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凌玄已被禁軍拿下!”王記氣喘呼呼的跑進大殿。雖然他腳步慌亂,但臉上滿是歡喜的跑到正坐在榻上看書的凌淵跟前說道。王記是大秦的一個小太監,所以當他聽到凌相造反時嚇的半死,但凌淵面上卻沒有一絲慌張,而一邊正在彈琴的皇后也依舊不緊不慢的撥著琴弦,琴音也不曾頓上半分,當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如今聽到凌相被抓,王記自是歡喜無比的。
凌淵聽到王記說的話之後,露出一個帶著些好奇的笑容,對王記問道:“凌玄~?”然後面色突的一變,用充滿危險的語氣喝到:”凌相的名諱也是你叫的?”我還沒有用這般無禮的語氣叫過父親呢!後面半句話被凌淵默默地在心裡加上。“拖出去,仗二十!日後就不必出現在我面前了。”說完之後也不管王記如何叫喚。
凌淵看向一邊正在彈琴的季雨紫,向她伸出手,季雨紫自覺的將手放在了凌淵的手心裡,給他以無聲的安慰。
凌淵明白她的意思,回握了季雨紫一下,算做答覆。意思是:你放心,我沒有事。
凌淵用極為溫柔的動作理了理季雨紫的衣裙,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微笑,用輕柔的動作無聲的安撫著她,他知道季雨紫內心一定不像表面那般平靜,畢竟凌玄也曾是她的老師,如今自己的老師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心裡一定也不好過。過了一會兒,凌淵用低沉中帶著安撫的語氣,道:“我去看看父親,你可去?”其實私心裡他是不願她去的,凌淵怕季雨紫見了凌相後會傷心,季雨紫的身體不好,如今有懷著孕,見了凌玄情緒低落傷了身,就不好了。
但季雨紫聽後內心表示:一定是要去的,不然你傷心壞了,也沒有人第一時間去安慰你呀。所以她是一定要去的,可她也知道,如果她自己說要去,凌淵多半是不會答應的,便低頭都沉默著,從舉止中透露出自己想去的信息,等著凌淵親口提出要自己去。
凌淵見季雨紫不回復,便明白她是想去的。心知自己拗不過她,便無奈的叮囑道:“你去也可以,但你不可以情緒過於激動,而傷了身,可知?”季雨紫狠狠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凌淵不甚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頭,心想反正有自己在,她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礙。於是凌淵便牽起她的手一起像天牢走去。
天牢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凌淵與季雨紫在眾人的叩拜聲中,走進天牢,去看望他叫了十幾年父親(師父)的大秦帝國的相爺---凌玄。
凌淵不急不慢的走向天牢的深處,眼見周圍的光越來越少,但他一點也不著急叫侍從點燈,就著路走著。
走了大概二十步多一點,凌淵的周圍已經是漆黑一片了,一邊的太監正準備點燈時,眾人眼前出現了一點點的燈光,這時凌淵放開了牽著季雨紫的手,抬起手示意眾人不要再跟著了。季雨紫面露擔心之色,凌淵抬手摸了摸季雨紫的頭,以表安慰。季雨紫見凌淵還有心力去照顧自己的感受,想著凌淵應是可以自己應付的,便沒有繼續跟著凌淵,而她也沒有在原地等著凌淵,她去了天牢的另一頭,那裡頭住的是凌晨玉“凌家大小姐”,這種東西還是由自己來解決吧,省的髒了凌淵的手。
凌淵一進牢門便看見凌玄在看書,一副悠然自得樣子,不由的想起昔日裡在凌家時的日子,但此時的凌相卻是一生粗布單衫,雙鬢花白,可其實凌玄如今也才不過不惑,
想到這凌淵感到有些難受,就是因為自己,凌玄才會累成這樣的,如果不是自己要去爭皇位凌玄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凌玄聽到凌淵的腳步聲後立即下跪下,口中呼道:“罪臣凌玄拜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凌淵看著凌玄的花白的發頂不自覺的想道,昔日凌玄拿著個掃把追著自己打的時候的氣勢,而如今卻好似知天命之人一般蒼老,想道這凌淵感到眼睛裡好像有些濕,他用一種他自己都沒有聽過的聲音,嘶啞地問向凌玄,同時又好像是在問著自己一般的問道“為什麽?爹!”凌淵頓了許久才接著說:“你可知道當我聽到暗衛說‘凌相,反了’時,想的是什麽嗎?我覺得這暗衛侍一職可以消失了,我大秦的相爺也有人敢妄言了?可其實,我是又有些相信,那時的我恨極了我自己,我竟因一個小小的暗衛的一句話而懷疑父親,我想著:凌淵,你這樣對不對得起凌相?對不對得起你叫了十幾年的‘父親’?……可過了不到一刻鍾,小紫來了。她面上沒有半點情緒,但她進大殿的步伐聲之中帶著些焦急,走到我面前時,連禮竟也未來的及行,那時我便猜到了八成。果然,小紫用有些發抖的說話的聲音到出了我最不想要的答案:‘凌相,反了。’那時我感到一陣眩暈,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慟從我的心底彌漫上來。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在醫病時,我所受的換骨之痛便是世上最難以忍受了的,可那一刻我才知道不是,最信任之人的背叛才是最為傷人的比傷痛傷人百倍。 ”凌淵說著說著抬起了頭,他怕他濕潤的眼眶被凌玄看見。而後又不由自嘲的笑笑,凌玄已反,他可還會在意你一個棄子?凌玄見凌淵近半刻鍾未出聲,以為是自己給他的打擊太大了,不禁的有些擔心凌淵。凌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心中滿是憐惜,如今的他已是大秦的帝王了。“子良,如今你可知道你是誰?你是大秦帝國的帝王,可你可知帝王的自稱為何一直都是‘寡人’‘孤’?因為你這一生注定是孤家寡人。這是我為你上的最後一課,你需記住:自此以後世上再沒有凌家子良了,有的隻是大秦夜家的成淵帝。”說完之後,凌玄雙目猛的綻放出驚人的光采,用盡最後力氣般的說道:“凌淵需要凌家,但成淵不需要,也不可以要凌家,你要記牢了。”子良--話未說完,凌玄便失去了意識。 凌淵沒有去看倒下的凌玄一眼,此時他腦子裡滿是凌玄最後的一句話。對啊!凌家,凌玄凌相.百官之首,凌陰三十萬凌家軍的統帥,凌衣護國夫人。凌家在大秦帝國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世家,也是凌淵的隱患。於是凌玄便親手為凌淵抹去。
“爹,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疑心你的……”不等凌淵傷心,一邊侯著的內侍,便積極的將凌玄抬到天牢的床上,回過頭來見凌淵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便也識趣的沒有打擾。
過了會,凌淵從自己的世界中走出來了後,便看見凌玄正躺在冰冷的床上,感覺不由有些恍惚,本能的一揮手,一邊的太監自以為心神領會,便自得的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