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典當的那幾幅畫我看了!非常精妙,而且你身上有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說明你是某個古老家族的後裔,但是卻又缺錢,這些都讓我很疑惑啊。”李小鑫笑著解釋。
句來眸光閃爍,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雖然粗略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但還是沒有想到什麽完美的借口可以掩飾他的來歷。
“不好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我不好探聽,今天我們就談談修煉,談談文學,喝喝茶。”李小鑫看見了句來臉上的遲疑,笑著說了一句,又給句來倒了一杯茶。
……
從書店出來之後,句來徑直回到旅館,和李小鑫的談話讓他獲益良多,他準備等到酒店開張之後,就開始潛修,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小乞兒打理,以便於在亂世到來之時能夠自保。
回到旅館,小乞兒還沒有回來,句來開始了思索自己的修煉,用大腦消磨靈氣會對靈魂產生損傷,他不知道以他的靈魂強度能不能每天都修煉,要是不能的話,他的進步就會很慢。但是大家族裡都是有著高手陪護著這些天才,然後在出現問題時及時解決,就算沒及時解決,最後也有著無數天材地寶供這些天才享用,讓他盡快恢復,最後總結出最好的修煉時間,修煉效率。而句來顯然沒有這些條件,隻能依靠自己慢慢的摸索。
我先慢慢的修煉,發現有問題時強行終止,我的靈魂經過穿越應該要比一般人強大得多,而且讀書是最好最安全的增長靈魂強度的辦法,我可是大學生,還是頂尖的!這兩樣加起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句來心中為自己打著氣,卻還是有著猶豫,但是一想到亂世人命不如狗,他在這裡無親無故,最終隻能成為最底層的蒼蠅,或許連蒼蠅都不如,蒼蠅還有著腐肉吃,句來可不一定有。
想到了這裡,句來堅定的一揮手:罷了,又不是必死,怕毛。
句來開始了他的第三次修煉,沒有句來的阻攔,這次靈氣都很愉快的直接進入腦袋。
“砰砰。”敲門聲響起。
“句來在麽。”這是小乞兒柔和的聲音。
句來從修煉中出來,一看屋內的光線,昏暗無比,已然到了傍晚,瞬間覺得前世“修真無歲月”這一句話很是有著幾分道理。
打開門,小乞兒正站在外面,紅色的晚霞披在小乞兒的身上,再加上小乞兒不施粉黛的卻又粉紅的臉,使得小乞兒多了一種熟透了的誘惑。
句來被此景呆住了,“不知紅霞愛美人。”腦海裡不自覺的出現了這句話,句來嘴又如被神靈掌控一般又說出這句話。
“你說啥子?我怎個聽不懂呢。”小乞兒的聲音非常疑惑。
“好意境,哈哈,此句好意境。”一道響亮的男聲插入小乞兒和句來中間,“這位兄台怎麽稱呼?鄙人馬祥明。”
句來順著聲音看去,一個青衫青年男子緩緩走來,後面一小孩背著幾幅字畫。定睛一看,男子面白無須,晶瑩如玉,臉型方正,眸光內斂,胸膛挺立,而小孩面色紅潤有光澤。
“我姓句名來,稱呼我句來即可,兄弟有何指教?”句來聲音非常疑惑,不知道這人有什麽事情。
“噢!我剛剛到這家旅館住宿,剛一上樓,就聽見兄台的那句――不知紅霞愛美人,頓時被他的意境折服,不自覺的發出驚歎,沒有別的意思,呵呵,沒有別的意思。”馬祥明一看句來的臉色,就知句來誤會了,出口解釋,聲音中蘊含著一絲歉意。
“額,那是無意之間說的,別見怪。”句來沒覺得剛剛那句有什麽好的,唯一讓他驚奇的是這句話就這麽出現在腦海,而他會不自覺的說出來而已。
“喂!小白臉。那句話有什麽好的?”小乞兒也是很疑惑。
“小白臉?”句來愕然,向男子看去:還真是!
“額,我不是小白臉,隻是常年在家看書,不見陽光,皮膚比較白罷了。”男子也沒有生氣,語氣平淡的對小乞兒解釋,“至於剛剛那句話,水言,給這位姑娘說說。”
馬祥明背後的小孩走上前一步,聲音清澈,“自古霞光多被詩人稱讚她的美麗,而紅霞最美,但是連紅霞都要被美人的美麗吸引,可見此美人定有羞花之姿。”
句來仔細品味,確實如此,心中卻有著慚愧,他作為作者都不明白這句話居然這麽的有意境。小乞兒聽見這解釋,眸光中句來的影子瞬間模糊,隻留下一顆心,咚咚的跳動著……
“呵呵!想必這位姑娘就是剛剛那句詩的主人吧!當得起當得起。不知怎麽稱呼?”馬祥明微微一笑,眼神澄澈的打量了一下小乞兒的容貌,聲音平淡的詢問。
“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乞兒。”小乞兒聲音盯著句來回答。
“小乞兒?呵呵,讓句來兄給你取一個名字吧,以句來兄的學識取得名字想必非常適合你。”馬祥明呵呵一笑。隨後馬祥明轉移話題,“句來兄吃飯沒?沒吃的話,我們一起,正好可以探討學問。”
“好,一起。”句來微笑著應答。
馬祥明和句來走在前邊交流著各自的見解,水言和小乞兒在後面跟著,小乞兒還在思考名字的事,而水言則是性格沉默。
飯菜上來,句來和馬祥明依然交流不停,水言和小乞兒吃著自己的飯。句來說的很少,總是聽馬祥明說,被他的博學折服,而馬祥明也被句來偶爾的一句話觸動,兩人相談甚歡。
“既然我們這麽投緣,何不結為異姓兄弟?”馬祥明捏著筷子,提議。
“公子。”水言放下碗筷,眼神閃爍,想要說些什麽。
“不必多說,自有打算。”馬祥明抬手製止水言,看著句來,臉上帶著詢問,“如何?”
“要結拜麽?加我行麽?”小乞兒正在吃菜,那吃像完全毀壞了和她的容貌不符合,一聽有好玩的事情,立即停下了筷子問。
“好。”句來回答的很乾脆,馬祥明雖然服飾普通,但氣質一看便知不凡,就算結拜也是句來佔便宜,隨後句來看著小乞兒,輕輕皺眉,“你就算了,兩男人結拜,你一個女兒家參合什麽!”
小乞兒瞬間臉都黑了,什麽叫“你一個女兒家”!句來分明是看不起女子!眼睛中的句來瞬間跳到碗裡變成了米飯,小乞兒默默地吃著,牙呲咬的咯吱響……
“小二,來一隻活的大公雞,上六炷香,兩對蠟,放進我的屋裡。”馬祥明招手叫過小二,輕聲吩咐。
“好嘞,客官,馬上來。”小二將肩膀上的毛巾一拂,應了一聲。
飯畢,小乞兒沒看桌子上的三人一眼,也一句話沒說直接回到房裡生悶氣去了。句來跟著馬祥明到屋裡,水言灑下雞冠血,馬祥明和句來一人手持三炷香。
“蒼天在上,大地在下,神明在中,今日此時我與句來小兄弟結為異性兄弟,心意真摯,請鑒。”馬祥明跪在門口,倒頭三拜,雙手作揖三次之後插下一炷香,再次重複前面的動作和語言,依次在門前插下三炷香。
“額。”句來不知道怎麽說,不是要求同年同月死的麽,這個結拜儀式這麽簡單?連血酒都不喝?
“就按我剛剛說的說吧,結拜重要是心誠,其他的都不重要。”馬祥明起身對著句來柔聲說。
“好。”句來跪下,腰挺得筆直,“蒼天在上,大地在下,神明在中,今日此時我與馬兄結為異性兄弟,心意真摯,請鑒。”也是依次插下三炷香。
“就不用在乎誰大誰小,結拜之事本就是隨心而為,以後也不用叫我馬兄,按照習俗我們要互稱肩生。”馬祥明抖著身上的灰塵,再次說。
“肩生?”句來語氣中盡是疑惑。
“這是一種古老的稱呼,不必糾結。”馬祥明轉過身,把雞交給水言,“吩咐廚房燉了,待會兒端上來放在香的面前,敬給天地。”
句來總覺得這氣氛不對勁,不是應該在結拜完畢之後大喊“大哥”“二弟”的麽!這馬祥明怎麽這麽平淡!
“肩生應該是走的文士一路吧,你身上的書卷氣很濃,但是好像才修煉不久啊。”馬祥明坐在了座位上,聲音柔和而又疑惑。
“是啊,我前幾天偶然間才得到功法。”句來也坐了下來,瞬間又想起酒樓的事,站起身,語氣中有著歉意,“肩生,我找小乞兒還有點事,待會兒再來,怎麽樣?”
“不用客氣,雖然這儀式很簡陋,但寓意很深遠,兩人必須感情很真摯才行,所以過了儀式,就如親人一般。”馬祥明微微一笑,淡淡的解釋。
“好。明白了。”句來應了一聲快步走出門,來到小乞兒門前,伸出右手輕輕敲了敲門。
句來發出柔和的聲音,“小乞兒,睡了麽?我來找你說說話。”
“睡老,現在是做夢。”小乞兒的語氣裡有著無窮的怨氣。
“額,那你能不能夢遊幫我開下門?”句來無語了,隻能順著小乞兒的話說,腦海中浮現出小乞兒將枕頭當成自己,在死命的揪著,同時嘴中笑聲罵著自己……不得不說,學心理學的,腦細胞很活躍啊,聯想很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