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句來收起拳頭,對著小乞兒大聲吼,臉色非常憤怒。
“人家不都是想看一下嘛,喃個這麽凶!”小乞兒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說完將孔雀吊墜對著句來狠狠一甩。“還給你。”頭也不回的移開木板,出門去了,而一滴晶瑩的委屈的淚水輕輕的滴落在地面上,揚起一小簇灰塵。
句來呆呆的接住孔雀,小心翼翼的踹在褲子兜裡,隨後臉色有著一絲自責:唔,我好想做錯了,讓女孩子哭泣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但是這個東西對於自己可是有著特殊意義!算了,以後這東西收藏好,待會兒還是給小乞兒道個歉,畢竟她也不是故意,隻是好奇而已,是我反應過激了。句來苦笑著。
深深的看了一眼還在木材上的饅頭,句來開始就著那個鍋裡面的水洗漱,由於沒有所需要的東西,就將衣服當做毛巾,稍稍的簌了口……
都這麽久了,她怎麽還沒有回來?句來心裡有點著急。她不會出了什麽事吧?句來洗漱完畢之後就開始在土地廟內等著小乞兒,可是至少一個小時了小乞兒居然還沒有回來!正當句來打算出去尋找小乞兒時,小乞兒拿著兩個饅頭走了進來,神情有著一絲得意,看來要到兩個饅頭很讓她幸福。
“呐,這是新鮮的饅頭,那半個饅頭就不要吃了。”小乞兒一看見句來,立刻板著臉,將兩個饅頭遞了過來。句來盯著小乞兒呆呆的接過,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小乞兒又將木材上的那半個饅頭拿起,坐在石台旁背對著句來慢慢的掰著吃著。
“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句來拿著兩個饅頭,神色愧疚的走到小乞兒身旁發出輕輕的聲音。
“哼。”小乞兒輕輕哼了一聲,稍稍偏過身子繼續掰著饅頭吃著,然而,一隻耳朵卻悄悄的豎了起來。
“那隻孔雀吊墜對我很重要!而且不知道是你!所以,真的抱歉!要不,今天我多要點東西,向你賠罪。”句來也偏著身子看著小乞兒的臉頰再次說。小乞兒繼續吃著手裡的饅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你看,其實我抹了灰後還是很帥的。”見小乞兒不為所動,句來往臉上抹了點灰繼續湊到小乞兒面前。
“自戀。”小乞兒瞟了句來一眼,眼角有著笑意,輕聲說到,依然吃著饅頭,不在管句來。
這下句來沒辦法了,本來哄女的開心就不是他的強項,做這麽多已經很難得了。隻好將一個饅頭放在小乞兒身邊的石台上,自己走到寺廟門前,坐在門檻上吃著另一個饅頭。
小乞兒吃完了半個饅頭,看見石台上的饅頭又是一陣氣悶。不就是好奇下麽,一個破東西,有什麽值得珍惜的。
饅頭瞬間化身邪惡的句來,被小乞兒撕成碎片咽下肚子。
“走吧,姐帶你要好吃的去。”或許是對饅頭的發泄讓小乞兒心中舒暢了許多,也或許是想出來什麽好玩的事情,小乞兒對句來也不在板著一個臉,而是多了一絲莫名的微笑。
句來一聽站起身,跟在小乞兒的身後向外走去。
吃饅頭時還沒有發現,句來出來才知道這廟是在一座小山的山頂上,四面樹林陰翌,沒有溪水,自然這小山丘也沒有猛獸,難怪一個小丫頭在這裡也不會出事。放眼望去,山的四周也都是樹林,中間偶爾冒出幾點房屋,非常具有田園景象。在視野的盡頭,一座高大的城門隱約可見。
“對了,句來,看你雙眼發光,你是不是修煉過,
是文士?專連頭?聽爺爺說,專練頭的人眼睛才會內斂光芒,而且都嘿要聰明,一不小心就把人給賣了,人家還幫他數錢。你是不是文士?”小乞兒找了一個話題,偏頭疑惑的問。 “或許是吧。”句來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也不知道什麽是文士,自然不知道怎麽回應,隻能打馬虎眼,等有時間找個方法了解這個世界。
小乞兒看句來敷衍的樣子,也不在多問,垂著頭不知想著什麽,兩人就這樣沉默的走著,配合上身邊森裡的美麗景象,很有一種情侶一起散步的溫馨感覺。
約莫半個小時後,兩人到了永昌縣的城門下。七米來高的城門,可以並排通行三輛馬車,門的兩旁是五米來高青灰色的城牆延伸開去。剛剛句來在山上的時候沒注意,看來是被樹林擋住了。城門上掛著一個石製匾額,上面三個龍飛鳳舞的繁體字:永昌縣。
句來一直都很疑惑能聽懂小乞兒的話,而且說得還是中國非常有特點的四川話,現在對於繁體字的出現更是疑惑。中國歷史上根本沒有出現過大曼帝國,所以排除穿到了古代。當然,也有一個平行世界的理論,這裡也許就是地球的一個平行世界。
城門口的兩個穿著木質板甲的士兵,拿著長槍,雙目帶著警惕掃過句來兩人,見句來非常陌生,在句來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或許是句來狼狽的打扮打消了他們的顧慮,進而移開視線。
句來在小乞兒的帶領下走進城門。
一進城內,並沒有想象中的嘈雜,正對面是一能並排行駛兩輛馬車的大道。在兩旁房屋整齊的排列著,商店酒樓依次排列,並沒有看見傳說中的地攤。眼神隨著城牆走,才發現房屋距離城牆統一的五米,這是為了戰時便於軍隊增兵。
“這位大爺行行好,賞小子幾個銅板吧。”小乞兒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個破碗,奴顏婢膝的向一個過路人要著銅板。
“去去去,前幾天才給了你,別太得寸進尺啊!”那人瞟了句來一眼,然後一臉嫌棄的對著小乞兒說,不再管兩人轉身離去,嘴中還嘀咕著,“想不到一個大男人也要當討口子,真是丟臉。”
距來聽見男人的嘀咕,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拳頭捏緊,真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小乞兒聽見這話,心底綻放開心,臉上卻還是一股愁眉苦臉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小乞兒轉身板著臉對著句來吼:“你不去要飯在這裡呆站著幹啥子?不想吃飯了啊,你向左,我去右,等黑嘮在這兒等到起!中午飯要是沒要到東西就餓到!”小乞兒說完,不待句來說話,轉身離去。
句來臉色鍋底黑,心底掙扎,真要他堂堂一個大學生去要飯啊……
而剛剛被小乞兒訓斥一頓,句來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圍觀了。
“喲,小乞兒也有小弟嘮!大喜啊!”
“永昌縣居然有了第二個討口子,恥辱啊!”
“肯定社,小乞兒一個女娃子到還罷了,看這青年不像有啥子問題啊!怎麽要乾這一行。”
“可惜了這一股書卷氣息。”
……
句來臉色通紅,連忙向左邊跑開,人們看見他過來,紛紛避開,就像避瘟疫一樣。
句來沒有注意方向,擺脫了議論的人群,跑了一會兒到了一個陌生的街道,這裡沒有酒樓,隻有各種商店,賣布的,賣書的,甚至還有一個典當行,匾額:千金一物。左邊插著一隻小旗,上書:典。
句來皺眉思考了幾分鍾,想到兜裡的那幾張人民幣:或許可以換點錢,在買些書,讓自己了解了解這個世界。 句來便走到一個民房背後,抹乾淨自己臉上的灰塵,大步向典當行走去。
進門一看,正中央一個大桌子,後邊一個櫃子放著許多寶物,有顧客兩人正在桌子旁贖回自己的東西,一個夥計模樣的正在收錢,一個掌櫃摸樣的正坐在靠窗邊品茶,兩人皆是帶著生意人的微笑。掌櫃看見句來進來,上下打量幾眼,見句來身上的書卷氣息非常濃厚,不像是一般人,便起身迎了上來。
“小兄弟可是要典當物品?我是這裡的掌櫃和鑒寶師,可否取出寶物讓我一觀。”掌櫃的微笑著拱手問。
“是想典當幾樣東西,都是祖傳的,請你看看。”句來見正打量著典當行,見掌櫃的如此說,立即伸手掏出了一張十元面額的人民幣,小心翼翼的遞給掌櫃的。
掌櫃的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反覆看著,又用手輕輕磨砂著,把玩著。
掌櫃的皺眉觀摩良久,最後微笑著抬頭,“您先在桌旁坐一下,這寶貝我還沒有摸清底細,我可不可以用些手段觀察一下?”
句來點頭示意,掌櫃的引句來在他剛剛喝茶的地方坐下,親自倒了一杯茶,告罪一聲,往屋子後面走去。
句來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流,心中思索著:首先要搞清楚這個世界,其次,要給自己安排一個身份,看看怎麽嵌入進去,小乞兒畢竟還是太嫩了,如果她不夠聰明,憑她的容貌,絕對不能安心的當乞丐,早就成為別人的玩物了,可是她為何對我如此放心呢,早上沒化妝就叫醒了我,這是個問題……不能不說,學心理學的就是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