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這是句來被砸飛後,身體砸在大廳牆壁的聲音,青皮赫然多了一個人形凹槽。
“撲哧。哢。”這是句來吐血和雙臂骨骼斷裂的聲音,吐出的鮮血在空中拉開一條漂亮的弧度。
句來心中徹底無奈:不行啊,差距太大,我幾乎沒有看清楚王大錘的動作。
“咳咳,寨主難道只能恃強凌弱?這可是有損你在寨民中的形象啊。”句來掙扎著艱難的站起,嘴唇在右肩膀上抹去鮮血,笑容不減,聲音艱難的說。
“哼,別想著激我,我王大錘何時在乎過形象?李家的走狗,人人得而誅之,今天你就別想回去了。”王大錘一臉怒色,舉起雙錘又要砸來。
“寨主可願意聽我把話說完?軍師對李家的恨不比寨主少吧,軍師都沒有任何動作,想必是在等著我的下文吧。”句來微微一笑,配上嘴角新溢出的鮮血,顯得那樣孤傲。
“誰聽你妖言惑眾。”王大錘不待句來繼續說下去,雙腿一縮一伸,已然跳上天空,雙錘攜帶著不可阻擋之勢向著句來砸去,這一下若是被砸實,句來絕不可能幸存。
句來望著逐漸變大的雙錘,瞳孔微微一縮,臉色卻是絲毫不變。
“砰。”雙錘正要砸在句來身上時,一塊腦袋大的石頭劃破空氣砸在了王大錘的雙錘上,恰好在空中砸偏了王大錘,使得雙錘在句來的身邊砸出了一個大坑,泥石飛濺,整個大廳也為之一震。
在遠處操練的寨民,有好些感覺到了地面的搖晃,又看見大廳的震動,都向著大廳圍去,大憨更是擔心句來,雙腿擺的飛快。
“是誰?”王大錘怒吼一聲,眼中精光一閃,雙錘當在胸前。
軍師額頭也發出了光亮。
“哈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從大廳大門之外的陰影處慢慢走出一個人,細細一看,不就是消失了幾天的黑衣麽!
“黑衣。”王大錘眼神驚奇,就連軍師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而句來聽見了黑衣的話,卻是愣了愣,這是《論語》裡面的詞句啊!驀地感覺到了一股正在拍攝古裝劇的熟悉感……
“你怎麽來了?怎麽不說一聲,我也好辦一桌為你接風。你先等一下哈,待我收拾了這個人,我們在慢慢敘舊。”王大錘看起來和黑衣很是熟悉,臉上的怒容一收,微笑著說。
“黑衣大哥。”軍師叫了一聲,臉上帶著恭敬。
“呵呵,句來是我的朋友,這件事等他說完在解決也不遲。”黑衣呵呵一笑,然後看向軍師,臉上帶著揶揄,“小李逵,都長這麽大了!”
“我不姓李,我姓黃。”軍師對於李這個姓很是反感,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就連神情中對於黑衣的尊敬都稍稍消散。
“好好!黃逵!黃逵!哈哈哈哈。”黑衣哈哈大笑,走到句來身前,臉上帶著關心,“句來小兄弟你沒事吧?”
句來感覺雙臂已無知覺,整個身體都在痛,但還是咬牙搖了搖頭。
王大錘雙錘一擺,臉上的笑容一收,聲音恢復了冷冽,“黑衣,你和他是一夥兒的?你也是家族派你來說服我們的?如果是這樣,我們交情就此斷絕,帶著他離開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只能雙錘相指。”
“呵呵,你先聽句來說完可好?”黑衣不以為意,依然呵呵笑著。
“好,我倒要看看你們棺材裡裝的什麽骷髏。”王大錘雙錘一收,額頭水滴漸漸隱去,從旁邊提著一把椅子,緩步走向首座,沉沉的坐下。
“黑衣大哥,你們是什麽關系。”句來小聲的對著黑衣問,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好奇。
“等你說服了他們,我再告訴你。”黑衣隻此一句,微笑著站在一邊,不再言語。
句來看了黑衣一眼,微微皺眉,心中思索著,看來計劃要改變一下了,如果黑衣不認識,那麽句來想把黑風寨和他自己綁在一起,作為自己建立勢力的第一步,但是認識的話就不能這麽做了。
句來雙臂耷拉著,全身凌亂的衣服卻不掩蓋他身上的從容氣質,忍著劇痛上前說朗聲說:“寨主和軍師的對於李家的怨氣也只是針對某一些人,而我是代表另外的一些人來的!”
“不就是大公子那一脈,我原先還是李家的護衛,這些比你清楚的多!那又如何,還不是李家,我和黑衣交情好,也只是因為黑衣幫過我多次,不像是其他李家的人。”王大錘右手大錘一揚,語氣非常不耐煩。
“大公子說了,如果黑風寨願意臣服他,注意!不是臣服李家而是臣服他!等到他掌位時,他願意把李家的那些敗類交給你們處置。相信這個條件已經顯出誠意了吧,李家的勢力想必你們也清楚,黑風寨就算在發展幾十年,也是不可能追上李家的,若非李家想收服你們,否則只需要動動小手指,黑風寨就不複存在了!”句來微微一笑,拋出了自己最後的砝碼。
“這樣啊!”王大錘臉上顯出遲疑。
“黑衣大哥,你先和句來休息休息,參觀一下黑風寨,等到中午時候我們再給你答覆!”黃逵這時插嘴,臉上也是帶著一絲思考,隨後起身向著大廳外走去。
眼前的情景卻不由得他一愣,寨民不知何時拿著武器,已經全部圍住了大廳,“你們這是幹什麽?要造反?”黃逵語氣非常凌厲,直接一頂大帽子蓋了上去。
“軍師,我們剛剛感覺到地面搖晃,又看見大廳抖嘮一下,以為你和寨主出了啥子事,所以才圍住這裡的。”大憨這時出面解釋,臉上帶著擔心和焦急。
“沒事,寨主剛剛演練了一下武藝,沒收住手,砸在了地板上。都繼續操練去!”軍師對著人們淡淡的說了一句,又看向了大憨,“你隨我進來。”
“哦。”大憨摸了摸頭頂上的幾根毛發,跟了進去。狗兒這個小跟班卻回到了操練隊伍。
“小白臉,你怎個老?”大憨一進大廳,就看見句來的雙手緩緩地低著鮮血,忙上前問,雙手想去扶住句來,卻又不知道該扶著哪裡,只是焦急的圍著句來打轉,煞是可愛。
“沒事,一點皮肉傷,待會兒抹點藥就好了!”句來扯動了嘴皮,勉強笑了笑,剛剛在認真地向怎麽說服王大錘,還不覺得手上很疼,現在輕松來了,頓時覺得鑽心的疼。
“大憨,這兩位是貴客,他們就交給你了,讓他們在這裡好好地玩玩,要是照顧不周,為你是問。”軍師對著大憨嚴肅的說。
“啊?哦。”大憨皺著眉頭,摸了摸腦袋,不明白句來怎麽變成了貴客,但沒事就好。
“黑衣大哥,你們跟著大憨去玩一玩,等到了中午我們再給你答覆。”軍師對著黑衣微一拱手,非常恭敬,這更讓句來疑惑。
“好,哈哈!”黑衣哈哈一笑,也不多說,當先一步出了大廳,句來搖晃著身子緊隨其後。
“黑衣大哥。”句來叫了一聲,想要問他和王大錘和黃逵的關系。
“呵呵,先給你的手抹點藥吧,到時在說。”黑衣微微一笑,三人向著句來的房間走去。
句來在黑衣和大憨的幫助下,擺正了骨位,同時將李家秘藥抹在了手臂上,夾上了木板。
而經過黑衣的講解,句來才明白黑衣和黃逵、王大錘的淵源。
當初王大錘還是李家護衛的時候,黑衣和他的關系就很好,王大錘妻子死後,那個敗類害怕王大錘報復,就按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王大錘, 打算借家族之手除掉王大錘,最後也是黑衣報的信,才讓王大錘提前逃過了李家的追捕。
黃逵則是因為黃逵七歲前,他的母親都想要那個家族長輩能承認黃逵是他的兒子,可惜每一次母子兩都是被家丁打出家門,有好幾次黑衣路過都幫他們解了圍,而且不時的接濟照顧母子兩,可惜到了黃逵七歲的時候,他的母親因病去世,黃逵也消失不見,黑衣尋找了一段時間,卻沒有找到,最後放棄了。
“既然是這樣,為什麽你不早點告訴我,和我一起來勸說呢?”句來對於黑衣瞞著這件事,還是有著很大的怨氣的。
“呵呵,我和他們雖然是有點交情,給過一點小恩惠,但也只是不讓他們仇恨自己罷了,要是敢去勸說他們加入李家,估計當時就要翻臉,這種事情還是你們這些嘴皮子厲害的文士去做比較好。”黑衣呵呵一笑,臉上帶著一絲感慨,“看樣子,效果還是很不錯,要是不出意外,他們是同意了。”
“這麽說小白臉果然是不懷好意的羅?”大憨陡然冒出了一句,剛剛在操場上,他雖然這麽說了,但是沒有得到句來親口承認,心底也是不願意相信,他更願意相信那一句:酒後吐真言。
“沒有沒有!大憨快帶我們轉轉吧,很想見識一下這裡的風景。”句來連忙搖頭,說完艱難的抬著手臂走了出去。
三人就開始了在黑風寨裡觀光,不得不說,黑風寨的風景非常有特點,寨後石壁平整堅硬,寨子周圍都是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樹,遠處群山起伏,天空海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