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數名長老都在看著那座石碑,見上面堅如磐石一般的名字,都有些微微失神。
好半響,一名白須老者摸起胡須,驚歎道:“這般輕松的摘得第一,此人的丹道資質,得有多麽可怕?新人區的丹碑,只有煉氣五層以下的弟子方可使用,如此說來,此人也是新進弟子!”
“不錯。”
那名赤發長老點了點頭,肅穆道:“新人中,能在丹道造詣方面超越敖岩的,的確很不一般。”
說完,所有長老都有些眼紅,很顯然,他們都想收這名弟子為徒。怎奈,可恨的是這個家夥卻沒有留下真名,讓人無法尋找,難道他不想拜長老為師?
“雖然不知此人是誰,不過好在我們知道,這名弟子也是寧師愛徒的追求者。”一名長老苦澀的笑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一笑。唯有那個叫做聶師的老者,本是和善的面色,變得有些陰沉。
“就是不知,這丹碑會做出何等評價。”好半響,一名長老垂了垂眉頭,目光灼熱的看著那石碑。
聽聞,其他長老也是望去,眼下丹碑不光僅僅是排位那麽簡單,同樣它也是能夠分析出每個人在丹道方面的潛力與造詣,唯有丹碑第一才有資格讓它分析,之前敖岩丹道造詣便是大丹師級別。
這種級別,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幾乎連長老都要禮讓三分。
時間點點流逝,山上弟子仍對那名字腹誹不止。
就在數名長老的等待下,很快,丹碑周身驀然散發出一道黑色光芒,旋即所有人便聽,一聲悠遠洪亮的嗓音,從石碑中緩緩傳來。
“二品丹藥,養氣丹。品質極品,成色極品。”
“此碑第一者,潛力絕佳,天賦絕佳,特此鑒定級別為……丹王。”
話音一落,那蒼勁的嗓音宛如宏遠鍾聲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座道鬥山,甚至更向著其他山峰傳去。
“丹……丹王!?”
聽到這話,山崖上的幾名長老渾身悚然一震!旋即一臉不敢置信的猛抽了一口驚氣。
而石碑中傳來的話,更宛如一場瘟疫,僅僅眨眼的功夫,它的聲音幾乎傳遍了雲宗的每一個角落,下一秒,就席卷起了整座宗門的震蕩!
此時,坐在葫蘆上向著青南山飛去的唐小君,聽到那熟悉的嗓音,身形驀然一滯。
緊接著他臉上有些呆傻浮出,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丹碑竟會開口說出自己的情況。同樣的,他很擔心,這家夥會不會泄露自己的信息?
想到這,唐小君連忙飛回了青南山。
中峰,道心閣。
吳長老正看著身前的弟子感受意境,聽到天空中響起的聲音時,他神容一怔,目中露出驚訝,旋即化作一道劍虹,消失在道心閣的上空。
青南院山端,一座比較宏偉的大殿內,在聲音響起時,也有數道人影飛出。
同時間,景靈院,也有很多身影不約而同的向著道鬥山飛去。
此刻的道鬥山,格外的熱鬧。
那些本是震驚的弟子們也一個個都極為老實,他們屏住呼吸,不敢說話,因為在他們頭頂天空,踏立著數人,這幾人也都是門內的大人物。
其中一個,身穿青袍,頭髮半白,虛空而立時,腳下無形中踏著一把劍虹,來到雲星宗的弟子對此人都不陌生,他正是天運都選拔時的那名長老,也是雲星宗青南院的掌座,劍辰。
而他身邊,則是一名女人,
後者身穿紫裙,面色冷豔,氣質高雅,如鬱金香一般散發著成熟女人的性感韻味,特別是那對劍眉如畫的粉黛,無形中透著一抹凌厲。 這也正是景靈院的掌座,雲裳。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幾名氣息深不可測的男女,雖然不像長老,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長老還要可怕。
“拜見掌座。”
山崖上,見到劍辰等人到來,那幾名長老紛紛飛身而下。
後者聞言都沒有說話,他們低著頭,目光狐疑的俯視著丹碑上的名字,好半響,劍辰挑了挑眉頭,看向一旁長老道:“此人,你們可知道是誰?”
“回掌座,吾等慚愧,此人沒有使用真名,所以並不知曉。”一名長老苦愁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麽…”劍辰緊了緊眉頭,隨後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山腰處的倩影上:“你可知道,此人是誰?”
他問的是凌小依,在來天運都時,此女是第一個感悟天機碑,所以對前者還是有些印象。
“回稟掌座,弟子不知。”凌小依回過神也是搖頭。
“師兄,我們不如請示掌教,他老人家不是可以與丹碑溝通麽。”聽聞,身後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挑起眉頭,低聲說道。
“掌教師兄正在閉關,不問宗門任何事物,我等不可打擾。”劍辰歎了口氣。
“那師姐呢?劍嵐師姐應該也可以吧?”老者依舊說著。
“師姐幾月前就已離宗,暫時無人知道她的去向。”劍辰身旁的美婦抿了抿紅唇,頗為苦澀道。
“那怎麽辦?”話音一落,童顏老者也沒辦法了,一臉急切道:“難不成,我們就這麽算了?這可是丹王啊,我雲宗千年都不曾出現過,如今有了這種弟子,竟然不知道他是誰。”
“是啊,這種弟子應該被保護起來,丹王的名聲一但傳出,定然會引起外界其他勢力的注意,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萬劫不複。”一名國字臉的中年人沉聲說道。
劍辰聞言,沉默不語,他眼睛一直盯著石碑上的名字,看了半響,挑眉道:“這件事暫且不要生張,讓弟子們管好自己的嘴巴,此人既然不願透露真名,便說明他有一定的顧慮,連我們都不知道,即使泄露了,那些宗外勢力也無可奈何。”
“可是,我們不知道此人是誰,而新人弟子近日都開始做宗門任務,萬一那名弟子被派遣出去遇到了危險怎麽辦?”
“放心,應該不會有意外,這屆新人弟子都在水雲郡,鎮壓的不過是幾個在搞小動作的世俗帝國,大部分都是些凡人,即使有修士,也不足畏懼。”劍辰淡淡說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眾人無奈的點頭應下。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幾位長老了。”劍辰這時看向眼前的幾名老者說道。
“請掌座放心。”
幾名長老也清楚此事的輕重,聞言恭敬應下,隨即目送前者離去後,他們彼此相視一眼,都是無奈的苦笑出聲。
“所有道鬥山的弟子聽令,今日一事,在場之人無論是誰,都不許外傳,若被宗門察知,當心廢去修為,永逐山門!”一名長老聲音洪亮的回蕩在道鬥山內。
“是,我等知道!”
眼下弟子聽聞愣了愣,隨後不敢擔慢的齊聲回道。
他們清楚丹藥對於一個宗門意味著什麽,這種人,簡直不亞於一個道器神兵,因為丹王煉的丹藥,可以讓卡在瓶頸的長老得到突破。
同樣的,也能讓雲星宗的整體實力有著大幅度跨越的飛升, 所以這種人,絕對算得上宗門至寶。
此刻道鬥山的大部分弟子都無心逗留,見長老們離開,他們也都各自散去。
山腰處,凌小依仍然站在那裡,那雙清澈的眼眸好奇的望著丹碑上端的名字,她和其他人一樣,都很想知道這人是誰,在他們這批新人弟子中,究竟哪一個才是丹王。
不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看著那串有些輕浮的名字時,她越來越覺的像個人。
這個人她也十分熟悉,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只有那個家夥,才會做出如此混帳的事情。
“可是,他怎麽可能會是丹王?”凌小依心頭沉了沉,不得不說,這個現實有些讓她接受不了。而在她眺望時,那山洞中,緩緩走出一名身影。
敖岩雙眼猩紅,看著石碑上眨眼的六個大字,頭髮都綠了!他咬牙切齒,憤怒的吼道:“不管是誰,早晚有一天我會超越你!新人第一,只能是我!”
“依師妹你放心,我一定會將此人踩在腳下!”敖岩說完看向了凌小依。
後者沒有話說,心裡卻有些鄙夷,一個大丹師要將一個丹王踩在腳下?不得不說,這很可笑。
敖岩本以為前者會回他一句話,可話音落下,對方竟然轉身離去,這讓後者十分惱火,其實他方才一直在山洞內,而洞中又有陣法遮蓋,所以那聲音沒有傳入洞中。
見到前者對他的冷漠,敖岩臉上頓時好像又多了一個巴掌印。
“混蛋!別讓我找到你,不然一定將你碎屍萬段!”敖岩暴跳如雷,心頭無不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