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什麽樣的人最適合來輸血?”句來聽此,沒有在意,直接問。
“同境界的修士,若是給戰士輸血的話,最好是文士,也可以是小了一個境界的文士,當然,修為越深厚效果越好。”醫師說道,臉上出現焦急,“要快,那兩位快撐不住了。”
“都用我的吧。”句來一聽,眼神閃過堅決,直接決定。
“大老板,別,我去叫大憨來,他好歹也是一個三流戰士。”大牛一聽連忙說:這可是要損失修為的啊!還是永久性的損失!
“是啊,大老板!大憨哥來就行嘮!”館裡其余五個重傷的兄弟也是齊齊建議。
“你們沒聽見麽,給戰士輸血,戰士和文士中最好用文士,這裡修為最高的是大憨,也不過是三流而已,而我自己是個不入流的文士,論效果當然選用我的。”句來語氣很是理所當然,或許以後句來會變得無情,會成為殺人不眨眼的人,但這是現在。
“可是……”大牛眼神一閃,嘴唇蠕動,還想說些什麽。
“沒什麽可是的,既然他們跟了我,那就是自家兄弟,是兄弟的命重要,還是修為重要,而且以我的修煉速度過一段時間就補回來了!”句來神色很是堅定,說完,看向醫師,直接伸出自己的右臂,“都用我的血,現在就開始吧!”
“好。”醫師深深的看了句來一眼,眼睛中盡是欽佩和讚賞,說完,立刻走入醫館大廳後面,不多時拿出來一隻小盒子。
而大牛等人眼中都有著淚光閃爍,流露出無盡的感動,士為知己者死,遇到這麽好的大老板,又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這是強行提取靈氣的藥物,不僅可以強行提取靈氣,而且還可以完全消除提取靈氣的損傷,這是祖傳的最後一副完美藥劑了,其余的藥劑都是有副作用的!裡面的藥材實在太珍貴了!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醫師滿臉不舍的對著眾人說,還不停的撫摸著這要藥盒子,就像是在撫摸著情人一樣。
醫師也被句來的決定感動了,自己珍惜許久的最後一副完美藥材也拿了出來:為一個人輸靈血就已經很讓人感動,這小夥子卻要求為兩個人輸靈血,更讓人難得的是,這小夥子可是這個隊伍的首領!絕對沒有其他的首領會這樣對待自己的下屬。
醫師手上的動作不慢,輕柔的打開盒子,小心翼翼的從中取出人眼般的藥丸,讓句來吃了,然後珍而重之的將那個盒子揣在了懷裡,又坐在重傷兩人床的中間,面色凝重的看著句來,“吃了之後,血肉中的靈氣自己會出來,你只需要引導靈氣重新全部融入血液中就可以了!”
醫師又拿出兩根不知名動物的血管,分別在兩端塗抹了一種藥膏,取出小刀先是割斷句來左右手的腕部動脈,又分別割斷兩人的勃頸動脈,將那兩根血管分別與傷口相連,手上閃爍著微弱的靈氣,兩條血管都發出淡淡的光芒。
隨著藥物起作用,句來感覺到血肉裡的靈氣在慢慢的脫離,句來用意志控制著這些靈氣重新融入血液裡。
醫師雙手把著兩根管子不敢動彈,鮮紅的血液從血管慢慢流過,顯得溫暖又痛惜,句來的臉色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而變得蒼白,眼神卻堅定無比,坐著的身子就如千年磐石,沒有動彈一下,床上兩個重傷的兄弟臉色漸漸變得紅潤。
期間大憨也來過一次,想要查看一下救治情況。
大牛擔憂的說明了情況後。大憨眼中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又增添了幾個弟兄把守在醫館門前,以便於隨時聽候差遣,也沒有給別人說,騎馬離開莊園,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句來突然發現這個世界變得模糊了許多,就連身邊的老醫師都出現了重影,腦海中開始有著一個輕柔誘惑的聲音不住地對著句來唱著: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句來精神緩緩分神:這一首歌好像是小學學習的兒歌,我又穿越了麽?是穿越到了小時候?真好!真好!我就可以彌補好多事情……
“啪。”醫師先是扯去句來右臂上的管子,並接好兩人的動脈,又在兩人的傷口上抹了先前抹到管子口上的藥膏,然後用了一根針縫住了傷口,隨後同樣手法處理句來的左臂。
“好了,現在他們是死是活就看天命了。”醫師松了一口氣,並輕輕地拍了拍句來的肩膀。
“啪。”句來在醫師拍了肩膀後,頓時從椅子上倒在地上,沒有任何聲響。
“大老板。”大牛趕忙抱起句來,隨後雙眼通紅的看向醫師,額頭漸漸地變得透明,這是即將突破的征兆,聲音中透著感動、焦急和憤怒,“這是怎麽回事?”
“別擔心,只是失血過多昏迷過去罷了。這個多吃點補血的,過幾天就會好!最大的問題是他的修為。唉!”醫師一聲長歎,眼中感動夾雜著疼惜,“他的修為估計要掉一級,畢竟這可是為兩個人輸靈血啊!”
“啥子辦法有用?”大牛眼中有著淚花閃爍,那幾個重傷和聽見動靜跑進來的兄弟都帶著希冀的眼光看向醫師。
“沒有辦法,除非是那些能增強修為的天才地寶才行。”醫師無奈,天才地寶豈是那麽好得的,“把他送到房間裡好好睡一覺吧,這段時間不要讓人打擾他。我抓幾幅補血的藥給他。”
大牛將句來抱到了老丈的家裡睡覺,安排了四個人守著,並囑咐不準任何人打擾句來。
醫師看著大牛抱著句來離開,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淚花,隨後看著還在醫館裡的幾個人,感歎道,“你們可是追隨了一個偉大的人啊!”
“我們知道大老板很偉大!要是他不偉大!就不會自己給我們輸靈血了!”一個青年滿是感動的回道,和其他青年一樣,眼中有著淚絲默默地流出。
醫師只是笑了笑,聲音更加柔和,“這只是一個方面!你們沒有發現你們大老板倒下椅子的姿勢麽?”
青年們都是疑惑的看著醫師,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姿勢還是在椅子上的姿勢啊!雙腿蜷縮,昂頭挺胸!就是標準的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啊!你們大老板很可能早就已經昏迷了!全憑自己的意志保持身體不動彈!要不是我拍了你們大老板一下,你們大老板很可能依然繼續坐在這裡!看不出任何破綻!此人意志非常人可比啊!又重情重義!哎……”醫師說著,搖頭歎息著,去給句來抓藥去了。
剩下的幾個青年眼中的淚絲化成了溪流,不住地流下……
大牛安排好了句來,就來醫館去咬,看見醫館的青年流著淚,不明所以,帶到他們把醫師說的話告訴大牛之後, 大牛臉上也開始流淌著淚水。
正好這時醫師抓了藥出來,看見這幾個人臉上的淚水,只是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又看著還躺在床上的兩個重傷的青年,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至少要活一個啊!否則,愧對你們的大老板啊!
醫師將藥物給了大憨,並囑咐句來手腕上的絲線不用拆開,這是某種特殊動物的毛發,會隨著時間漸漸消失的。
第二天清晨,小蓉和小乞兒還有剩下的兄弟們也知道了句來輸靈血這件事,也知道了句來就算是昏迷也保持著坐姿,心中皆是對句來的感動和敬佩,好些人都是留下了感動的淚水,發誓必當為大老板效死力,有些衝動的青年憤怒的想殺光鎮民,還好被理智的拉住了。
小乞兒已經哭成了淚人,本來已經紅腫的眼睛現在更加紅腫,甚至已經看不見小乞兒的眼珠了,等哭完之後,腫著眼睛大聲嚷著要給句來燉一大鍋好吃的給他補補身子,叫青年們去找好食材。小蓉到是沒有哭泣,但眼底卻多了一抹火山岩漿般的熾熱,隨時可以噴薄而出。
對於句來,小楊鎮大多數的鎮民眼中卻隱藏著惡毒,無時無刻的不在希望句來能下地獄,一百多條人命的逝去,帶來的是無邊的仇恨。受過鎮長不經意的恩惠的那人,在那夜最後還是被嚇破了膽子,逃跑了出去,在他的帶動下鎮民們聯合起來,暗地裡寫了一張聯名狀,那人就到永昌縣把這件事告訴縣令,打算讓縣令派遣軍隊解決這些劊子手。
當然鎮民裡也有聰明的,知道這件事是他們咎由自取,但人都是從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