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走了。
留下一句話揚長而去,那倒在地上的四名少年,連看都沒看,仿佛當成了空氣。
“這個人,有點惹怒我了。”
唐小君原地垂了垂眉頭,聽到對方最後的一句話,心中便有股無名的戾氣升起。
雖說唐婧不讓他生惹事端,可親人被威脅的那種心情,任何人都無法忍受,即使作為重生者,但也繼承了這副身體的記憶。
在這個世界裡唐小君很孤獨,除了南宮妃以外,他最親近的人無疑只有父母和兄長。
而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也是他生平最討厭的人!
唐小君覺得,自己有必要讓對方認清一下,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以為自己執掌朝政,打了幾場勝仗就可以狂傲自大。
“這個人不簡單。”望著那離去的身影,南宮妃的聲音悠然的在耳邊響起。
“什麽意思?”唐小君挑了挑眉頭。
“那少年是煉氣三層的修為,他剛剛入宗,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倒是有些非凡。”南宮妃輕喃道。
“是不是服用了丹藥?”唐小君詫異,沒料到對方修煉的這麽迅速。
“不像是完全服用了丹藥的樣子,因為他的根基很牢固。如果沒猜錯,他在宗門應該專門有人指導,除了丹藥之外,還用了大量的藥材沐浴,打下最強的根基,而且他的本源心法也有些不凡。”
“不過……”頓了頓,她輕笑道:“你的本源是道法,他心法在強,充其量只是玄術級別,所以剛剛你才能夠抵擋住那一拳。”
“那你說誰會是他的師父?”唐小君不是很在意,憑南宮妃的身份,即使前者是宗主弟子也毫不畏懼。
“這個不好說。”南宮妃想了想,道:“不是內門弟子便是長老,不管哪個,都說明他的王朝與雲宗有著匪淺的關系。如果是長老,恐怕你就需要格外小心了。”
“沒事,還有你呢。”
唐小君笑了笑,心很大的拋之腦後,那漫不經心的模樣,仿佛什麽事都與他無關,自在灑脫,與世無爭。
冷瞥了眼依然躺在那的四名少年,唐小君轉身回了屋舍,小混球也晃起尾巴,悠哉的跟在他屁股後。
……
景靈山,景靈院。
一座宏偉壯觀的瀑布之下,四周青石綠林,宛如夢中仙境,那瀑布更是水氣蒙蒙,珠璣四濺,每個水柱,每幅水簾,激衝下來撞到山根的石頭,碰得零碎,像千千萬萬的珠子,好不壯觀。
“拜見聶師。”
敖岩離開青南山便一路回到了景靈山,他走進一座表面翠綠的院子內,仿佛世外桃源僅有的建築。
“坐吧。”
院子中,一名精瘦的老人坐在那裡,正侵泡著石桌上的茶水。他看了眼走進院子的少年,淡淡道:“可見到過唐家世子?”
“見到了。”敖岩坐下,言語中帶著畢恭畢敬。
“如何?此子是否會放棄凌家公主?”老人喝了口茶,面無波瀾,仿佛隱居深山的得道高人。
“不會。”
敖岩搖頭,表情很平和,輕抿一口茶水,沉吟道:“此人與傳聞中所訴不同,他不像是個單純的紈絝。”
“哦?”老人訝異,看著面前俊冷的少年,問道:“如何不同?”
“他心智沉穩,出手果斷,很難讓人將他當做六歲的孩童。”少年靜靜回答,不再是那副不可一世,盛氣凌人的模樣,反像個老練的獵手,
楠楠分析。 “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老人聞著茶杯內的濃香,悅顏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笑容。“這個小家夥,倒是意料之外。據牧良回信,此子應該已被扼殺在天運都外,不料被他逃過一死,更進入了雲宗…”
“聶師無需擔憂,此人不會成為我們的威脅。縱然他有些獨特,但也只能到此為止。”
“既然如此,為何今天你不將他解決?”老人問道。
少年笑了,臉上重新浮出那一抹冷冽的孤傲。“弟子想讓他認清自己的渺小,讓他後悔頂撞我,更要讓他懂得,何為無法逾越的高山。只有殘酷的踐踏,才能收獲更多的樂趣!”
老人苦笑,看著前者臉上的興奮,也不在意,點頭道:“好吧,只有對手才能使人快速成長,這個小家夥暫時交給你消遣。不過凌家丫頭那裡,萬不可忘記。”
“凌家掌握著天機碑的奧秘,擁有最強的遺址密藏。 每代只有家主才能知曉,無論如何,都要盡快得到她。遲則生變,這等機密一但傳開,將會立馬掀起一股無法想象的爭奪!”
“請聶師放心,因為只有我,才配得上天陵國的公主!”少年很自負,無形中爆發出一股極大的自信。
“去吧,藥浴已為你備好,接下來會有很多事情要做,能否脫穎而出踏足遠古遺場,就看你的努力了。”老人淡淡點頭,目光看向了逐漸西落的太陽,神色中有些不寧。
……
炎歷,兩千一百二十年,也是明年。
將會是個不平靜的年頭,同樣也是整個東域最為禍亂的年代。
遠古遺場開啟,天山通道打開,西域天橋連接,無論哪一項,都足以掀起一場腥風暴雨。
……
敖岩對老人抱了抱拳,而後銷聲無息的退下,向著身後屋舍走去。
在屋內,有個巨大的木桶,他脫下衣服便跳了進去,浸泡的同時,手中還拿著一股古書,上面記載的,都是一些煉丹用的藥草,在木桶的一旁,還有放著鼎一人高的丹爐。
不知不覺,天色黯淡……
萬裡外,宣武國帝都,皇宮之內,一聲驚詫的聲音,從宮殿中傳來。
“你說什麽!唐君進入了雲星宗?”
金碧輝煌的鑾殿上,一名金色玉袍,皮膚白暫,身材豐腴,擁有絕代風華的女人,抬起頜首,眸露驚色的看著眼下的中年人。
“不錯,劣子不日前得到天機洗禮,正式成為雲宗弟子。”後者笑著點頭,臉上難以藏飾住心中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