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羅愛慈被鄧肯請到屋內,海博納和古德奈特也一起進來,至於瑪麗則在早些時候被梅爾阿姨帶到治療所休息,可不能吵到村長補覺。
“羅愛慈先生,遠道而來按理說應該是要好好休息的,不過這兩個孩子都已經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他們都對自己你是否有學習魔法的能力十分急迫,你看可否先要給他們測試一下魔法波動?”鄧肯遞給羅愛慈一杯清水,指了指身邊的兩孩子,無奈的說著。
身為一村之長,客人剛到這裡就請人忙活,這種待客顯然不是他的作風,可他身後的兩孩子太能鬧騰了,要是不能讓他們盡快進行魔法能力的測試,恐怕村子裡的養的公雞母雞甚至是雛雞都免不了被拔毛當魚漂的結果。這兩熊孩子真能這麽乾!
羅愛慈頷首,也不推辭,向古德奈特招了招手,示意來自己身邊,“下面我將引動你身上的魔法波動,從現在開始,什麽都不要去想,閉上眼睛就好”說著,托起古德奈特的手,並從身體裡掏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著的是水,裡面似乎還有一些藍色纖維狀雜質,打開瓶蓋,用手指輕輕一蘸,在古德奈特的手心上簡單的花了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圖形,“這是用聖水和魔法藥草配製而成的,可以幫助人們測試魔力波動。”
這令古德奈特感覺特新奇,好像馬上就能獲得魔法的能力,然後去拔雞毛以示慶祝……鄧肯村長還是小看了熊孩子的破壞欲望,讓我們為迪爾科內爾所有的公雞母雞雛雞大小雞包括雞蛋默哀三秒。
完成手心的描繪後,羅愛慈將自己的手浮在古德奈特的手上大約三寸高的位置,與他掌心相對,自己也閉上了雙眼。
不一會,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從古德奈特和羅愛慈的手心中間,浮現出一種奇妙的青光,如果仔細的看,是從古德奈特的手心上飄出的,青光如袖珍版的青蛇一般,在古德奈特和羅愛慈的手掌間來回穿梭,但是最後隻有區區兩三條……海博納圓瞪著的眼睛看著這一切,古德奈特也忍不住悄悄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幕令他完全不能自己。
這就是魔法嘛?真的太神奇了,難道,難道我可以成為魔法師嗎?古德奈特現在的心裡是不能平靜的,甚至連他的小手都有些微微顫抖。而鄧肯卻顯得淡定的多,因為他也有過這樣的測試,自然也看過別人的測試,當然,鄧肯不適合做一位魔法師。
正在鄧肯的這一念想剛剛從腦子裡飄過,很快,青光小蛇如煙般散去,羅愛慈收回了手,頗有遺憾的看著滿心期待的古德奈特,“很遺憾,你不能成為魔法師。”
羅愛慈曾看到許許多多未能通過魔法檢測的孩子那無比失望的表情,心中雖然很是同情,但事實就是事實,總不能用謊言蓋過的。
聽到這句話後的古德奈特心情仿佛從天上摔到地下,而且是摔得粉身碎骨的那種……
不能成為魔法師嗎?古德奈特將起自己的雙手收到面前,眼神顯得有些呆滯。成為魔法師一直是自己的夢想啊,剛剛看到自己手裡出現了那青色的魔法波動的啊。
羅愛慈能感受到來自古德奈特身上的那種失落感,沉聲道:“每個人身上都有屬於自己的魔法波動,這是一種天賦!然而,你的魔法波動實在太小了,如果強加修煉,你很容易失去對魔法自身的控制,從而走火入魔!”
“我知道了。”古德奈特小聲說道,事實已經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任性,身為村裡年紀最大的孩子,
縱使玩心重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木納的走到海博納身旁,低著頭,一聲不吭。一旁的海博納想安撫一下古德奈特,可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他知道,古德奈特一直都很希望自己是一個魔法師,可惜命運之神一點也不眷顧他,此刻的古德奈特的心情也隻有海博納能理解。
該海博納了,羅愛慈用同樣的方式在海博納的小手上抹上藥水,掌心相對,海博納和羅愛慈同時閉上了眼睛,海博納此時也有不能成為魔法師的心理準備,但失望之意還是免不了會在心中埋伏著,不願眼睜睜的看著稍後的結果。
青光乍現,隨即出現了一條“青蛇”,隨即第二條,第三條,“青蛇”的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快,而且每一條都比古德奈特的活躍很多,羅愛慈早早的就睜開了眼睛,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情況,一旁的古德奈特,甚至是見得多的鄧肯也為之吃驚……唯獨隻有海博納自己卻毫無意識。這數量,似乎也太多了吧……
至少幾十條,甚至百條“青蛇”在海博納和羅愛慈手間“暴動”著,由於數量較多,甚至有些“青蛇”開始都在他們手外遊走,但是剛遊走一會,“青蛇”就會自行粉碎成光點並消失。整個屋子都被這奇異的青色照亮,直到此時,海博納依稀感到越來越亮的藍光才睜開眼睛,而此刻的他,雙眸裡隻有震撼,不止是他,也包括在場的所有人。
羅愛慈眉頭一緊,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而那些“青蛇”也快速的向周邊散去,並化成光點從天而落,煞是好看。
遍布的光點照亮了這並不十分寬敞的屋內,猶如夏夜那漫天飛舞的螢火蟲,爭搶著綻放著屬於自己那奪目的點點光芒,想必這也是老村長著房子自建成的幾十年以來最幻彩的一刻,雖然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但在這近一分鍾的時間裡,卻已足夠讓這位見多識廣的村長震撼不能了。
“y咚”一個物體碰擊木板地面的聲音響起,這才讓所有在場的人回過神來,目光齊齊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此時的海博納已經跪倒在地上,聲音正是從他的膝蓋與地面的撞擊造成的,前一秒,剛準備挪動步子好奇心滿滿的要抓住那點光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一點力量也沒有了,整個人似乎都飄了起來,似乎要和滿屋子的光點一同飄蕩。當然,這是隻是一個幻覺。
下一秒,海博納才意識到,身體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一樣,只剩一個的意識存在於這副仿佛是一具人偶的體內。
……這是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啊……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從朦朧中醒來的時候,海博納發現自己在一張床上,昏暗的光線並沒有阻止他對周圍的觀察,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不正是在村長家嗎?這時,一隻大手伸了過來,輕輕按在海波那的頭上,正是鄧肯村長。
“鄧肯爺爺……”海博納眨了眨眼睛,眼神漸漸聚焦起來。
“孩子啊,你可算醒了,真是嚇死爺爺了。”鄧肯收回自己的手,深深松了口氣。
要知道,海博納在暈倒到清醒的時間裡,這位一村之長可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前者的身邊,在此期間,老人家的心就一直懸著。
暈倒前的記憶隨著海博納的醒來而飛速恢復著,使勁張了張眼睛,緊張的望向鄧肯,焦急道“我這是怎麽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他們呢?”他們,自然指的是羅愛慈和古德奈特。
鄧肯安撫道:“孩子你先別急,慢慢來,羅愛慈先生去休息去了,他隻是導出了你是魔法波動,沒有想到波動竟如此之大,他說你是他測試結果中最好的孩子!你之前隻是有點透支了,這種情況別人也曾有,不過挺少的,你隻是睡過去了。”鄧肯頓了頓,給海博納消化這句話的時間,繼續道:“現在已經黃昏了,你睡了一下午,羅愛慈先生發現你的魔法潛力很高,準備給你推薦給大城市的魔法導師,這樣能夠幫助到你。
海博納沉默了一會,心中暗道:我的魔法波動盡然這麽大?!還可以去大城鎮學習?!
對於年幼的海博納來說,之前的戰亂已經限制了他的活動范圍隻能在迪爾科內爾,能夠出去見見世面可以說是他的願望了,當然,這種願望幾乎不可能實現。村裡人都很少讓自己和古德奈特遠離村子……等等,古德奈特去哪了?,眉頭一緊,海博納向鄧肯詢問古德奈特的去向。
鄧肯略加思索,道:“在你暈倒後,羅愛慈先生把你抱在床上,之前古德奈特還在這裡坐了好久,一聲不吭,也挺讓人著急的,啊,對了,就在前一會,你醒來之前他就出去,具體去了哪裡也沒有和我說。”
海博納突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大對,古德奈特不會是被打擊到了吧?!迅速坐了起來,心中那隱隱的不安如上發條一般擰動了海博納的身體關節。
“鄧肯爺爺,我要去找他!”說罷,掀起了被子,剛準備下床,就被鄧肯製止了。
“你還是多休息吧,我去叫他回來。”
“爺爺,我沒事的”下了床,快速穿好衣服向門外跑去。
此時的黃昏已經快要走到盡頭,剩余的光線還是能看清路的,村裡不少人家已經點起了蠟燭,若不是為了不打擾海博納休息,鄧肯的的屋子也會明亮起來。同樣為了不打擾海博納,村長還特地找到梅爾,讓她多帶會瑪麗。
順著土道,海博納一路向上,找到了自己和古德奈特一起居住的房子,這裡曾是古德奈特一家的房子,自從他母親去世後,房子就隻有古德奈特一人拄著,為了照顧古德奈特和海博納,同時也為了兩人作伴,才會決定兩人一起住進這裡的,對於村長的安排,兩個孩子也是很滿意。
雖然屋內的光線比外面暗的多,但海博納能肯定屋內沒有人。既然他不在,還會去哪兒?海博納心裡默默的問著自己,如果不行,隻有大喊了。
正當他轉身準備對著整個村子大喊古德奈特的名字時,海博納看到不遠處,村子墓地裡似乎有人,不會是古德奈特吧?
因為光線暗淡,略定了定神,這才向墓地小跑而去,直到靠近墓地旁邊的樹,才看清,古德奈特果然在這裡。
此時的古德奈特正踞坐在一塊墓碑前,雙眼顯得很呆滯的看著墓碑,整合人有如石頭般安靜的坐在這裡,紋絲不動,而這個墓碑,則古德奈特的母親的。
海博納沒有急著靠近古德奈特,而是,緩步靠近他,在前進的同時,他也略踢這地上的小草,發出了“沙沙”的聲音,希望能讓古德奈特注意到。
“嗯?你來了,你沒事吧?”古德奈特注意到海博納,問道。
既然已經被注意到,海博納索性加快腳步,坐在古德奈特身邊,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我沒事,隻是下午睡了會……我現在倒是關心你了,是不是不能成為魔法師自己在這兒愁眉苦臉啊?”海博納有些關切的看向古德奈特
古德奈特歎了口氣, 也不再說什麽,看來是默認了。
“那個,魔法師叔叔好像要讓我去大城鎮去學習魔法。”海博納低聲道。
“嗯……啊什麽?!”古德奈特這才吃驚的正臉看向海博納。
海博納是自己從小到大的玩伴,父母的離開已經讓他很傷心了,現在海博納也要離開,這怎麽能讓他接受得了?
“我跟你去!”古德奈特猛地抓住海博納的手臂,幾乎不假思索就說出這句話,另後者不經一愣。
片刻,只見古德奈特的手輕輕松開,無力的攤在地上:“我,可我不是魔法師……”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
“這樣吧,我和魔法師叔叔說一聲,如果,他不能帶你走,我也就不走了!”海博納下意識的回道。雖然自己也想在外面的世界看看,但是要說他舍下古德奈特,他也是做不到的啊!村裡雖然不止他們兩個孩子,但是他兩的關系確實最鐵的,由此他們的關系可見一斑。
古德奈特沒有多說什麽,神情變得有些恍惚,但馬上就恢復了過來,他伸出右手,豎起小拇指向著海博納,深深吸了口氣,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看著古德奈特堅定的眼神,海博納笑了起來,同樣也伸出右手,“難道以前不是嗎?”說著,兩個小拇指相扣,兩個小人兒坐在這裡相視而笑,古德奈特的母親似乎成為了見證者,見證著兩個孩子之間,那份真誠,而又純潔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