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自語之言,聲音很小,可還是落入了溫武的耳中。
有病,腦子進水?
溫武的臉色,唰地一下陰沉起來,雙眸寒光爆湧。
平日,誰敢這般和他說話!
“廢物,你剛才說什麽!而且,本少讓你走了麽?”
冰冷凜冽的話落下,溫武已是疾步掠上,再次攔住顧風的去路。
“有事?”
顧風止步,眼皮抬了抬,淡淡開口道。
原本就已是火氣上湧的溫武,見著顧風這般風輕雲淡的模樣,心下更加不爽,指著顧風,居高臨下的道:“廢物,剛才本少的話,你沒聽清麽?遠離洛凌湘!而且,別以為擊敗溫超那窩囊廢,就自覺能和我們一般,最好撒泡尿看看自己,要是我是你,就和過去一樣,乖乖的如一條狗一樣,夾好尾巴做人!”
“說完了?那就滾吧!”
看著指著自己鼻子的手,和那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溫武,顧風恨不得一巴掌將其扇飛,但實力還是太弱,而且和這種蠢貨繼續墨跡,不過是浪費時間,冷然回了一句,再次邁步。
轟!
顯然,此話直接將溫武給氣炸了,一身蛻凡境三重巔峰的修為,施展而出,一身氣血,狂暴驚人。
溫武原本以為,這次前來對這廢物進行一次警告敲打,對方至少要表現出忐忑懼怕,垂首認錯。
或者,如所以前那般,見人就唯唯諾諾,露出害怕挨打而祈求的神情。
卻不想,將他無視就算了,竟還敢反唇頂撞,習慣了高高在上,享受他人恭維的溫武,頓感憋屈。
溫武很想一拳將眼前的廢物鎮壓,一腳踩在地上,讓後者跪地求饒,達到他想看到的畫面。
隻是。
理智還是讓他冷靜下來。
此處可是丙等區域,青銅班學員所在地。
作為白銀班學員的溫武,進入青銅班學員住宿的丙等區域,倒是自如。
可,如若在此,以白銀班學員身份出手,將會被學院視作仗勢欺人,公然欺壓低年級學員,那後果可就不一般了,至少要受到扣除修煉資源和公開批評的懲罰。
那樣,他臉可就丟大了。
忍著憋屈,溫武壓下竄起的怒火,冷然道:“廢物看樣子是在戰勝溫超後,信心爆棚了。隻是再如何強大,螻蟻始終是螻蟻,廢物就是廢物,洛凌湘天之驕女,你和她站在一塊,都是對她的褻瀆!”
聽到這,顧風總算是留意起來,之前原以為對方主要是為了溫超被廢之事而來,借這洛凌湘之由前來找麻煩。
看情形,顯然不是,敢情這溫武是“小魔女”的追求者或者愛慕者之一。
許多家族,兄弟不睦,向來是常事,不為兄弟為女人,也說得過去。
一段時間以來,他經常與洛凌湘進出戰技場,錘煉戰技,此事早已傳開,今日溫武前來,他也明白了對方爭風吃醋,為警告他而來。
可溫武這般咄咄逼人,高高在上,顧風最不吃這套,明明對洛凌湘小屁孩沒任何意思,卻不解釋,嘴角一揚,爆口道:“老子樂意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乾你屁事!不爽?不爽就撞牆死了算了,省得浪費空氣!”
說完,顧風轉身揚長而去,完全無視那已處於暴怒的溫武。
他清楚,以對方白銀學院的身份,此處不敢輕易出手。
“好!好!好……就讓你這廢物多得意幾日,等開學了,有你好看!而且,
期中考核比試,本少要讓你在演武台上跪地求饒!” 溫武臉上抓狂,怒火衝頂,卻無法下手,隻能連放狠話。
平日凌辱青銅班學員,已是常事,可公開出手,卻忌諱,除非他是青桐學員身份。
演武台上,溫武也隻能尋求其中考核或者演武場甚至龍影台,借助其他青銅班學員來廢掉這個廢物了。
望著顧風消失的身影,溫武眸中寒光凜冽,隱約閃過殺機,平複怒火,才離開此處。
再說顧風。
出了住宿區,便離開了學院。
溫武之事,早就拋在腦後。
經過將近半月的煉製,手上的靈藥已經告罄,顧風再前往煉藥師公會分店購買靈藥,用於練手,提升煉藥水平。
煉藥師,說白了,就是一個燒錢的職業。
沒有足夠的資源或者財富支撐,天賦再高也是白搭。
不過。
如今顧風所需的都是下等靈藥居多,還能暫時勉強維持。
今兒顧風要購買的,是用於煉製那已屬於中級丹藥的築體丹的靈藥。
築體丹,蛻凡境一重到三重的武者用於淬煉體魄增加修為。
當然,這丹藥的效果,比起顧風熬製的聚靈液,卻差上不少。
隻是,讓顧風愕然與奇怪的是,他剛步入煉藥師公會的靈藥店內,當初對他還冷言冷語的夥計,如換了個人般,熱情洋溢,俯首哈腰,就差沒上前跪舔了。
顧風瞥了一眼夥計,壓下心中疑惑,報出所要買的靈藥,隨後道:“你們主事的如今可在了?”
“公子您稍等,我這就去通知執事大人!”
夥計將靈藥交給顧風,便小跑著進入了裡間。
片刻後。
靈藥點裡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顧風循聲望去,已是見著一個身著黑色煉藥師長袍的青年走來。
青年大約三十左右,面部精瘦,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邁步走來,青年始終一副鼻孔朝天,傲然之色,盡顯於外。
顧風的目光落到了青年左胸口上的煉藥師徽章,上邊點綴著一座由金色火焰繚繞形成的迷你藥鼎。
這青年,竟是一名一品煉藥師!
藥師學徒,是沒資格認證得到煉藥師徽章,隻有入品的煉藥師才有資格佩戴徽章。
隻是,顧風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嘴角不經意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過,勉強算是一品煉藥師,大部分靈藥,也足夠認全了。
“本座是西區分店的執事劉興菊,小家夥,你有何事?”
劉興菊看了一眼顧風,眉頭皺起,眼前的毛頭小子,應該就是楊長老口中要找的那少年,隻是後者那一臉的風輕雲淡,看到自己沒有一絲恭敬之色,讓他心下不悅。
顧風絲毫不在意劉興菊那一臉不屑的神色,以及蔑視的話語,從身上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靈藥清單,遞過去,道:“幫我看看,你們這兒是否有上邊這些靈藥……”
劉興菊神色掠過一絲訝異,竟有在這幹了數年的夥計認不出的靈藥,疑惑的接過清單,當他掃過一眼後,臉色瞬間變得陰冷。
“什麽狗屁靈藥清單!哼,小子,看來你真是執意來我們煉藥師公會找茬來了!今日你不給個說法,休想離開!”
劉興菊之前得到楊長老的吩咐,說要留意眼前的少年,看來很可能是得罪了楊長老,如今正是他表現的機會,要是得到楊長老進一步提攜,那以後在煉藥師公會內得到的機會將更大。
說著,劉興菊已是將手上的紙張揉成一團,一把丟到了顧風臉上。
第二次!靈藥清單第二次被丟掉!
而且, 還是直接甩回到了他臉上!
顧風臉色無比難看。
他所列出的清單靈藥,雖然不能說是最珍貴的那種,但卻是最奇妙的存在,組合在一起,發揮的藥效,絕對能讓許多煉藥界巨頭震驚。
如今倒好,卻被一個區區一品煉藥師給當做垃圾丟了。
“原來這就是煉藥師公會?簡直就是一群蠢貨,井底之蛙!自己無知,卻認為這些靈藥不存在!你不認識,不代表沒有……”
顧風毫不客氣的嘲諷開口。
“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小東西,好大的口氣!本座堂堂一品煉藥師,會有我不認識的靈藥?今兒你在我煉藥師公會撒野,必須有個交代,至少要通知你家族長輩前來給個說法!”
被指著鼻子罵做蠢貨和井底之蛙,劉興菊臉色陰寒無比,盯著顧風冷冷說道。
“你胸口掛著一品煉藥師徽章,可你確定自己是一名真正的一品煉藥師?”
顧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劉興菊,讓後者面色不由微變。
“哼,本座可是公會親自驗證,頒發了一品煉藥師徽章!”
對於劉興菊的反駁,顧風搖搖頭,轉身離去。
“利用醉夢草刺激先天靈魂,確實能提升煉藥水平!你這一品煉藥師,倒真是太名副其實了!”
已是走向靈藥店門口的顧風,悠悠開口。
可這一番悠然話語,卻讓原本神色陰冷傲然的劉興菊,如遭雷擊,面色驚變。
接著,一個疾步,追上眼看就要走出靈藥店的顧風。