是昂霄會的人了吧?他使鐧,我也使鐧,我去會會他!”
曹三說:“紅中,我聽說蕭早的鐧法可不一般,你可得想好了!”
鄧中說:“放心吧!”
我想:“鄧中雖然少言寡語,但是心中有數。”於是說:“那就辛苦紅中哥了!”
鄧中微一點頭,跳入包圍圈,向蕭早一拱手說:“蕭頭領,我叫鄧中,也使雙鐧,來領教一下你的鐧法!”
蕭早說:“好啊!”
說罷兩人也不多話,戰在一處。這兩人都用雙鐧,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蕭早揮舞雙鐧,運用擊、梟、刺、點、攔、格、劈等鐧法頻頻進攻,鄧中則運用架、截、吹、掃、撩、蓋、壓等鐧法嚴密防守,鬥了個不可開交!
可是時間一長,大家都看出蕭早氣力充足, 而鄧中疲勞過度已落下風。蕭早也看出鄧中處於劣勢,於是手上加緊。
鄧中見勢不妙,虛晃一鐧,抽身便走。蕭早哪裡肯放,緊趕兩步,掄鐧就向鄧中後背打去!我的心臟一陣緊縮,幾乎不敢再看!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只見鄧中輕輕向前一縱,蕭早的鐧走空,鄧中回身掄起右手鐧便向蕭早打去!大家對鄧中的這個舉動全然不解,躲過蕭早的致命一擊已然不易,距離這麽遠,回打蕭早根本夠不著啊!
說時遲,那時快,鄧中的右手鐧出其不意地從掌中飛出,等到蕭早看清鄧中的兵器出手已經躲閃不及!耳輪中只聽到“啪”的一聲,鄧中的鐧不偏不倚正中蕭早前胸!蕭早被打得身體倒飛出去,還沒落地就已經噴出一口鮮血!
在場之人,無論是昂霄會的武士還是通州兵全都看傻了,竟然一片寂靜。
直到曹三跑到鄧中身邊喊道:“紅中,聽說你會殺手鐧,我都沒見過,原來是撒手鐧啊!”
這時昂霄會的武士們才反應過來,登時歡聲雷動,叫好聲喝彩聲響成一片!在這歡慶時刻,我忽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趕忙衝到蕭早身邊。只見蕭早手捂胸口,兀自在大口吐血!
我搖晃著蕭早的身軀大聲問道:“黃典在哪?韓晉在哪?”
蕭早沒有說話,眼神非常迷茫。
我又問:“聽說黃典和韓晉找你來了,你見到他們了嗎?”
蕭早似乎聽明白了我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氣絕身亡。
我想:“這兩個惡賊怎麽總是這麽走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