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煉藥閣,來到竹林間,顧風頓了頓足,停下腳步。
小亭子裡,那被洛凌湘稱為閣老爺爺的老者,仍然閉目打坐,如老僧入定,紋絲不動。
顧風雙眸微微沉著,轉身對著小亭子方向,抱拳施了一禮,才起身,朝著竹林內那往外延伸的小道走去。
咻!
只是。
顧風才走出不過數十米,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陡然從身後傳來。
聽到破空聲,顧風面色大變,影步瞬間施展,落石拳循著聲音,隨之轟出。
嘭!
金石交接之音響起,顧風面露痛苦之色,整個人也不由被震退了幾步。
而那塊令牌,哐啷一聲,掉落在了顧風腳邊。
“咦?不錯不錯,反應敏銳,體魄強橫,煉藥上天賦也可以,居然掌握了一種煉藥手法,一群蠢蛋竟然都看走眼了……”
一道虛無縹緲,若有若無,模糊不清的蒼老低語聲,從竹林內傳來。
不過,顧風卻沒留心注意,劇痛之下,下意識的望向將自己震退的東西。
“客卿!”
地上,竟是是一塊通體黝黑的令牌,上邊刻著醒目的兩個字,古樸大氣,被一朵朵火焰環繞。
顧風皺了皺眉,有些驚疑,但還是將令牌撿起。
“以後如果有需要,可憑著這令牌去煉藥師公會找我!”
這時,縹緲蒼老的聲音,再次從竹林內傳來,落到了顧風耳中。
顧風不由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遙遙對著小亭子方向再次抱拳施禮,道:“謝過前輩!”
這老者,是煉藥師公會的人?可怎麽又跑來劍心學院做個煉藥閣的守護者?
顧風心下疑惑,只是此事也想不通,收起令牌,走出了煉藥閣所在的竹林。
可還不待顧風走出多遠,一聲爆喝,從身後傳來。
“廢物!站住!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顧風眉頭一挑,回身看去,已是見得柏澤和尾隨的康命從煉藥閣的竹林走出,朝這邊走來。
兩人皆是一臉氣勢洶洶,神色陰沉。
特別是柏澤,那還殘留著些許黑乎乎的藥物殘渣的臉上,透著無盡的暴怒之意。
兩人速度很快,來到跟前,一前一後,將顧風的去路堵住。
“廢物,現在跪下掌嘴,會讓你死得好看點!”
被潑了一臉藥物殘渣,還是當著眾多人的面,如此丟臉的事,柏澤已經是無法遏製的暴走,帶著一絲瘋狂。
同時,身上那蛻凡二重後期的狂暴氣血,滾滾湧動。
而一旁的康命,雙眸陰冷,跟隨而來,柏澤被羞辱,一損一榮,他也面上無光,此時正如一條毒蛇猛獸,死盯著顧風。
蛻凡二重後期?
感應到兩人身上的氣血和強大威壓,顧風神色如常,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的修為雖然比溫超強大了幾倍不止,可如今他修為進一步提升,加之憑借著影步,不說能從容脫身,灑脫離去,就是將兩人重傷打趴,也是沒有問題,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顧風臉上帶著笑意,上下打量著柏澤,道:“藥物殘渣吃夠了?你自己不介意,換個方式也可以,我允許你跪下掌嘴,自己體驗一下!”
“哈哈哈哈……好!好!好得狠!”
柏澤被顧風的回話弄得氣極反笑,臉上帶著癲狂之色,怒意爆湧的雙眸死死盯著後者,陰笑道:“這一下,本少改變主意了!看你這廢物的賤骨頭,
還真挺硬,既然如此,本少先將你打個半死,再給你喂下逆骨散,讓你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場!讓你知道,沒選擇跪下掌嘴,是多麽愚蠢!” “逆骨散!”
聽到這三個字,顧風淡然的神色,陡然一沉,眸光瞬間爆冷。
逆骨散,在前世,顧風那是熟悉無比,任何一名武修對於這丹藥,那基本是聞之色變。
這丹藥並非什麽了不得丹藥,只是一種高級丹藥,還不算入品,可就是這種利用幾種常見的毒草,配合蟒類魔獸的毒精血煉製,就成了讓任何修為都不想接觸的可怕丹藥。
無他,只要這種丹藥進入人體,不但會讓人骨骼一塊塊碎裂開來,而且還會筋脈盡斷,修為一點點被抽空,將成為廢得不能再廢的存在。
柏澤要將逆骨散用到他身上,此等歹毒之舉,顧風心中殺機湧起。
“哈哈……廢物。怕了?只是,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顧風面色一變,柏澤以為前者害怕了,頓時大笑出聲,怒喝道:“動手!”
“你們幹什麽!”
只是,柏澤兩人剛要出手,一聲大喝傳來,震得兩人氣血翻湧,耳邊嗡嗡炸響。
“什麽人!”
柏澤兩人面色難看,驚喝之下,循聲望去。
一望之下,兩人驚怒的神色,轉瞬化作了和氣和敬意,只見那出現的人,是一個身著黑色煉藥師長袍,面色慘白的青年。
“劉興菊!”
看到出現的青年,顧風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站在原地,兩手抱胸,一副好暇以整。
而一旁的柏澤兩人,已是連忙迎上走來的劉興菊,抱拳施禮道:“見過劉執事!”
在大荒城,作為各家族子弟,多少都會常進出煉藥師公會,自然認得作為一方執事的劉興菊,甚至都有過打交道。
“柏澤!”
劉興菊認出了上前來的柏澤,慘白的面容微微詫異。
“劉執事,您記得我呀?最近聽說您到西區主事了,以後可是要進入公會核心了!”
柏澤臉上露出興奮,不忘拍馬屁道。
被柏澤這麽一說,劉興菊臉上露出笑意,點頭道:“你父親雖是溫家的專屬煉藥師,但同時也是公會的客卿長老,之前有幾次見過你,自然認得。”
劉興菊這番話,讓柏澤有些飄然起來,臉上帶著傲然之色,但卻不敢太過表露,對前者依然是表現出該有的恭敬姿態。
因為,這劉興菊背後站著的,可是煉藥師公會的核心長老,可是代表著煉藥師公會,哪怕他父親是客卿長老,他也不敢忘乎所以。
“你們這是要幹嘛?”
劉興菊早就看到不遠的顧風,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問道。
“劉執事,您先等等,我先把這個廢物給解決了,再陪您轉轉學院!”
柏澤回身指了指顧風,隨口說道,那模樣,後者似乎就是隨他拿捏的存在。
聽言,劉興菊面色一變。
而還不待劉興菊說話,顧風已是走上前,拍了拍前者的肩膀,道:“小劉,這兩個蒼蠅般的蠢貨,說要我跪下掌嘴,再給我用上逆骨散,你說,該怎麽辦?”
劉興菊神色陡然陰沉下來,加上那由於身患醉夢草遺症帶來的病態慘白臉色,此時看去極為嚇人。
顧風的舉動,早就讓柏澤愣住,而聽得這話,再看劉興菊的反應,面色頓時精彩之極。
接著,他一手指著顧風,邊仰天爆笑出聲:“哈哈……康命,你看看這廢物,不是腦子進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劉執事作為煉藥師公會的執事,他居然把自己當天王老子一般,居然以這舉動命令劉執事!”
“這廢物今日是想變著死法作死呢!”
康命也冷冷盯著顧風,冷笑道。
“劉執事,這廢物太猖狂了,現在看我怎麽好好炮製他,讓他跪下給您道歉,再喂他逆骨散!”
看著劉興菊面色越發難看,柏澤越是覺得顧風要完蛋了,說得更起勁,而且開始要對後者動手。
啪!啪!
兩道結實的耳光,無比響亮的傳開。
柏澤和康命兩人,直接被劉興菊連著巴掌給扇飛了出去。
兩人嘴角鮮血直流,半邊臉腫得和豬頭一般。
“兩個蠢貨,爬過來,跪下,自己掌嘴,然後說我錯了!”
劉興菊面露獰然,慘白的臉上,極為嚇人,盯著柏澤兩人,話語一字一句從嘴裡蹦出,顯得極為憤怒。
此時。
柏澤兩人,已是神色呆愣,一臉發懵,怔怔癱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