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景靈山,一座瀑布下的院子中,敖岩面色陰沉的坐在石凳上,在他一旁的老人,面色也是有些難看。
兩人一言不語,眉宇間都掛著濃濃的心事。
回到景靈院,敖岩這才從老人口中得知了今天外面發生的每一幕,當聽到有丹王出現,一股濃濃的無力,仿佛一塊大石般也得他喘不過來氣。
過了半響,敖岩率先開口,他英眉一挑,看向老人說道:“聶師何以見得,那小畜生就是丹碑第一之人?”
說出此話,後者臉上有著極大的不甘與不信,他無法接受,一個六歲孩童會騎在自己的頭上,重要的是,此人煉丹造詣竟有可能會是丹王!
這種感覺幾乎不亞於一個平民翻身,突然將自己踹下了皇位。
“我也只是推測……”
老者撚著胡須,目光深邃道:“能說出那六個字的人,整個雲宗怕只有凌丫頭的未婚夫,而且如今大部分弟子都外出執行任務,此子卻依然留在門內,雖說這種可能很低,但也不可排除,畢竟這小家夥年紀輕輕就悟破了天機碑,單看資質就不尋常。”
“哼,他那也只是好命罷了。”敖岩拳頭一攥,面部有些猙獰。
“不管是不是,此人都不可留,這件事做的越快越好。”老者有些心神不寧,看向前者叮囑道:“如果他真是丹碑上的人,一但宗門察覺,將注定一飛衝天,到時我們將永遠無法知道天機碑的奧秘。”
“聶師放心。”敖岩眼皮一沉,目光冷冽道:“我最近都在修煉丹道,倒是忘記了收拾那小畜生,不管這家夥有何本領,最後的下場都是一樣。”
“這樣最好,此人近日也將出宗執行任務,這也是最佳的時機。”老者撫起胡須,仍有不寧的點了點頭。
……
“寧師。”
青南山,一處幽僻的綠林小築外,一名老嫗略有心事的站在一片湖泊前。
正當她思索的出神,凌小依邁著蓮步緩緩走來。
“你對丹碑第一之人,可有印象?”後者背對著她,身影顯得蒼松,聞言轉過身,淡漠的看著眼前少女。
“弟子愚鈍,想不出此人會是誰。”凌小依搖了搖頭。
“當真不知?”
老嫗兩隻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如同能夠覬覦人心般道:“你不必騙我,你的一些事情掌座或許不知,我卻心中有數,我隻問你,此人行事風格像不像他。”
老嫗很認真,作為自己的弟子,她自然知道凌小依在世俗的娃娃親,而且此人也進入了雲星宗,更是青南院的弟子,不過前者那時還沒有讓她注視的資格,現在卻不同。
丹王這兩個字對於任何人來說,誘惑力都太大,好比她自己,如今修為卡在雷門境遲遲無法突破,要想更進一步,唯有依靠天意丹。
而這種丹藥,只有在品級達到極品時才會出爐,也就是說,只有丹王才能煉製。
凌小依雖不願回答,可見老嫗肅穆的面容,隻好低嚀道:“弟子也不清楚是不是他,不過丹碑上的六個字,除了他雲星宗內,恐怕沒人會有這麽厚的臉皮。”
老嫗聽聞神色動容,雖然只是推測,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她也不會放棄,當下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去試探一下,入宗數月,你的修為突飛猛進,也該是時候下山去做作宗門任務了。”
凌小依沒有應下,而是看向前者,道:“弟子有一事想問。”
“你說吧。
”老嫗點頭。 “假如,他真是丹王,寧師可是要讓此人做弟子的道侶?”凌小依很認真,畢竟她進入宗門就是為了躲避世俗的婚約,不受約束。
老嫗似乎猜到了她的問題,聞言淡漠道:“為師不會插手你的婚姻大事,不過此人如果真是丹王,到時不是你想嫁能嫁的,他的道侶選配,也將由宗主親自監管。”
凌小依不以為然,聞言點頭道:“弟子記下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看著那纖柔飄逸的背影,老嫗神色中充滿無奈。她不知道,這二人究竟有著什麽樣的瓜葛。只希望,這傻徒兒日後不會後悔……
昔日清晨。
天色一亮,茅屋內的唐小君就收起了丹爐,他手裡拿著數個小瓷瓶,略微輕點下丹藥便扔進了布袋內。
“該走了!”
看了眼簡陋的房間,唐小君心情很差,隨後帶著歎息聲離開。
屋內,小混球一直在床下趴著,像是在守護床上熟睡的小狐狸。
聽到關門聲,床上雪白的小東西耳朵兀然一動,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轉了轉,就化作一道白影躍出窗外,床下的小混球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唐小君這次出去沒打算帶妖獸,畢竟實力太差,帶著只能成為累贅,可走出沒多遠,兩個小玩應就追了上來。
看著兩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唐小君挑了挑眉頭,對兩獸揮了揮手,嫌棄道:“快回去,別跟著我,老子又不是出去享福,去去……”
可兩個小家夥根本不聽他的,小混球似乎聽命小狐狸,而小狐狸就站在腳下,看著四周的風景,將他當成了空氣。
“沒聽到我的話嗎?快回去。”唐小君喝訴。
兩獸依然一動不動。
“你們真要跟我去?”唐小君無奈,看著兩個小家夥說道:“我這次要離宗,搞不好會沒命的。”
小狐狸聽聞緩緩看向他,明亮的狐眼一眨,很是人性化的散發出一種‘不屑’的目光。
“好吧,既然你們執意,那就跟著。”唐小君無奈,聳了聳肩膀,也不管它們。
……
水雲郡,距離雲星宗有萬裡之遙,如果單靠飛行的話,以他一人之力恐怕絕對到不了。
不說需要多久時間,在這之中,還要經過危機四伏的窮山與萬澤山脈,這兩座山中凶獸無數,以一個煉氣士的修為,這麽飛過去,無疑是在找死。
好在門派裡早有安排,唐小君可以利用挪移台的傳送陣,直接傳送到水雲郡百裡外的荒山內。那裡有宗門布下的傳送陣,為了不被外界勢力破壞,特此才建立在山中。
來到挪移台,在門內師兄的幫助下,陣法緩緩啟動。
隨著傳送陣的顫動,唐小君眼前的事物也兀然的扭曲起來,而後他便發覺眼前的景象在飛快倒轉,整個人更像是破碎虛空,如似跨越了兩個世界。
當回過神,他發現自己還在傳送陣內,只不過,身前的景象卻完全變了。
此刻他伸出一座深山內,整座大山靜悄悄的,四周濃霧彌漫,朦朦朧朧的無法看清外界。
“快出來吧。”
愣神中,唐小君被一道聲音驚醒,尋聲望去,在陣法一旁佔有一名青衣弟子,他正看著自己,低聲道:“這裡是水雲郡百裡外的歸雲山,任何弟子不得在此久留,我以為你開啟陣法,速速離去。”
說著,四周濃霧漸漸掀開一條不大不小的通道。
“敢問這位師兄,水雲郡在什麽地方?”唐小君抱拳問道。
“西南百裡外,宗門給你的竹筒上都有記載,屆時有什麽不懂,可以去問分堂弟子。”青年淡聲回道。
“多謝師兄告知。”唐小君點點頭,隨後拿起葫蘆飛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