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於那個不入流的文士,是家族裡長輩醉酒之後和一個青樓女子留下的種,可惜這人覺得有辱名聲,不承認這是他的種,給了他母親一些錢就打發了。”黑衣臉上嘲笑意味更加濃鬱,“還有這黑風寨的大部分寨民,都是受過家族的某些敗類的‘恩惠’,嘿嘿,大家族很亂啊!本來家族裡的意思是直接鏟除算了,但是家族裡恰好得到了你的信息,看見你這樣的一個天才投靠了大公子,家族裡的某些不滿意的人就打算讓你一個人去鏟除黑風寨,但是三公子考慮到你剛剛晉升不入流,又沒有自己的勢力,這任務肯定是完不成,就要求讓我來幫助你,其他人趁此改變條件。最後就變成了收服而不是滅殺!”黑衣眼中閃過一絲悲哀:這就是做別人家的家奴的下場,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不做家奴,在這個世界,修煉者或許還要更淒慘。
“是這樣嗎?”句來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看來三公子這一系在家族裡也不是很好過啊,不然,不會有這麽難得一個任務給他,這李家看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幸好我的打算隻是先借李家的勢力發展自己的勢力。
思慮至此,句來點了一下頭,臉上滿是認真,“好,既然家族給了任務,就算是赴湯蹈火,我也會去完成,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先叫小乞兒安排一間房給你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好!”黑衣臉色一正,完全看不出剛剛的惆悵,聽見了句來的話,臉上立即露出了微笑答應了下來,心中明白,知道句來聽見了這些消息,心中肯定不舒服,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兩人向著酒樓大廳走去,句來找到了正在核對帳目的小乞兒,讓小乞兒給黑衣安排一間房,自己向著酒樓外面想去,句來確實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外面已經黑幕籠罩,句來緩緩走在大街上,抬頭望著被黑夜吞入腹中的天空,心中有著淡淡的無奈。
句來慢慢調息內心中的積鬱,漸漸地走到城內的平民居民區內。
這裡大部分都是在這座城剛剛建立的時候就在這裡建房的住戶,一代一代的傳下來,但這一座城卻是發展的越來越好,這些人的收入卻沒有多大的漲進,導致這裡成了整座城的貧民區。
而隻要不殺人,縣令也不想管這裡,而城管大隊也隻是負責其他區域的秩序,所以這裡很是混亂,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搬運工,打雜的,嫖妓的……除了乞丐,若是實在混不下去,就出城在城邊修一個木屋,自己開墾一塊土地,倒也快活。
這裡每個屋子門前都沒有燈籠,也都是由圍牆圍著,透不出光,整條街道漆黑,陰森森的如同鬼蜮,特別是前方道路筆直,一眼望去隻余深邃的黑色,更是讓初次走在這條路上的人以為這是一條通往陰間的道路。
“搶劫啦,救命啊……”前方黑暗處突然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聲音淒厲而又婉哀,絕望中透露出一絲的希望。
“哐當。”幾聲關閉房門的聲音悄悄響起,但在這寂靜的黑夜中是那麽的響亮,這裡的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骨子裡的自卑與怯懦已經讓他們喪失了爭鬥的勇氣。
句來被這聲音從沉思中扯出來,臉上盡是沉重,心中一聲歎息,這個世界的人他的第一感官很是不錯,而他心中也不願意一位老人被搶。
句來雙手抱拳做出戒備的姿勢,三步並做兩步,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到得一個牆角前,句來先伸頭向街道裡面望了一望,
裡面兩個大漢並排著向這裡慢悠悠的走來,一個大漢手裡捏著一個小布袋,不住地在手上拋著,在他們的身後一個披頭散發的老婦人趴著,伸著右手做出抓的姿勢,眼神呆滯,嘴中喃喃著什麽。 “切,這老太婆就那麽半兩碎銀子,幾個銅板,一點油水都沒有,還守得緊緊地,原先這麽點錢就算是在地上,我們也懶得去撿。現在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才懶得‘借’她的嘞!”一個大漢的聲音飄了過來,語氣中盡是不滿意。
“沒辦法啊!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鏢局好多都解散了!人員不是被大家族拉攏去,就是改行當強盜,我們也是生活所迫啊。”另一個大漢接口,語氣中滿滿的無奈。
“噠噠。”腳步聲漸漸靠近句來,句來身體微躬,等到兩個大漢的影子出現在眼前時,句來雙腿一彈,瞬間衝了出去。
“砰。”句來借著衝勁,右手成拳猛地向著一個大漢的面部打去,大漢躲閃不及,隻來得及一聲哀嚎,嘴角出血被打倒在地。
“乾你老母的!”另一個漢子回過神來,右腿像鞭子一樣甩了過來,句來一個驢打滾躲過。右腳一個掃風腿,將其絆倒在地,沒等其起身,右手一手刀使勁砍在勃頸上,大漢暈了過去。
而剛剛倒下的大漢這時起身,全身靈氣一鼓,額頭微亮,竟然是一不入流高手,還沒等句來鼓起靈氣,右腳快速的踢來,句來隻來得及雙手在胸前橫擋著,被踢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句來渾身一痛,嘴裡嘗到了一絲腥味。
“媽的,一個小白臉也想偷襲我們,也不看看我們是乾的什麽活。”漢子右手抹去鼻子流出的獻血,雙目發出凶光,大罵了一句,又快速向著句來跑來,右肩微微突出發亮,竟是使用了技能撞向句來,句來後面是牆壁,要是這一下撞實了,不死也得殘廢。
句來連忙使出驢打滾,
“砰。”
“啊……”
牆壁被撞出了一個大坑,屋子裡面的光亮透過磚縫露了出來,同時出來的還有一個女的尖叫聲,句來再次使出掃風腿,漢子往下一蹲,身子隻是微微一顫,身形紋絲不動。
句來無法,隻能雙手使勁,身子一翻,起身向後退去。漢子卻借著起身的瞬間,雙腿發力彈射向句來,句來見此,空中無處借力,暗道好機會,右腿與左腿呈九十度,一個撩風腿甩了過去,漢子在空中無處借力,隻得用雙手擋住,“砰。”
漢子瞬時被踢飛出去倒在地上,倒也是硬朗,沒有發出一聲慘叫,而句來得勢不饒人,快速跟上,拳頭如風一般的打出,漢子防禦不及,隻得承受,在腦袋受到幾拳之後,慢慢失去意識。
“呼。”句來收起拳頭,略微調整呼吸,躬身在漢子的身體上摸索著,找出剛剛的布袋,向著趴在地上的老婦人走去。
老婦人眼中依然流著淚水,眼中沒有絲毫神采,嘴角蠕動著,“那是我的錢,那是給我兒子買藥的錢,求求你,還給我,求求你……”
句來伸出右手在老婦人眼前晃了晃,老婦人眼睛呆滯,眨都沒眨,對外界毫無反應。
“唉。”句來歎息一聲,知道老婦人已經陷入了魔怔,對於外界的反應可以說是毫無知覺,作為一個學心理學的,自然知道應該怎麽做,句來掄起右手,“啪。”在老婦人的臉上使勁扇了一巴掌。
“求求你,把錢還給我,那是給我兒子買藥的,要是沒有藥,他會死的。求求你……”老婦人受了這一巴掌,雙目漸漸有了焦距,雙腿一縮,跪在了句來的面前,額頭在地上咚咚的磕著,隻是三下額頭已經有了一絲鮮血溢出,在黑夜下,這鮮血很是鮮豔。
“哎,老人家。”句來連忙伸出雙手想要扶起老婦人,這禮節句來可是不敢承受,是要折壽的, 可是老婦人卻像生了根般,怎麽也不肯起來,隻是一個勁的想要回自己的銀子。
句來無法,皺眉把布袋放在老婦人的面前,聲音柔和,“這是你被搶的布袋是吧,我幫你搶回來了,你看看是不是!有沒有缺失什麽。”
老婦人一看見布袋,滿含淚水的眼放出一絲精光,立馬撲了過去,雙手緊緊地握住,透過牆壁上露出的燈光,句來甚至看見枯黃的雙手的骨節已經泛起了白色,老婦人蹲坐在地上,把布袋捧在胸前,右手小心翼翼的打開細細的看了看,頓時露出小孩般的笑容,聲音歡悅無比,“嘿嘿嘿!夠……夠了!謝謝恩公!謝謝恩公!”說著又要做出下跪的姿勢。
句來無奈隻得再次阻止,雙手把她扶了起來,“不用這樣,我也是偶遇,唉!快去給你兒子買藥吧!”
老婦人起身,眼神立即又呆滯了下來,聽見這話立即念叨,“對對對!買藥,買藥……”顫抖著身子就要離開。
句來見此,眼中逐漸有了一絲濕潤,心中感動,這老婦人看起來都五六十歲了,卻依然為了兒子連著兩次陷入魔怔,可見她對兒子的愛的是如何的深沉。
句來從懷中掏出了幾兩碎銀子,想要拿過布袋放在裡面,但看老婦人的樣子,要是布袋消失了又要陷入更深的魔怔,那對精神是一種大的傷害,於是伸出右手遞給老婦人,滿臉微笑,語氣柔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拿著吧!你那點銀子,估計也不夠吧!”自古以來與生命相關的都是最貴的,半兩銀子,也就是五百塊錢,還真的治不了什麽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