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盈樓!
站在街口,望著對面,可看到那座從裡邊不斷傳來嬌笑聲的五層閣樓正中,以金色燙邊的匾額上,烙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一路循著曲曲折折的小巷過來,顧風也隱約猜測到了唐寶的目的。
果然,又是奔著這聞名大荒城的勾欄風月之地——青樓來了。
對於大荒城之人,對於憶盈樓,就算沒前來光顧過,那也是如雷貫耳。
就算是外來的武修,不少人也是慕名前來。
只因這大荒城的青樓,太過出名,
顧風從記憶裡也得知,過去的幾年裡,前身可沒少與死胖子光顧憶盈樓。
不過。
讓顧風暗松一口氣的是,他們兩個很明顯還是風月場所的新雛,哪怕廝混了幾年,也都只是前來此處喝喝花酒佔佔裡邊小姑娘的便宜,並沒有真的把身子給破了。
而當初前身與唐寶經常光顧憶盈樓,最重要的一點還是,為了此處的花魁——雪兒!
不但是他們,許多前來憶盈樓的客人,也幾乎衝著雪兒而來。
只是。
作為憶盈樓頭牌的雪兒,琴棋書畫,無不精通,但向來又極為神秘,賣藝不賣身,就算出現在眾人眼前,也帶著面紗,據說還沒人見過她真面目。
可,就算如此,非但沒讓光顧憶盈樓的瞟~客失望,反而讓得許多人為了能聽得雪兒一曲一畫一詞而不惜一擲千金。
如此,原本就處於大荒城中心與城北最繁華地段結合部的憶盈樓,生意也更加的火爆起來。
“雪兒?”
微微搖頭的輕聲自語間,顧風已經被唐寶一把拉著竄入了街道邊上的一條小巷內。
“胖子,你這是幹嘛?”
顧風見著對面的憶盈樓不直接過去,反倒是進了這小巷子裡。
“瘋子,你不會摔進女廁得了失憶症了?”
唐寶回頭白了一眼顧風,道:“我們要是明目張膽的進入憶盈樓,要是不小心被家族裡的老家夥或者學院的老師不巧碰到,那肯定要死翹翹!當初我們來憶盈樓,不都是這麽個套路麽。敢情你都忘了!”
對顧風一陣鄙夷之後,胖子從儲物袋內取出了兩套黑色頭蓬,一套套在自己身上,一套遞給顧風,急聲道:“瘋子,快,嘿嘿,今天又要去見見我們的小雪了!哎,這一次,可是要將哥積攢了近兩個月的積蓄砸呀,胖子我容易麽!”
聽著胖子的一陣碎碎念,顧風無奈搖頭,將鬥篷穿上,立即將原本的身形與面龐,盡數遮掩了去。
出了巷子,顧風隨著唐寶穿過湧動的人流,朝著憶盈樓走去。
才到門口,便被憶盈樓老鴇帶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給圍住了,嬌笑爹聲軟語間,弄得顧風渾身寒毛直豎,渾身不自在。
憶盈樓的老鴇是個三十多的美婦,身材豐腴,,肌膚白皙如雪,面容姣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蜜桃一般的成熟韻味。
而進出的許多男客,沒一個的眼睛不是忍不住往老鴇身上看幾眼,甚至不少都忍不住出言調戲幾句,但卻無人敢做出出格的舉動。
顯然,這憶盈樓,背景也不小,沒人敢鬧事。
而顧風多注意了這老鴇幾眼,卻是因為感覺這老鴇不簡單,整個人媚而不俗,隱約透著讓人看不透的氣息。
心思電轉間,顧風已經被一群妓~女與老鴇簇擁著進入了憶盈樓。
“哎喲,原來是唐少爺!這麽久沒來,以為唐少爺把我們家姑娘們都忘記了呢!”
老鴇看清了掀開鬥篷的唐寶後,揮了揮手手絹,一臉嗔怪的道。
“就是就是……唐少爺,奴家們可是想死你了……”
……
見著唐寶出現,一樓的一群姑娘,也跟隨著嬌笑著上前來。
“嘿嘿……就算忘了睡覺,也不會把玉姐您給忘了!”
唐寶惦著臉湊到老鴇玉姐邊上,接著肥胖的大手朝著後者的伸了過去。
啪……
玉姐不動聲色間,將唐寶那肥胖的大手在拍掉,“咯咯”笑道:“唐少爺這般手眼不老實,看來是憋壞了吧,給玉姐說說,這次看上了哪位姑娘?”
“玉姐,你這可就不厚道了,胖子我哪一次來不是為了雪兒?錢不是問題,玉姐您可要滿足我與我兄弟啊,只要能親聽雪兒開喉一曲,也賽過活神仙!”
唐寶拎出一錢袋子金幣,一臉闊氣的道。
“哎喲,姐妹們誰不知道唐少爺出手闊氣呢!只是呀,最近雪兒都不接活,這進出憶盈樓的客人,誰不想聽雪兒唱曲兒彈琴兒呢,只是最近真的不行!”
老鴇指著一樓的客人,一臉為難的道。
而唐寶,則是一臉晦氣。
“這樣,玉姐給唐少爺和這位公子安排最好的客房,挑幾個最好的姑娘給你們!”
最後,唐寶也是無奈,只能就著老鴇安排的一間上等客房,領了幾個僅次於頭牌的“長三”身份妓~~女進入了房內。
而老鴇挑選的幾個妓~女,也沒得說,面容絕美,身材玲瓏,薄薄衣衫掩蓋著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嬌軀,雪白肌膚與隱秘之處,若隱若現。
坐在房間的座位上,聞著房內充斥的煙粉氣息,感受四周三個女子那豐滿山峰隔著薄薄衣物摩擦在身上時讓人心顫的趕出,聽著房間外隱約傳來的一片絲竹與歡笑、唱曲與鬧酒、猜枚與行令等等交錯的幽細笙歌……
顧風整個人,身子不由有些發緊。
說到底,不算前身,他還是第一次光顧此等煙花之所。
而對面的唐寶,卻灑然自如,那肥胖的手,在身側的幾個姑娘身上不斷遊走,弄得幾個女子嬌羞嗔怒連連,胖子那模樣要猥瑣有多猥瑣。
“那個,我今天想自己喝喝酒,你們都去伺候那胖子吧!”
最後,顧風實在是感覺到渾身有些燥熱起來,只能尷尬的勸開了貼著自己嬌笑不斷的幾個女子,拿著酒杯自斟自飲起來。
“哎喲,瘋子,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純情了?”
唐寶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一臉納悶的道。
聽言,顧風翻了翻白眼,懶得解釋,也無從解釋。
突然,一陣嘈雜聲,從樓下傳來,還沒等兩人看發生了什麽,唐寶與顧風所在的房間的門,瞬間被嘭的一腳踹開。
“唐寶!你竟然又背著我到這等鬼地方來了!起來,跟我回學院!”
踹開房門的,是一個身材高挑,身穿將一身婀娜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緊身武服女子,女子面帶輕紗,看不到面容,此時那一雙杏眼美眸滿是憤怒,走入房內,一把扯起了唐寶的肥大耳朵,直接拉著拽出了房間。
“心兒,心兒,慢點兒,為夫的耳朵要被你扯下來了,疼……”
此時,唐寶壓根顧不上顧風了,在看到出現的女子瞬間,他臉上已是垮下,神色一片慘白,被扯著耳朵,一路拖著一身顫巍巍的肥肉滾出去,嘴裡不斷哀嚎求饒。
對此一幕,顧風始料未及,怔怔坐在那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