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老人家慈祥的面容,高尚的品德,不倦的教誨,以後再也不能聽到他富有磁性的聲音,再也不能從他淵博的學識中汲取營養,我痛徹心肺!淚如泉湧!
我握緊雙拳,咬緊牙關,暗下決心:“黃典呀!鄭晉!我和你們勢不兩立!不殺你們我誓不為人!”
良久,鄭晉才向從人們吼道:“你們也是死人啊?還不快把這老兒的屍體抬出去?真晦氣!”
黃典衝我和楊國揮了揮手說:“還不快滾?”
仇恨在我的胸中燃燒,我恨不得立刻將這兩個賊子千刀萬剮,哪裡肯走?楊國見勢不妙,拖著我急匆匆闖出法海寺!
歸途之中,我悶騎車上,以淚洗面,終於品嘗到淚水的味道是那麽鹹澀!
楊國見我無法擺脫悲痛便開口小聲唱道:“太陽出西落在東,蘿卜發芽長成蔥,天上無雲下大雨,樹梢不動刮大風,滾油鍋裡魚打浪,高山頂上把船撐,東瀛大海失了火,燒毀龍王水晶宮,一隻螞蚱咬死驢,麻雀一嘴叼死鷹,陽關道上刀扛馬,口袋馱驢一溜風,小小公雞下了蛋,蛋中長骨硬如釘,小雞吃了黃鼠狼,青蛙吃了長蛇精,老太見了心害怕,胡子嚇得直撲棱……”
聽到這裡我才破涕為笑地說:“你唱的什麽呀?亂七八糟的!”
楊國樂著回答:“小時侯我媽教我的顛倒歌!”
我明白楊國的良苦用心,伸出右手在他肩上按了按。
我們返回海澱,向王輯報告了王要碰柱而亡的消息。
王輯拍案而起道:“這兩個豬狗不如的惡賊!害死我大伯!我跟他們不共戴天!”說罷便要分兵派將。
劉鎖連忙攔阻說:“輯哥,不急在這一時,等探子回來,看石景山有什麽動靜再分派也不遲呀!”
王輯一晃頭說:“還有什麽可等的?”
兩人正爭執間,探子進來報告:“啟稟王會長,韓晉起兵兩千,分為兩路:一路令屬下唐百引兵五百,把守古城,韓晉和黃典自帶兵一千二百,屯於老山,又命屬下馮古領三百人在山前扎營。”
劉鎖說:“他們的動作好快啊!”
王輯吩咐劉鎖道:“立刻通知眾將議事!”
待眾將在大廳聚齊,王輯說:“李拚探聽到黃典躲藏在石景山,我派他到石景山下書向韓晉要人,那韓晉不單不交出黃典,反而逼死了我的伯父,我必殺之!馬之,你帶林指、胡當、何同領一千人馬搶佔老山!劉鎖、王鮮、於炎、李拚跟我隨後接應。”
眾將聽命,各自點兵向老山進發。
後軍正行進間,一個探子來報:“報告王會長,何同貪功心切,自帶二百五十人先去搶佔老山,不想被馮古殺得大敗!幸得馬統領、林統領和胡當去救,損失了近三百個弟兄才得逃脫,現已退到八寶山扎營!”
王輯自語:“早聽說馮古是員猛將,原來名不虛傳!”
兵至八寶山,只見昂霄會的營帳混亂不堪。
馬之迎上前來說:“王會長!剛才馮古追來討戰,胡當出戰被殺,林統領出戰受傷,屬下拚命抵擋,直到馮古聽說您帶兵前來,才退回老山。”
王輯說:“你趕緊收攏人馬,隨我前進到老山扎營。”
於是兩路人馬合為一路,前進至老山腳下扎住行營,王輯聚一乾眾將在大帳議事。
王輯首先發話:“我軍初戰不利,折了銳氣,這第二戰就顯得格外重要!馬統領,這馮古武藝如何?”
馬之說:“此將確實無敵,
不殺他,石景山難破呀!” 正商議間,探子進帳稟報:“報告王會長,馮古前來討戰!”
王輯皺眉道:“馮古欺人太甚!哪位出去迎敵?”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應戰。
我想:“馬之是朝陽的少頭領,林指是我師叔,何同是我師兄,他們都打不過馮古,誰還敢上啊?”
王輯見無人應答, 又問了一句:“沒人敢去嗎?”
林指忽然說:“我看軍中能鬥馮古的只有一人!”
王輯問:“誰?”
林指說:“李拚!”
王輯說:“李拚仍然年幼,怎麽能敵得過馮古?”
林指說:“他雖然年少,入會以來卻屢立奇功,所以我說非他莫屬!”
王輯點頭說:“好!李拚!”
我下意識地應道:“在!”
王輯說:“我命你即刻出戰!”
王鮮擋住說:“不行!他還是個孩子,我去!”
王輯說:“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言!大家都去觀陣!”
我感激地拉住王鮮的手說:“媽!您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對付馮古!萬一我打不過他,您再幫我唄!”
王鮮這才惡狠狠地瞪了林指一眼,不再說別的了。
高時在我體內說:“林指夠損的呀!是不是想借刀殺人?王輯還聽他的,弄不懂!”
我也不去胡思亂想,將身上收拾利落,沒有繃掛之處,提逸龍劍奔向兩軍陣。
只見戰場中間站著一人,身高足有一米八,膀大腰圓,威風凜凜,見我到來,哈哈笑道:“昂霄會沒人啦,派你這麽個小孩來打仗啊!”
我問:“你就是馮古?”
馮古說:“正是你家馮大將軍!”
我毫不示弱地說:“你別看不起小孩!你不就是個大嗎?我也能跟你一樣大!”
說著我運起伸縮術,長到和馮古一樣高度。
我想:“我能鬥得過馮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