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曾和母親一起生活的方向,小手不經意間已經握的死死的,魔族殺害了至親,現在,自己有有魔法的天賦,一定不能浪費,魔族,已是自己的仇人,雖然人類贏得了這場戰爭,但危險,依然在這個世界上蔓延。所以,必須要讓自己變強,這樣才能保護身邊的人!向遠處聚焦的眼神回籠,眼前的人正是在欣賞風景的古德奈特。
在大陸,戰士保護魔法師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在過去也有不少大型的戰役都是戰士站在魔法師前面的,看上去似乎千篇一律,可在海博納心中,他真的不希望古德奈特成為自己的擋箭牌。古德奈特希望成為戰士,也是他在前一天晚上的決定。
…………
“爸爸,那兩位哥哥要去哪裡啊?”在眾送行人中,一個八九歲大,紫色的頭髮如葡萄色般亮麗的孩子衝著他身邊的中年男子問道。
這位中年男子,拄著拐杖,看上去腿腳不是很方便,但他還是堅持為海博納和古德奈特送行“他們是要去大城市,艾明馬恰啊!”
男孩眼睛一亮道:“噢!爸爸跟我說起過那裡,那裡很美是嗎?我也想去!”
中年男子摸了摸孩子的頭,莞爾一笑:“再過兩年看看吧……對了修,你不是要學人偶操控嘛?來,我今天就教你。”
聽到爸爸前一句話的時候,男孩還在鬱悶的跺著腳,當說到第二句話的時候,男孩還愣了半響,整個人都開興的跟個竄天猴一樣蹦了起來。男孩知道,父親是個很厲害的匠人,甚至發明了能雙杆操縱,直立行走的人偶,一直以來,父親不同意自己的孩子過早的接觸它們,都是男孩自己偷偷的操縱著,與人偶為伴,這也使村子裡的孩子認為他是個異類,不與男孩玩耍,更是排斥著男孩。如今,聽到父親要教自己操縱人偶,那另一層意思就是,自己也能光明正大的與人偶為伴了!就好比能光明正大的帶著女朋友在父親面前了(雖然這種比喻有點獵奇,理解意思就行。)
佑拉大陸東北部,一條長廊四面貫通,如果在千米高空向下俯視,好似正十字型的溝渠,“溝渠”寬扁不一,錯落有致。道路就是鋪在這片大型“溝渠”的底部。
羅愛慈帶著孩子們通過峽道,穿過一小片茂密的樹林,這便出現在這條巨型長廊的北部一角。當孩子們看到這裡的一片景物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羅愛慈解釋道:“這裡就是杜加德走廊,我們要去的大城市――艾明馬恰,是要經過敦巴倫的。這裡,則是是連接迪爾科內爾和敦巴侖的唯一一條路。”
迪爾科內爾地屬北部海拔較高的盆地,羅愛慈帶著兩個孩子所來到的地方,杜加德走廊,也是名副其實了,確實是走廊,又長又寬的“走廊”。從剛出迪爾科內爾出來的小樹林極目遠眺,遠遠的就能看到一顆參天古樹矗立在走廊的中央,應為距離很遠,即使再大的樹木,看上去也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大小,古樹那碩大的身影,很容易讓人想到,那裡就是走廊的終點,然而,羅愛慈表示,那棵樹隻是象征著這條走廊一半的距離。這可讓馬背上的兩個孩子嚇得的差點摔下來,不說別的,這條走廊真的是太長了。
道路的兩旁很寬敞,成片的灌木叢在地上靜靜沉睡著,偶爾閃現的昆蟲在上面扭動著身子。為數不多的樹木在微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透過帕拉魯之光映在地上的剪影晃晃悠悠的,仿佛是在歡迎著到來的旅人。
古德奈特在馬背上穩了穩身形,向羅愛慈說道:“敦巴倫嘛?村裡以前常有大人去敦巴倫辦事,從來沒有去過呢!”
“是嘛,我們可能要在那裡住一晚上了,你正好可以見識見識……我們要去的是艾明馬恰,那是整個佑拉大陸第二大的城市,也是一座美麗的城市,我想你們一定會喜歡上那裡的!”
海博納自然也聽過敦巴倫這種地方,只知道那裡是一座半軍事化的城市,其余的卻什麽也不清楚,逐開口向羅愛慈問道:“魔法師叔叔,能給我們講一講敦巴倫嘛?”
“可以啊,這要從莫以圖拉戰陣開始之前說起,敦巴倫在以前是沒有這個城鎮的,而之所以要建造它,是因為那裡的地理因素,可以說,敦巴倫就是個戰略要點,若以它為中心點,以北,連接杜加德走廊,就是目前我們走的這條路,直接通向迪爾科內爾,往南,連接蓋爾茨山丘,可通向整個大陸石料最豐富的班格,向東,通向卡普港口,那可是整個王國最大的港口城市哦!往西北方向,連接阿布內爾,通向王國的要塞――塔汀,向西南方向,連接奧斯塞納,可直接通向我們的目的地,艾明馬恰!”
海博納聽後沉默了片刻,此刻,他的腦子裡已經模擬出了一張地圖,並按照羅愛慈的說法逐一進行了定位,這麽一細想,這才恍然,確實,這麽一個地方如果被魔族佔據,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我們接下來的路,是不是可以直接通過奧斯塞納就可以了?”古德奈特並沒有像海博納那樣思考這麽多,隻是對此行的目的地尤為關心。
羅愛慈回答:“奧斯塞納是一條山路,雖然與艾明馬恰相連,但是路上不光有狼,甚至還可能有掠奪者!如果我們能與商隊一道,就可以通過奧斯塞納。”
掠奪者?!聽到這裡,海古二人向羅愛慈遞出疑問的目光。
羅愛慈繼續道:“每個時代都會有掠奪者的出現,他們經常會洗劫商隊,甚至是運輸物質的軍隊,特別是戰後的現在。掠奪者裡面不僅有人類,還有魔族,他們同流合汙,隻為了自己,而打劫別人的財務,絲毫沒有想到他人的感受”說到這裡,羅愛慈眼神裡露出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厭惡。
“為什麽沒有人去消滅他們?”古德奈特突然發問,憤憤說道“掠奪者應該沒有魔族可怕吧!”
“那是因為這些掠奪者行蹤詭異,沒有固定的駐扎點,就算是被發現了,等軍隊到來時,他們早就帶著他們的搶奪來的物資逃離,就像狡猾的狐狸一般可惡!”羅愛慈說著,掉過頭,面上前方,如果給海博納和古德奈特看到,他們也許會對羅愛慈此刻的表情而感到驚詫,他那和藹的形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他對掠奪者的憎惡。
海博納和古德奈特聽後面面相覷,而在這時,附近一個深坑引起了海博納的注意。
這個深坑並不是自然形成,乍看上去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上去的,最引海博納注意的是,坑的裡面有著大小各異的藍色石頭,石頭間似乎有著奇異的藍色光圈,在坑的一旁還矗立這一個木牌,上滿還寫著一些什麽
帶著疑問,繼續向羅愛慈請教起來。
“那是星隕石坑,在莫以圖拉開始時,魔族一方的黑魔法師扎布克爾運用了一種極其詭異的魔法,能與拉蒂卡產生共鳴,使其碎片從空中墜落,而這個星隕石坑就是從拉蒂卡身上掉下來的碎片,可你們不能靠近哦,星隕石有較強的空間力量,而且極不穩定,如果靠的太近很有可能被這股力量彈飛!那牌子上有寫的。”
“哦……好的。”雖然已經大致明白了這個大坑的形成和其危險性,對於從未走出迪爾科內爾的海博納和古德奈特而言,外界的一切都是新鮮的。望著過去魔族給這個世界造成的創傷,特別是其內部依舊閃閃發光的星隕石塊時,海博納的眼眸裡也隨之閃爍著。
這在常人眼中,這個戰爭留下的遺跡是罪惡的,危險的。然而,在未來,這種遺跡將會給人們帶來無比的便捷。改變這些的是一群魔法學者,其中做出重大貢獻的幾個人中,就包括現在還對一切都充滿新鮮感的海博納,當然,那些都是後話。
隨著路程的縮短,一開始如玩具大小的參天樹木在三人的眼中逐漸放大,直至大樹跟前,海博納和古德奈特昂起頭來,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距離近了,才能感受到樹木的高聳,五六個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圍住它。
古樹的四周是一片明顯被人走過的土地,沒有一片綠色,仿佛這顆古樹專門被人孤立出來的,在往邊上才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當然,它們在路中心的古樹比起來,有如一群孩子圍著一個大人似的。
“好啦,我們歇息一會吧”羅愛慈說著,把兩個孩子從馬上抱了下來,剛一落地,海博納和古德奈特雙腿就開始打抖,因為是第一次騎馬,加上騎馬的時間過長,倆孩子都顯得有些站不住。
看著孩子們略顯吃力的走到樹下,羅愛慈有些忍俊不住,當然沒有讓孩子們看到。
“撲通”坐在樹下,海博納和古德奈特不約而同的的捶打起自己的雙腿。
邊敲打,古德奈特不由得感歎了一聲“騎馬的感覺真好!就是擱的屁股有點痛。”
海博納白了古德奈特一眼:“疼還說好……”
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對於外面的時間既陌生又充滿向往,海博納也曾要求媽媽和自己一起出來,但是她一直不同意,因為外面太危險了……一想起媽媽,海博納原本那種能夠走出村子的新奇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媽媽的思念。
依稀能記得,小時候自己摔倒,手臂擦傷了自己坐在地上嗷嗷哭泣,媽媽端起自己受傷的手臂,撫摸著自己的頭“孩子,不要哭,哭不會幫助你解決你的疼痛,你要想想自己剛剛為什麽跌倒,是因為走不好還是被石頭絆倒了?來,我們起來就剛剛的路,我們再走一遍”然後媽媽鼓勵自己站了起來,從新走過自己摔倒的那條路,這次沒有摔倒,那時已經忘記自己是什麽心情,隻是知道自己成功了,回頭看著媽媽的眼睛,盡是溫柔……
閉上眼睛,回想過去,微風輕拂過發梢,感受著自然的氣息,就像母親還在自己的身邊。
此時,身邊響起了笛子的聲音,睜開眼,看到羅愛慈手裡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來一根長笛,他背靠樹根,吹奏著手中的長笛。笛聲婉轉起伏,輕輕的旋律伴隨著微風滑向遠方。海博納和古德奈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藍色的拉蒂卡和紫色的阿維卡已經出現在天空,它們就像一對永不分開戀人,一直彼此注視著對方。而也是因為它們的存在,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也是最充足的。
這時,羅愛慈帶著兩個孩子騎著馬兒借著拉蒂卡和阿維卡的光,走穿過一片小樹林,視野變得開闊了許多,而前面正在煥發著橘紅色燈光的路燈吸引了眾人的眼球,兩個孩子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路燈,就像是在看著在夜裡發光的夜明珠一樣的稀奇。
“哇!這麽空曠的地方居然還有路燈!”海博納感歎道
騎在馬後面的羅愛慈向四周張望了一番,道:“嗯,那個路燈有路牌,我認識這個路燈,看來我們距離敦巴倫已經很近了”
古德奈特帶著責備的語氣:“終於快到了,海博納居然在路上睡著了,魔法師叔叔還不讓叫醒你,倒是耽誤了路程。”
羅愛慈看著兩個孩子,微微一笑,在下午,他看著海博納睡覺的樣子,不經想起了自己的以前,自己也曾經聽著自己老師的笛聲昏昏欲睡,能夠聽著音樂入睡的孩子都是幸福的孩子,所以自己也不想打擾海博納,索性就讓他睡著吧,直到天色已經不能再允許他們繼續休息的時候,這才三人都騎上馬兒匆匆上路
海博納回頭看了看羅愛慈,尷尬的撓著後腦杓,當自己醒來的時候是被好朋友搖醒的,注意到天色已經漸漸變暗的時候才暗暗後悔。
馬兒踢嗒踢嗒的繼續順著土路向前走著,走過一個小土丘,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座燈塔,羅愛慈說,那燈塔就是為了防止一些魔族襲擊敦巴倫而建立的。而在更遠的地方,能看到圍牆包圍著的一個城鎮,一片燈火通明,那裡似乎就是敦巴倫了吧。
繼續向前,漸漸的路的兩旁開始出現行道樹,還能看到遠處城鎮外的農莊。走近t望塔,羅愛慈還向塔上的警衛員揮了揮手,警衛員也揮手示意,由於光線下照,海博納和古德奈特看不清警衛員的裝束。
土路越走越寬,路的兩旁已經是農田了,在往前就到了敦巴倫城門口,門口沒有護衛,沒有看到護衛身上帥氣的盔甲另海博納和古德奈特頗為失望,但很快,城門的門樓上,一個巨大的標志引起了兩個孩子的注意。
這個標志前面是個盾牌,後面是一直頭頂上長著尖尖角的馬兒,兩側則是柳樹的樹枝。
“魔法師叔叔,這上面的是什麽啊?那是馬兒好神奇!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獨角獸吧!”海博納感歎著,向羅愛慈問道。
“嗯!你說的沒錯,是獨角獸,那是敦巴倫的標志,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特有的標志,迪爾科內爾的標志是兩隻角對角靠在一起紅色的山羊,而敦巴倫在外表上看是前面盾牌,後面是獨角獸,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艾明馬恰,前面也是盾牌,後面是美人魚……”羅愛慈很詳細的講解了各個地區的標記,海博納和古德奈特自然也直到自己村莊的標志,對其他地方的標志和樣式了解卻很少,借此機會,兩人聽的也很認真,牢牢地記住了地區標志的區別,這是他們在迪爾科內爾未曾學到的知識。
不知不覺,三人進入了敦巴倫的城門,厚重的城門不是很高,卻給人一種非常安穩的感覺。進入城門後,他們這才下了馬,走在大理石街道上,身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