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誠心誠意地說:“真不認識。”
蔣齡說:“這叫撾!”
我問:“這兵器怎麽用呢?”
蔣齡說:“撾的使用方法融合了長矛和大斧的技法。撾頭像斧背可以鈍擊,撾筆像斧刃可以劈撩,撾指像矛尖可以戳扎,力量小的人可用不了。”
我試探著問:“我能掂量掂量它嗎?”
蔣齡爽快地回答:“當然可以呀!”
說完,她好像有點後悔,有點猶豫。
我連忙說:“不方便就算了。”
蔣齡見我這樣說,便去除了疑慮說:“給!”說著把撾遞了過來。
我伸手接過撾柄,試著舞了兩下,分量確實很重,自己平時修煉劍法,屬於短器械,對長器械不得要領。
我將撾柄交還蔣齡說:“是夠沉的!女孩子練這個很不容易!”
蔣齡笑了笑說:“鬼族人從小都練這個,並不覺得沉。”說著還舉起手臂,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
望著蔣齡露在原始服裝之外的健美四肢,我不禁怦然心動!
蔣齡一定意識到了我的癡呆表情,扭捏地說:“你又討厭了啊……”
我臉紅脖子粗地說:“哪有啊?”
兩個人說說笑笑,很快便來到了鬼族的瀛海總部。在蔣齡的帶領下,我欣賞了對稱聳立的華表,穿過富麗堂皇的大門,登上巧奪天工的北普陀島,進入金碧輝煌的北普陀園。
蔣齡在大廳門前止住腳步說:“你在這等會,我進去通報,千萬不要亂走,聽見沒?”
我答應道:“聽見啦!”
蔣齡抿嘴一笑,轉身大踏步登上台階進入大廳。
沒過多久,我聽到有人走動和說話的聲音,但是始終沒有人出來。
過了很久,蔣齡才悶悶不樂地走了出來。
我走上前去問道;“怎麽了?你們的領袖不願意見我?”
蔣齡看著我說:“我們這位領袖德高望重,但是從來不擺架子,就是普通族人求見,他都會降階相迎。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他已經走到門口,又轉回去了。說讓你報門而入,前去領罪!”
“啊?”我登時愣住了,心想:“我才進遊戲幾天呀?就得罪人了?沒有啊!”
我向蔣齡辯解道:“我沒見過你們的領袖,也沒來過瀛海,不可能得罪他呀!”
蔣齡歎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是你失憶之前得罪過他?”
我自己心裡清楚,失憶只不過是搪塞之詞,因為不可能對遊戲中的人解釋自己是來玩遊戲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失憶這回事。
我隻得說:“也許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進去領罪就是了!如果真是我做得不對,殺剮存留隨他的便!”
蔣齡愣愣地看著我,好像忽然不認識我了,然後在我胸口重重捶了一拳說:“好樣的!是個爺們!如果他真要殺你,我一定給你講情!”
說完和我倆並肩走進大廳。蔣齡帶著我穿房過室,來到後花園,進入一座小巧別致的廳堂,正對門口有一張桌案,後面是一把太師椅,椅後背對門口站立一人。
蔣齡衝我使了個眼色,想必堂中站立之人便是鬼族領袖了,我識趣地自報家門道:“豹族盧拚求見!”
鬼族領袖壓低嗓音說:“你可知罪?”
我躬身說:“不知!”
鬼族領袖說:“你害我不淺,還敢裝作不知?”
我解釋道:“我根本沒見過您,
也沒來過瀛海,不可能獲罪於您呀!” 鬼族領袖冷笑著說:“哼哼!你別以為留了胡須我就認不得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
我堅定地說:“我到底做了什麽?請您當面講明!”
鬼族領袖武斷地說:“還有什麽可講的?蔣齡!”
蔣齡應道:“在!”
鬼族領袖說:“給我將此人立刻殺死!”
我聽到這個命令有如五雷轟頂!
我站直身體, 看著面前這個鬼族領袖,心想:“我跟他有何仇何恨?他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讓蔣齡殺我!這到底是為什麽?”
我看向身邊的蔣齡,她也是一臉震驚之色,躬身小聲問道:“您能告訴我為什麽要殺他嗎?”
鬼族領袖傲慢地說:“你隻管行刑,不必多問!”
蔣齡想了想又說:“可能是我沒有講清楚。他叫盧拚,是新任的豹族領袖,他正在團結全體豹族人,希望與我們鬼族聯盟。豹族和我們鬼族一樣遭到人族和仙族的排擠,同樣憎恨人族和仙族,如果能夠聯盟,我們才有機會與人族和仙族抗衡!我不知道,您因為什麽這樣痛恨盧拚,請您明示。如果他真的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我一定親手殺死他!但是,也請您慎重考慮,殺他一人,鬼族將得罪豹族全體族人!我們將沒有朋友,只有敵人!您的個人恩怨,真的比全體鬼族的利益還重要嗎?蔣齡鬥膽請您再思再想!”
聽了蔣齡的話,我深為感動!雖然我和她相識不久,但是互相認可,心靈相通。她的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算鐵石心腸的人也會為之動容!她對我如此情深義重,我何以為報?
鬼族領袖似乎也被蔣齡的話語打動,背著手走了幾步,好像在權衡著什麽利弊得失。
忽然,他站定腳步說:“蔣齡,你跟他是什麽關系?竟敢抗令不尊,為他開脫?”
我想:“我和蔣齡才認識幾天呀?她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